LNCrawler

第170节

战锤:群星与蝼蚁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170节

比起科拉克斯,泽洛同意了邀请。

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泽洛鲜少拒绝别人。

基利曼自然很高兴,他也曾想过邀请别的兄弟体验马库拉格的洗浴文化,但苦于没有合适的契机,

原体那张特意设计给容纳所有兄弟的长桌至今都摆在基利曼的待客长厅内,基利曼期待着那一天真正到来,他们可以一同坐在长桌前闲聊或聚餐。

“我们需要先运动。”

基利曼赤脚走在洁白的走廊上,他全身只穿一条围腰布,其他人也都只有腰上缠一圈白布。

不只有两位原体,极限战士这边也派了一些战士随行,盖奇就走在基利曼身后两步远,随后是奥特拉玛四英杰中的两位,泽洛这边则是亚历山大,罗兰与鲍里斯,和一些王蚁。

斯捷潘没来,他对于原体的提议表现出痛苦,于是泽洛的大手放过了他。

格列布表现出想来的意愿,泽洛没理。

他们穿过雕梁画栋的拱形门廊,即便是在浴场,基利曼也要在墙上悬挂各类古先贤的名言警句,原体似乎认为这些智慧便是最好的装饰物。

泽洛本以为走过门廊便是洗浴区,但基利曼却先带他来到了一处类似休闲健身区的位置,金发的原体兴致高昂地自凡人仆从手中接过原体大小的木剑,直接扔给泽洛。

“?”

泽洛接过木剑,有些困惑。

“我们得先出汗,就是让血液流速加快,血管舒张。”

基利曼愉快地说,拿起了另一支木剑,他详细地端详了一遍木剑,显然很满意。

“出汗后进入温水区——

我一般是快跑来调整自己的状态,我的子嗣们通常会选择双人不过我很有先见之明,泽洛,我就知道我准备的木剑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哈!它们不是没用的!”

泽洛侧过眼,看见仆从收着的那个箱子中似乎一晃而过了十几把原体大小的木剑。

泽洛思索了一霎,认为基利曼无法找出这么多愿意同意跟他进浴场的原体。

同时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出汗。

“那么你的意思是比划几场?”

泽洛说,随意地挥了挥手中的剑,破风声响起,原体神态轻松,似乎漫不经心。

“当然,你不会介意吧,兄弟?”

泽洛摇了摇头,他先基利曼一步走到画着线的决斗区,泽洛在想到底是让基利曼输还是赢。

“三局两胜?”

泽洛问道,基利曼则点了点头。

那就让基利曼输一赢二,泽洛想到。

基利曼像是个终于有了玩伴的孩子,泽洛能看出基利曼眼中闪烁着的光芒。

“让我们来试试——为战士们开个头。”

金发原体说,在决斗场旁边的凡人仆役挥下小旗,基利曼立刻朝泽洛冲了过去,木剑如同真正的铁剑般在空中爆出音爆声。

两名原体之间的博弈,这对于战士们算是罕见的场景,在角斗场旁,所有人都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画面。

泽洛举剑,挡下基利曼的攻击,两位原体都收着劲儿,不然木剑早就碎了。

蚁主震开基利曼的剑,随后直接举剑前刺——眼花缭乱的剑风在两位原体间爆开。

泽洛选择打法完全复刻安格隆的角斗士风格,他本就在战斗这一方面师承安格隆的技艺,不过后续泽洛进行了自己的演化与更改。

简而言之就是他的双剑更阴毒、变化更诡谲,同时并不怎么注重防御。

基利曼忽然停下了,而在他脖颈旁侧,泽洛的木剑正稳稳地悬在那里。

“再来!”

基利曼说,丝毫不因自己的失败而气馁,泽洛也点点头,后退几步退到原点。

“你在试探吗,基利曼?”

泽洛开口问道,但下一刻旗帜挥下,基利曼没有多言,只是再度冲来。

这一次战况陷入了焦灼,直到基利曼把木剑点到泽洛其中一颗心脏的位置,泽洛自知结束,他做了个有点有些计较的表情。

“你在刻意留意我的习惯。”

“这难道不是一位战士应有的良好品质吗?”

基利曼笑道,

“就像是下棋,见招拆招。”

泽洛则在想怎么让下一局尽可能快速结束——

他已经确定他的战技在基利曼之上,基利曼最擅长的战场并不在此处,或许在办公室间。

安格隆所教授的战斗方式本身就更加粗暴与强大。

更不要提泽洛认为自己的力量应该在原体中算是比较强的那个,他跟安格隆、鲁斯与阿尔法都曾对抗过力量,大致能对比出他自己的力量分阶。

第三局,很快就结束了,以泽洛一个晃身,基利曼的剑点向他的一只眼球为终点,

泽洛无奈地直接把剑扔给仆从,吓了那个凡人一跳,原体摊开了手。

“不使用灵能对我来说还是不太习惯。”

基利曼畅快地笑起来,似乎泽洛的吃瘪反而让他更自得,他把剑交给仆从,不忘给这位仆从一个安慰的目光。

“但是灵能很强大,你也很强大,不是吗?泽洛,可能你的精力都用在学习法术之上了——而且说实话,你的打法太激进,只要运气稍微差一点……”

基利曼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摊手。

泽洛的进攻方式特别冒进,他几乎不怎么防御,基利曼想泽洛应该是习惯了用灵能保护自己。

泽洛叹口气,他确保他自己出了些汗,

“这是一种策略,我的兄弟,激进的策略带来更高的收益。”

“但假若运气不佳,就会满盘皆输,泽洛,你需要为下一次考虑。”

基利曼说,泽洛则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赞许地点点头。

实际上,泽洛知道没有下一次,一次,生或者死。

基利曼带着泽洛去温水房,早就等待好的仆从技师们为两位原体开始涂加了贵重香料与金粉的精油,然后再进高温室进行蒸汽疗法。

泽洛感到有些不太对劲,洗浴需要这么多步骤吗?

他知晓马库拉格奢侈,但清洁也用这么多时间与人力是不是太奢侈了。

他无法理解马库拉格人,这些步骤原体在斯托尔星上都见过类似的刑罚,马库拉格人是怎么想象出可以这样清洁的。

不过基利曼兴致极佳,泽洛便不说什么,只不过找了个理由让斯托尔裔的罗兰直接去最后的浴汤里等他们。

罗兰当时看他的目光里有种不知想不想开口的犹豫,泽洛只是坚定地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没事。

泽洛一步步数着洗浴的流程,他发现马库拉格人在发挥想象力浪费时间并试着浪费资源上的天赋极高。

涂油进高温室,然后出来在过渡高温室让技师拿刮板刮油并按摩,这一环节泽洛几乎快没怎么听见基利曼在说什么,他一直感觉自己回到了斯托尔星,正躺在处理台上。

他想他费了些精力控制自己下意识想要暴起的本能,这几乎快成为了原体的肌肉记忆。

自从出了斯托尔星后,泽洛鲜少能如此感到不适——

而这一切都不是强迫式的,甚至是无意义的,浪费了时间跟精力的,就为了所谓放松,泽洛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答应了基利曼。

按摩完用加了牛奶的温水冲一遍,再用凉水冲一遍,水里都有不知名的大花瓣,总之不是马卡多花园里那些廉价的素丛荠。

然后再涂护肤油,最后才到了冷水浴池——

泽洛本以为基利曼口中的洗浴就该是简单冲洗一下然后进浴池,没想到要运动出汗,然后涂油,高温蒸,刮油按摩,冲洗,最后才能进浴池。

罗兰有些紧张,他沉默地坐在浴池的边缘,让水面没过胸膛,他一直死死盯着基利曼一同走出来的泽洛。

在斯托尔星上,有涂蜡用高温烤干,随后用带刺的梳子在人体上刮,用坑凹来做咒文书的操作;又有通过不间断快速倒冷热水的方式来让人类应激而亡,七窍流血的刑法……

而马库拉格人的洗浴方式很像那种……刚刚看见侍从对原体那么做时,罗兰差点当众失态,还好他克制住了自己的震惊,并被原体赦免了刑法。

罗兰无法知晓,在蚁主接受那些让人痛苦的洗浴方式时,原体究竟在想什么——

泽洛是伟大的,至少罗兰认为任何一个经历过斯托尔星刑罚的人都不会愿意尝试那些。

泽洛沉默地让自己进入冷水浴池,他让自己只露半个脑袋在水面之上,一些气泡自他面前冒出。

他盯着仍在高谈阔论的基利曼,认为马库拉格这个地方还是太复杂了。

? 164.马库拉格养人

血……

永无止境的黑暗里,人们在哭,拥挤在一起,像是一团团被双手压地很稠密的白蛆团,一边蠕动一边散开,他们的嘴一开一闭,黑洞洞的,濒死的鱼被拉出水,他们不得不,也只能朝他哭喊。

他们在说什么?

泽洛皱起眉,他想要看清楚一切,他认为他将头前伸了过去,伸地足够近足够近,他能够看清他们牙齿上的黄垢,看见他们因惊恐与绝望而扭曲的每一丝皱纹。

他们尖利地朝他喊,

+放过我吧!真正的大主!原初之——+

泽洛睁开了眼,从每日的十五分钟睡眠中脱离,他确信他只睡了十一分钟,梦境就是在那时降临的。

马库拉格晴朗的阳光透过绸金的篷子,一半明,一半暗地洒在泽洛身上,泽洛睁着眼,一动不动,只是盯着他头顶上遮阳棚的花纹发呆。

“我本以为你会休息一段时间,兄弟。”

另一把躺椅上,正在翻阅马库拉格太阳日报的基利曼说,原体看起来在看报纸上的今日食谱,那是教授家庭主妇们如何用香料跟小麦粉烤制蛋糕的板块。

两名原体此刻正躺在基利曼行宫的露天阳台上晒太阳,

泽洛试着开口,他发现他的嗓子格外沙哑,于是他伸手去拿躺椅一旁的饮料,那是用加了蜂蜜、各色香料与冰水的葡萄酒。

泽洛更偏好水,但截至目前基利曼只给他上饮料,奥特拉玛之主硬要浪费,泽洛没有更好的建议了。

“不会睡很久,我的睡眠时间一向很短。”

并鲜少做梦。

但刚刚,他做了梦,一个少见的梦,就在马库拉格,一方面,泽洛认为是马库拉格之上太过“舒适”的环境让他感到极度的不适。

另一方面,原体认为这是某种暗示——灵能者的梦境或者幻觉通常被认为是与他们灵魂息息相关的反馈。

真正的大主……原初之……原初之什么?

基利曼看完了如何用肉桂粉与新鲜柠檬做小蛋糕,他转过头看向泽洛,看见他的这位幼弟少见地露出一副发呆的表情,目光呆滞。

基利曼十分欣慰,他认为泽洛绷地太紧了,即便十一原体并未表露出这种话语,但是通过泽洛对他自己日程的安排,基利曼认为泽洛有一些焦虑。

泽洛对自己跟军团都有着极高的,几近变态的要求。

所以奥特拉玛之主才希望泽洛来体验一次马库拉格的洗浴文化,同时拉着泽洛出来晒太阳,让他学会偶尔静下来享受生活中的美好。

原初之……

泽洛眼前的耀金扭曲起来,如同长长的蠕虫开始扭动,一幕幕晃过去,他看见当年马卡多对他的预言,那些画面变得清晰起来,不再如同透过深厚的浓雾,而是变得具体,变得真实。

泽洛看清了那把剑。

那把斩向他脖颈的剑,那柄长剑令泽洛感到发自内心深处的不安,让他的内在厌恶起来,他鲜少有过于强烈的情绪,但泽洛的确不喜欢那柄剑。

那柄剑很粗糙,只是最简单的、笔直的一柄剑,但有一些不同,这柄剑是一把骨剑,他的剑身看起来由腿骨制成,那之上有着一道明显的裂纹。

这柄剑看起来并不强大,劣质、粗糙,却令泽洛感到排斥。

泽洛回顾了自己的记忆,确定自己此前从未听过、见过这柄剑。

他坐起来。

“怎么了?”

基利曼问到,

“我感觉到有人要来找我。”

泽洛说,五分钟后,他们收到了来自帝国新的调令,命两支军团分别前往不同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