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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节

战锤:群星与蝼蚁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229节

这正是他们与梵的连接,自加速时间中苦修千百年的智慧与力量。

“哦,这个就是你不会死,一直从梵河里获取力量的连接吧。”

泽洛很随意地说,他此刻手中掐着这个小光珠,放到眼前来回打量着,这光珠甚至在原体指间像是玩弄金币小把戏那样来回上下翻飞,

这是很纯净、包容的一股力量,亚空间当真有如此干净纯粹的力量?

?!!!

因为距离足够近,青颈之主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不理解泽洛是如何自一具濒死的尸首突然又化作没事人那般?!

“不错,我的了。”

泽洛没有任何犹豫,他把光珠往自己嘴里一扔,不咀嚼直接咽,丝毫不管他现在还在青颈之主脚下,而自己的胸膛完全是开创性的大面积伤口,血肉模糊的贯穿伤中满是内脏残片——

照常理来讲,即便他从口中咽下去,也会自那他大开的食道与被砸碎的肋骨板中露出来。

但那光点却消失了,完全坠落于蚁主的领域。

泽洛转动眼瞳,盯着目瞪口呆的青颈之主,转折发生地很快,快到青颈之主才刚理解发生了什么。

泽洛笑了笑,

“让我再看看你的眼,然后你就可以去死了。”

他猛地伸出手,攥住青颈之主扼在他脖颈间的手,骨骼破碎的声音轻而易举地响起,随后迅猛湍急的痛苦之焰自泽洛手中燃起,转瞬烧到青颈之主身上。

青颈之主惨叫起来,他跌跌撞撞地朝后退去,蚁主那残破的身躯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站起来,毫无生机,体内没有任何一处是活的。

但他就站在那里,并且伤口开始急速愈合。

“不——”

青颈之主于烈焰中大叫起来,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低头捂着自己的第三只瞳,那只眼正在因为梵的离去而急速衰败,

“他的子嗣间——复生不死者仅有伏尔甘一人!跨越生死者仅有伏尔甘一人!仅有一人有此荣光与特权!你究竟又是什么存在?!不——”

“你为何知晓这么多?”

泽洛说,他猛地冲过去,攥住青颈之主的锁骨,那些血沫与血汩汩自原体手中溢出,泽洛去看那青颈之主的双目,但在失去光珠后,青颈之主的灵魂在迅速崩塌。

泽洛的力量在刺入那灵魂的前一刻,这灵魂便骤然坍塌了,化作毫无信息的力量跌落入梵河,只来得及在临死前死后出一句话,

“你不是他的子嗣!”

这句话久久地回荡在这熊熊燃烧的烈焰间,泽洛对此毫不在意。

帝皇跟马卡多都认了,哪里来的野犬嘤嘤狂吠,质疑他十一军团之主的位置。

他快速捡起青颈之主尸首旁跌落的双面手鼓,这个小玩意儿很复杂,泽洛试着用灵能计算了一遍,最后他只能通过青颈之主此前的那一击反推出破解反转的敲击。

但是其他的都太复杂了,复杂到泽洛完全弄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或许这之后他该去问问马格努斯。

泽洛将灵能注入手掌,看似随意地敲击了一下手鼓,随着咚!的一声轻响,那红帐之上的圆环轮盘开始反向转动,在转动一定幅度后停下。

时间屏障被解除,下一瞬圣吉列斯焦急的咆哮便落入泽洛耳中。

“泽洛?!泽洛?!你还好吗?!”

以及蚁群那焦躁不安的情绪也重新落入泽洛这端——

刚刚泽洛因为时间流速不同,跟蚁群的信息交换略微有了时差,这让蚁群再度躁动起来,不过好消息是泽洛在此前便已警告了他们,因此在不同的时区差异间,王蚁们发挥了作用,率领着蚁群厮杀。

圣吉列斯匆忙赶到,只见遍地尸骸,泽洛身旁瘫倒着那名青黑肤的巨人,而泽洛身上则满是大团大团的脏污与血肉,在那些烂肉之下,他的盔甲似乎被损坏了。

地上那大滩大滩的血,仿佛泽洛的血全部流尽了那样。

为了抵抗血骨星上的污染与影响,泽洛估计也苦战了一番……圣吉列斯想到。

“我没事,一点小伤!”

泽洛朝圣吉列斯喊道,还好他刚才为了装死,直接驱逐了恐虐的力量,不然被圣吉列斯看见就不好解释了。

同时因为他装死,恐虐也收回了对他的赐福,转而将这力量赐给青颈之主,支持青颈之主将泽洛出拳脚踏致死,充作祂王座最下端的头颅,

呵,势利的恐虐不过如此!

因为吞噬了青颈之主的光珠,亚空间中,泽洛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方纯净的梵河截流喝干,不露一滴给下游的血主。

至高天内,水河改道,缓缓流淌入那由痛苦尖啸小人组成的怪物,里世界内,温和的细雨轻柔地落在那些正深深沉睡的人类灵魂之上。

泽洛不顾圣吉列斯担忧而复杂的目光,他朝向那红帐之处大步走去,他很感兴趣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群蚁之主感到自己体内那刚刚吸收的光球正在同红帐之内的存在隐隐共鸣,似乎这光球正是自那其中提炼而出。

泽洛小心地摘下红帐之上的圆环,他接下来得思考怎么把圆环跟手鼓带走,或者至少理解一部分技术——

毕竟帝国要求他们攻打这一世界,便是要求这个存在。

不过目击者除了他外只有圣吉列斯,若帝国审查不严,跟圣吉列斯勾兑一下,倒是可以糊弄过去。

泽洛感受着至高天中缓缓改道,流向他的温和河流,这梵河也是玄妙无比,虽然其蕴含的力量远不及混沌,但胜在包容温和,完全没有污染性。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自混沌手中夺取力量,泽洛思忖着,倒是可以主动去找寻,或者要求帝国将他与军团派遣去其余混沌大能污染出没的战场。

原体思忖着,手上利索地抓住红帐一角,猛地直接揭开红帐。

在那红帐内的存在露出在人们的视线中——

只是露出了一角,那徽章率先被因不安而死死目睹那端的圣吉列斯所看见,转瞬唤醒了大天使被封锁遗忘的部分记忆——

直到这一刻,圣吉列斯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的不安终究来源于何处。

圣吉列斯尖叫起来,大天使以一种毫无形象与惊恐的声音咆哮着,击碎了泽洛的算盘与幻想。

“快去叫第一军团!!!最高指令!!快去叫莱昂!!!叫莱昂过来处理!!!”

圣吉列斯尖叫着,惊恐万分,

“不要看!泽洛!!!转过头!不要看!!!”

因为时空的囚笼被击碎,他的尖啸在第一时间被他的子嗣忠诚地执行,快到泽洛来不及拦截,红泪号已然宛如圣吉列斯一样,那之上的星语者在法阵之上撕裂面庞,狰狞急促地朝银河间发出了尖啸。

泽洛扔掉红布,他自然不听圣吉列斯的话,朝自己面前看去——

无数星际战士的尸首赤身裸体地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搭建起人塔,他们的头颅之上生出畸变,有的像是牛头,有的像是象头,有的则是多目,还有人长着许多手臂,又或者下半身是蛇形或鱼形。

他们身上全都涂满了骨灰,用浓厚的油彩在身躯上画着诡异的花纹,看起来这些人是生前主动搭建起这座人塔,随后在人塔之中死去的。

人塔最中央,自尸体与尸体密密麻麻的缝隙间,那之中陈列着一口小小的棺材,珍贵厚实的木材散发出异香。

没有军团标识,没有任何泽洛所见过的军团战士特征,不过这些星际战士大多褐肤,身上散发出多重香料混杂的郁郁气息。

圣吉列斯颤抖着,他记忆中的一隅封锁彻底被解开,他想起那个喜笑的兄弟,歌舞铃间,绚丽的裙袍旋转跃动,带着异星浓烈如海风般的熏香。

但随后——

一个军团彻底消失了,完全被抹除,对外宣称其受异族严重污染。

“这是什么?你认识?”

最末回归的兄弟对此丝毫不知情,圣吉列斯颤抖着看着泽洛很困惑地盯着那座星际战士的人塔。

“那是……”

圣吉列斯感到话语哽在自己喉头,

那是在你回归帝国前死去的原体与军团。

亦是圣吉列斯为何永远恐惧帝国,永远担忧血渴的根源……

那被抹除的军团——

第二军团,金莲军团。

“……你不该知道这些,泽洛。”

圣吉列斯感到自己想要尖叫,想要呕吐,但最终,理智与克制战胜了他因目睹同族尸首而惊恐万分的灵魂,他的眼中淌出同情怜悯的泪滴。

“让莱昂过来处理这些事,帝国与帝皇不会允许我们踏足这些事情——

不要动任何这里的事物,泽洛,知道的越少越好,对一切保持沉默。”

泽洛盯着圣吉列斯,他很确信圣吉列斯刚刚在某一瞬崩溃了——

他总感觉圣吉列斯很恐惧莱昂,不想要让莱昂过来,但现在,圣吉列斯却主动要求第一军团前来。

圣吉列斯咬了咬牙,

“看见的越少,知道的越少越好,保持必要的缄默,泽洛,不要为自己跟自己的军团惹麻烦。”

“如果你不想被第一军团麻烦——现在后退,泽洛,离那个——那个亵渎的存在远一点。”

圣吉列斯克制、理智、尽可能地在做一名合格的兄长,他试着将泽洛,这位未曾见过第二军团的幼弟保护起来,

至少这些事泽洛没必要面对,这不是站在圣吉列斯与泽洛的立场上,而仅是站在一名兄长对最末幼弟的劝告与保护——

在他们另一个兄弟的遗产面前,任何一名原体都会这么做的。

“莱昂?”

但泽洛没有后退,反倒歪起头,

“我没见过这些星际战士,这是第二军团吗?帝皇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但是非要莱昂过来处理吗?第一军团很麻烦。”

这话让圣吉列斯再度想要尖叫起来。

“不,必须得是第一军团。”

大天使说,他的声音末尾发颤,

“如果帝国发现我们隐瞒……”

他不敢再继续了,泽洛却凝视着大天使,觉得他很像是被那些好孩子——

被老师用杀死的孩子尸首吓住了,以至于连一点细微的规则都不敢违背。

不过在摸清这块帝国的底线前,泽洛也不会贸然行动,在圣吉列斯的注视中,泽洛后退了几步,仿佛这样就能进入安全区域那样。

他倒是好奇第二军团究竟触及了怎样的红线,以至于被抹除,像泽洛这样在混沌底线来回跳花绳的原体与军团都被帝皇允许存在一段时间。

…………

【作者的话】:本书会出现原创第二军团与原体,大量基于原著内容的二设二改,不基于原著,基于剧情需要的设定,请不要将本书设定与原著混为一谈,一切属于至高光荣神战锤之创世主,我只是一个虚构狗屎的纳垢灵。

是的一支军团基于斯拉夫文化设计,另一支基于印度文化设计,完全是刻板印象,不会认真参考其文化,大量魔改,非常抱歉,因为这个战锤宇宙中大家都得烂,完全正面形象的势力不会存在。

今日更新一万一千字,爱你们。

? 216.圣吉列斯锐评第二原体

许久之前,冰冷的虚空间,群星的注视下,

一位父亲要求他的儿子杀死另一位儿子。

一名帝王要求他的将领杀死另一位将领。

夜幕之下,狮群与狼群围绕着一名跌跌撞撞的伤者,驱逐入神秘的黑暗。

于是血流出来,他那温热的身躯变得冰凉。

雄狮朝尸体伸出手,用獠牙掏取那肥硕的内脏,却惊诧地发现那其间贫乏、毫无营养。

组成他们那最肥美的血肉早已被死者倾倒而下。

追猎从未结束。

……………………

什么样的父亲会选择杀死自己的儿子?

又或者他从未将他们视作自己的血肉?

他真的有所谓亲情、怜悯与爱的情绪吗?还是那份人类所具有,最质朴最粗粝的亲情早已被权力与责任搭构的高塔淹没?

当他下达这一命令时,他会感到痛苦,感到由衷的惋惜吗?他曾为这一命令的执行踟蹰过哪怕一秒吗?当他命一名子嗣将子弹射入另一名子嗣的头颅,将利剑刺入另一名子嗣的胸膛,他又在想些什么?

圣吉列斯的白羽在微微发烫的风中颤抖。

这些问题从来不会拥有一个真正的答案,当那些幸存者惊恐地看向他们兄弟空缺出的位置时,帝国与帝皇的回应是绝对与冰冷的记忆封禁。

一个军团被彻底抹去,帝国不承认第二军团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