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节

作为命运与未来的捍卫者，欧瑞坎义不容辞。

“那么你找我干什么？”

斯捷潘警戒地说，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一只手搭在腰间的短剑上，但斯捷潘觉得这没什么用。

“我是不会带着你去找蚁主的。”

欧瑞坎瞥了他一眼，斯捷潘诧异地从它的金属眼中看见了满满的不屑。

“我若想见你的蚁主，我直接就能见到。”

欧瑞坎轻蔑地说道，它口中吐出令斯捷潘困惑却危险的话语。

“但我现在身处此地，是为了修正另一重命运，你被卢瑟留在原地，那些失职的小人来晚了一步，当它们想要来带你回到地面上时，却并未见到你——

在我没有到来的命运中，你再度跌入更深的裂隙，被蛇所吞噬。”

“蛇会通过你的灵魂污染你的种群，它的目标正是你那心心念念的蚁主，你们的军团在灵魂深层的连接远比其他军团更紧密，这意味着通过你们这些无所谓的小家伙，反向污染蚁主很简单。”

斯捷潘的心脏砰砰直跳起来，他认为要分辨异形言语的真假，但他的直觉却告诉它这个怪异的金属异形所言是真，他似乎当真差一点害了军团。

“反向污染一名原体？”

斯捷潘尽可能试着从那异形口中获得信息，他故意选择了有些愚蠢的反问句式，

“能有什么存在可以污染伟大的群蚁之主？只要他想要放弃我，放弃同一名星际战士的灵魂连接，对他来讲，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欧瑞坎冷笑一声。

“衔尾蛇乃是最古种族的强大造物，一旦被它咬住，首尾相连的完整命运因果环便会就此诞生，任何生灵也无法摆脱，否则卡利班之上那层层嵌套的圆环之密会是为了防谁？”

“更何况你们那愚蠢的主人贪婪又愚善，你认为他会随便放弃他已经到手的灵魂？”

更别提……

欧瑞坎意味深长地看着斯捷潘，虽然命运自泽洛这一点开始有了完全不同，来回相反相斥的流向，

但在每一条命运中，泽洛都是必定背叛人类帝国，朝向亚空间堕落的存在。

若蛇在某一点咬住十一军团，那么它便可在十一军团那庞大的灵魂海中蛰伏下来，等待着原体最脆弱——

堕落时分扑咬上去，将命运导向蛇所期望的结局，进一步增强至高天，加速至高天侵蚀物理世界的速度，并在诸多可能中造就一名疯癫强大的邪神【无止苦痛】。

衔尾蛇所代表的【首尾相接】的循环会覆盖泽洛本质【虚无】所代表的【绝对起点】，并掠夺走虚无的权柄，在亚空间中铸就苦痛的循环大命途，对于混沌们来讲，这会是奇迹，祂们将在这永不会有终点的循环中汲取大量的痛苦化作力量。

这一命运的起点，不过只是一次小小的出行，一名行军血蚁来到了卡利班，并被蛇咬住。

而它，伟大的占星者欧瑞坎！命运与银河的捍卫者！刚刚亲手掐灭了这一庞大的命运之火，及时终结了蛇的阴谋。

为此欢呼吧！银河与这些渺小的种族！伟大的欧瑞坎远比那些糊涂的灵族先知靠谱一千亿倍。

这不过是它日常生活中的随手之事，它已然阻止了诸多命运的悲剧，确保未来与命运运行在正确的轨迹之上。

这些冒失的弱小种族，压根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又不知道自己的鲁莽之举会招致何般恐怖的命运之潮！

没有人会为欧瑞坎的及时制止鼓掌欢呼，亦鲜少有生灵能够理解它的智慧，最聪明的医者会在病人发病前治疗好病人，它便是这样一位孤独的智者。

远处，骑士团的脚步由远及近地走来了，欧瑞坎打了个响指，它面前的斯捷潘便浑身一软，直接昏迷地瘫倒在地。

等斯捷潘醒来，他会被卢瑟客客气气地请出卡利班，这正是欧瑞坎已经预知到的未来，随后欧瑞坎便会拎着已然成为它伟大救援证据的斯捷潘，前去寻找原体泽洛。

它们的命运注定交汇，太空死灵与十一军团注定会有一见，这正是早已命定的未来与命运，当人类发掘那颗拘禁着燃烧者碎片的边缘世界时，未来便已经敲定了十一军团会于此与欧瑞坎相见。

但在那即将到来的未来，在人类帝国战帅的加冕之礼之后，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定起来。

正因如此，欧瑞坎必须赶在这一命运节点抵达前，与泽洛见一次面。

? 239.我们在时间与旁人眼中跳舞

964.M30

完美之城覆灭。

966.M30

血骨星战役，星球表面疑似发现第二军团残部，随后暗黑天使进入此星系，先前于此星系作战的吞世者与圣血天使被驱逐。

967.M30

加拉星歼灭战，泰拉之上，有关第二军团的档案彻底被最高机密封存。

卡利班大地震。

怀言者进入恐惧之眼朝圣。

968.M30

为响应荷鲁斯所推行的战士结社，十一军团宣布为期十一个月的开放军团月，开放期间欢迎各军团前往交流学习，死亡守卫卡拉斯、吞世者卡恩、圣血天使阿兹卡隆、极限战士希尔、影月苍狼阿巴顿、白疤秦夏等知名星际战士曾前往行军血蚁参与王蚁联谊赛。

同年，十一军团宣称军团星际战士人数抵达十七万人，但据阿尔法军团调查，其实际星际战士人数应在十八万人左右。

蚁主的账面之上，这一数字抵达了十九万。

年末，魔纹者马卡多联合军务部向十一军团发出警告，强制勒令其削减驻地，来自帝国的补给开始减少。

969.M30

军团重新进入封闭状态。

帝国与军务部的视线中，朦胧星域与其附近星域遍布十一军团的小股远征军，军团主体主要活动在朦胧星域北部，但在其他星球与军队的汇报中，十一军团荣光女王号与其原体却从未被观测过。

同年十一月，泽洛率领十一军团一支核心军队抵达银河最边缘世界切尔诺穹库九号，因其地处极北，此铸造世界已然不在帝国版图之上。

………………

猩红女王号原体办公室12号柜00A层008夹层。

一封粗粝，夹杂着干燥炽热的红砂之气的信纸。

【我们自上次见面已经很久没见了，泽洛，我真没想到我还能活这么久，】

【我在血骨星一役后与珞珈见了一面，】

【完美之城那件事看起来对他打击很大，他身旁也跟了一个禁军，难以想象，泽洛，难道那个暴君就非要在他子嗣身旁安插一个禁军吗？上一个是你，这一次就又轮到了珞珈。】

【珞珈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我试着跟他沟通——好吧！最后我们不欢而散，我希望我的钉子不会给你带来太大困扰！】

【你这家伙最近又在干些什么？！自从去你军团学习回来，卡恩这家伙表现地更神神鬼鬼了！早知道我就不让他为了放松而去你的军团联谊！干！】

……………………

历时十一个泰拉月的王蚁联谊赛，参赛者为来自各军团的杰出星际战士。

比赛流程为，

首先进行无械无限制格斗，随后进行驻地文书解答批阅。

率先批阅合格者优先获得选择权，自一百名血蚁新兵中任选十名进行组队，作为队长远程指挥队伍与其余队伍进行沙场比拼赛。

队伍沙场比拼赛期间，队长将开启绕猩红女王号一周的障碍马拉松，期间允许阻碍其他队长完成赛程，绕船一周后返回起点，若己方小队获胜，则本轮轮空，若敌方小队获胜，队长需作为参赛者与敌方小队剩余队员进行作战。

小队赛后进行持械无限制格斗，期间模拟战场通讯受阻状态，交战双方需要一心二用，战斗之中从大量混杂、颠倒、互相冲突的讯息中总结分析出实际战场真实情况，并在格斗结束后使用高哥特体书面语完成向军务部的规范战报书写。

格斗结束后，进行第二轮绕猩红女王号障碍马拉松，路线更改，整个赛段包括狭窄通道匍匐，攀爬，游泳，多人拥挤环境，期间参赛者会受到来自血蚁的请求，必须在赛程中解答来自血蚁的问题并依照答案带回血蚁要求物。

赛程终点，每名参赛者需要向突然出现的群蚁之主汇报一篇架构完整的报告，内容多为群蚁之主即兴制定的主题。

汇报结束后，比赛结束，血蚁会根据各参赛者表现进行多分段打分，并最终评出获胜者。

此联谊赛在参赛者中大受好评，参赛者纷纷表示再也不来了，很多在格斗中表现出色的选手却在文书批阅环节被反超，而这一超越的差距又会在之后的马拉松中被缩短。

诸多友谊在这短暂的十一个月中结下，诸多仇恨与看不顺眼也在格斗与文书互扔中萌芽，在最后宣布开放期结束的仪式上，群蚁之主昂扬地宣布这次联谊取得了他想要的成果。

……………………

13号柜00A层013夹层。

珍珠白的纸张正安静地夹在灰色的夹层中。

【……我认为费努斯放弃了竞选战帅的念头，莱昂并不受大部分军团欢迎，荷鲁斯看起来胜券在握，我的意思是，若荷鲁斯当选，我想我会支持这个决定，除他外没有人更适合这一位置……】

【……】

【……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极北行动，据说那边的情况很糟糕，亚空间十分不稳定，就连星炬的光芒都有时无法被观测，我知道帝国需要你跟你的军团在危险的地区战斗，但这会不会让你感到有些吃力？】

【……】

【……马库拉格近来进入了夏日，天气炎热，我把我的私人大浴室进行了新一轮翻修，科拉克斯再度拒绝了我的邀请，如果我邀请荷鲁斯过来一聚，你认为荷鲁斯会同意吗？】

【哈哈，开个玩笑，期待你我下次相聚，不过近来我也越发忙碌，可能我们下次见面要等到战帅加冕礼了。】

………………

14号柜00A层014夹层。

散发着呛鼻气味的草纸。

【你教了卡拉斯灵族的巫术？？？】

回复：没有。

………………

十一巢穴黑巫师布莱克沉默地坐在猩红女王号的暗室之中，他怀抱着他那悬挂着三颗灵族颅骨的权杖，凝视着眼前灵族与人类的混血马丁吃力地学习灵族文字。

作为当年跟随格列布被蚁主放逐出蚁群，寻找科摩罗的一员，布莱克在同灵族的作战中早已变得更加沉稳，并偷师学得了一些异族的巫术。

而现在，他则作为亲传者亲自教授混血儿马丁灵能。

因为斯捷潘不在军团，当年接待卡拉斯的活儿落在了布莱克身上，他俩顺带着加上格列布进行了结社。

………………

16号柜00A层016夹层。

典雅、整洁的洁白信纸。

【我们许久未见了，你还好吗，泽洛？我听闻你同你的军团在朦胧星域取得了诸多胜利……】

发送来打听十一军团对战帅态度的，被原体草草塞进一堆用意相似的信件之中。

…………………

4号柜。

一沓有关泰拉皇宫全景的超级详细蓝图，由第四军团零零散散地寄过来，若仔细查看，便会发现看似是铅笔草草画出的图案实际上尽善尽美。

…………………

1号柜。

特殊灵能封锁绘制的信件，其上印着神秘而复杂的印章，印章在空气中晃动着不同的光泽。

【泽洛，】

力透纸背的文字落在纸上，

【我很想你，回太阳星系来看看我，好吗？也让我再见见你，莱昂向我们陈述了你的状态，我有些担心你。】

魔纹者的文字被判定为谎言，太阳星系等待泽洛的不会是欢迎。

或许是检查，或许是关押，或许是毁灭。

泽洛认为是前两者，因为军务部从未停止过朝军团发送新的战争命令，但他不必亲自到场，只需他的军团代劳。

………………

20号柜。

【傻逼！！！】

一张卡片静静地躺在一堆卡片中，每一张卡片上都是类似的脏话或挑衅。

………………

千子与马格努斯发送向十一军团的全部信件与星语被帝国拦截，同样的，十一军团无法向十五军团发送讯息。

………………

“在人们睡觉时，蚁群在扩张，在人们清醒时，蚁群在扩张，军团的成长速度近乎疯狂，即便我们可以看见帝国在试着对行军血蚁的扩张进行限制，但收效甚微，

帝国的手臂在离开太阳星域后变得软弱无力起来，我们必须悲伤地指出一个事实——帝国并不具备对其全部疆域的强有力控制。”

“越来越多的内乱与起义自帝国内部爆发，但因为行军血蚁的执政风格，十一军团内部的驻地并未出现混乱，军团驻地的平稳让它们同帝国的其他疆域格格不入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