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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

战锤:我也要坐黄金王座吗?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109节

火自那孩子的指间涌出,钻进了扎利斯的眼睛、鼻孔、耳道和嘴巴之中。

然后,扎利斯发出了尖叫,他的浑身都在燃烧。

他在挣扎,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那孩子的手,就这样在那孩子的手下被活生生烧成了焦炭.......

是人?!

他真的是人类吗?!

巴底里斯看着他,身躯都在恐惧中颤抖,他感觉那孩子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蒙着人类皮囊的非人之物,他若不是马库拉格人的神明,就是降临在人间的恶魔。

那孩子丢开扎利斯的遗骸,又向前走了一步。

伊利瑞姆人齐刷刷后撤,他们畏惧地望着那金发的孩子,看着他站在扎利斯的遗骸旁,身后是被付之一炬的神殿,他们皆已意识到了这孩子绝非是凡人。

“伊利瑞姆人,汝等皆应恭听:我是罗伯特.基里曼,康诺之子、周云之学生、马库拉格之子,亦是汝等之敌。”

“亚登的子民啊,你们选拔出此等弱者统治你们,当真是愚笨至极,还是说你们皆是懦夫,那扎利斯就已是你们当中最高尚、最有荣誉之人了。”

“你们当中可还有一人具有勇气?敢于挑战我的?我仍赤手空拳。”

“你们若能杀死我,便可得生,若不能,我予你们唯死。”

没有一个伊利瑞姆人敢说话,他们全都瑟瑟发抖,仿佛是见到了猛兽的小鹿,而那刚刚还叫得很大声的六个首领,如今正在拼命向后挤着。

巴底里斯叹了口气。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康诺之子,罗伯特.基里曼。”

“我是亚登的子民,阿里亚维图斯之子、艾辛氏族的巴底里斯。”

“我向你挑战,恳请你与我决斗吧。”

巴底里斯拔出了腰间的链锯斧,半露出了身后的激光卡宾枪。

“艾辛的巴底里斯,你的子民曾试图刺杀我。”罗伯特.基里曼如是说道。

“是啊,你们马库拉格人雇佣我的子民去刺杀你。”巴底里斯点点头,并未否认这一点,“现在我知道他们失败的原因了,你绝非是人间的造物,要么是天降的神明,要么是附身的恶魔。”

“那你认为你能战胜我吗?我瞧你倒不像是个愚勇之人。”罗伯特看着巴底里斯说道。

“我当然战胜不了你。”

巴底里斯摇了摇头,他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战胜眼前这存在,他站在这里,只是因为......

“先祖在看,亚登在看。”

“若今天就是伊利瑞姆人的末日,那我便要向他们证明:最后的伊利瑞姆人和最初的伊利瑞姆人一样具有勇气。”

“那个伊利瑞姆首领,那个巴底里斯是个勇士。”尤顿夫人轻吐出一口气,向着站在她身边的周云说道,“许多伊利瑞姆人卑贱、迷信、嗜血、无耻,就像是那个扎利斯一样。”

“但也有一些伊利瑞姆人,像是那个巴底里斯一样,也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伊利瑞姆才永不屈服吧。”

说到这里,尤顿夫人顿了顿。

“所以,罗伯特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真的打算杀光伊利瑞姆人?这不会是真的,对吧?”

尤顿夫人满脸都是困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再和巴底里斯决斗。”

“他杀死扎利斯的时候,大部分伊利瑞姆人就已经畏惧他了,屈服于他的威严了。”

“他为什么还要在和巴底里斯决斗?他想要彻底摧毁伊利瑞姆人最后的反抗精神吗?”

说到这里,尤顿夫人反而自己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看法。

“不,不会这样的,巴底里斯的死只会唤醒伊利瑞姆人心中的反抗精神。”

“如果结局只有死路一条,许多伊利瑞姆人也会想要证明自己的勇气,至少让自己有个荣誉的结局......”

看着满脸困惑的尤顿夫人,周云只是笑了笑。

“您就放心瞧好了吧。”

“他可是罗伯特.基里曼,是您和康诺阁下教导出的孩子。”

? 0158 罗伯特.基里曼真正的才能

巴底里斯压低了自己的身躯,一只脚微微向前,右手拔出了腰间的链锯斧,扣动了链锯的扳机。

这把粗野的链锯斧随之嗡嗡作响,啃食着坑底这夹杂着火焰与溪水气味的空气。

伊利瑞姆人注视着巴底里斯,马库拉格人也注视着巴底里斯,而那个孩子.....那个金发的孩子.....明明只有十几岁的容貌和身高,但巴底里斯能感到他正在俯视着自己。

他昂起头,勉力鼓起勇气,看向那金发的孩子,他比肉眼看到的要更加庞大,比赫拉之峰还要庞大。

愚笨和勇气的边界竟如此稀薄.......巴底里斯自己都有些说不清,自己现在站在这里,到底是愚蠢还是勇气了。

“杀了他!巴底里斯!砍下他的脑袋!”伊利瑞姆人群中忽地响起了这样一声呐喊。

巴底里斯咧嘴笑了,真好,看来伊利瑞姆人里还有和他一样愚蠢、一样具有勇气的人。

他站在这里,只是希望伊利瑞姆人能鼓起这样的勇气,能想起反抗的决心。

如果今日便是伊利瑞姆人末日,那就别让马库拉格人的历史书上记载:伊利瑞姆皆是懦夫。

巴底里斯踩破了草地,冲向了罗伯特.基里曼。

链锯呼啸,迎头砍下。

但罗伯特只是轻轻挪动了下身躯,那斧头就擦着他的身边落下,未能伤害到他分毫。

巴底里斯迅速调整脚步,腰部发力,抡起链锯斧划出一道弧线,斜砍向罗伯特.基里曼。

但罗伯特仿佛早就看穿了巴底里斯的一举一动,他只是轻飘飘向后撤了一步,巴底里斯的攻击就再次落空了。

巴底里斯又是猛地挥出了三次斧头,罗伯特亦仍是最小的动作巧妙闪躲着。

简直就是......

“戏耍。”尤顿女士迷惑地说道,“他在戏耍那巴底里斯。”

尤顿夫人一直明白:罗伯特的思维方式是非人的。

她时常无法理解罗伯特的行为,就像是现在,她不理解罗伯特为何忽然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戏耍着巴底里斯。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巴底里斯喘了一口粗气,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死死盯着罗伯特。

他的反应力远胜过巴底里斯,在巴底里斯露出攻击迹象的刹那,他就已看清楚了巴底里斯攻击的轨迹.....

巴底里斯忽地将手中的链锯斧直接投掷而出,砸向罗伯特的脑袋。

罗伯特这次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偏了下脑袋,任由斧头从自己的耳边划过。

然后,巴底里斯抓住了缠在链锯斧之后的锁链,通过锁链传递力量,将链锯斧当作流星锤挥舞。

斧刃划出一道凌乱的轨迹,被巴底里斯拽着砸向罗伯特的后背。

罗伯特轻轻扭头,然后闪身躲闪。

巴底里斯抓住了这刹那的机会,他松开了锁链,抽出了腰间的短剑,冲向罗伯特.基里曼的后背。

剑锋几乎已经触碰到了罗伯特后背的衣衫,汗水从巴底里斯的脸上流淌而下,这一刻他似乎真的看到了胜利的机会,全身的力量都被他灌入了那短剑之中。

他寄希望于一击毙命,寄希望于这一剑贯穿罗伯特的心脏————就算他这样强大,被贯穿了心脏应该也会死吧?

罗伯特的后背挪开了,他轻飘飘地就闪开了巴底里斯寄予厚望的这一剑。

巴底里斯短剑刺空,身躯随之失去平衡,从罗伯特的身前划过,然后重重倒向草地之间。

草叶划过他的脸颊,湿乎乎的泥土淹没了他的五官,他的脑袋撞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之上,鲜血从他的额头间流淌而下。

巴底里斯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额间的鲜血,摇摇晃晃勉强站了起来。

这滑稽的一幕让马库拉格的士兵笑出了声,这笑声刺激到了伊利瑞姆人,伤害到了他们的尊严,骂骂咧咧的声音随之从伊利瑞姆人的口中响起。

罗伯特只是俯视着巴底里斯。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巴底里斯?你就只到这种程度吗?”罗伯特指向了巴底里斯挂在身后的激光卡宾枪,“用这个吧,我允许你用。”

强烈的屈辱让巴底里斯的呼吸愈发粗重,他的手指动了......曾经的训练发挥了作用,即便眼睛被血所污,即便脑袋还在疼痛之中,但他已握住了激光卡宾枪,瞄准了罗伯特.基里曼。

激光射出了。

罗伯特躲开了,激光擦着他的发丝射了过去.....

那是激光啊......巴底里斯笑了,他根本无法理解罗伯特做了什么,无法理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能躲开激光的。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罗伯特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罗伯特的手指扼住了激光卡宾枪的枪管,猛地向上一掰,枪管硬生生被掰弯了,然后被从巴底里斯的手中夺走,丢到了一旁。

巴底里斯猛地挥舞短剑,刺向罗伯特的咽喉。

罗伯特仍是闪身躲过,但他这次不只是闪避了。

“到我了。”他这样说道,拳头砸在了巴底里斯的胸口。

巴底里斯几乎以为是一枚手雷在自己的胸口炸开了。

他倒飞了出去,肋骨咔咔作响,显然是断了。

但他仍是挣扎着站了起来,手还是死死握着那把短剑。

罗伯特一步步逼近,巴底里斯只能拖着疼痛的身躯且战且退,他明白自己绝对没办法再接下罗伯特的一拳。

他拼尽全力挥舞着手中的短剑,但仍是连罗伯特的发丝都碰不到。

直到......卡修姆瀑布之底积蓄的冰冷溪水轻轻扫过他的靴子。

巴底里斯扭过头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到湖泊旁了,已经退无可退了。

他苦笑了两三声,握紧短剑,拼上全力又冲向了罗伯特。

然后,罗伯特的拳头又一次敲在了巴底里斯的胸口。

巴底里斯摔进了卡修姆瀑布下的湖泊之中,冷流划过他被汗水浸透的发丝。

好冷啊......

巴底里斯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顺着血液流入这湖水之中。

他榨干身体的最后一点力量,勉强从湖水中抬起上半身来,摊开手却发现那把短剑已不知去向。

他看向面前那湖水之中,想从其中找到脱手的短剑,但他在湖水中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倒影。

有这样一个刹那,巴底里斯恍惚了,他看到湖水中的自己又变成了曾经那个首领之位被叔叔夺走,只能在这坑底积蓄力量的孩子。

那孩子挥舞着短剑,挥舞着战斧,紧握着激光枪,学习着过去的历史......他想要的从来不仅仅是那个艾辛氏族首领的位置,他仰慕亚登的荣光,被那伊利瑞姆人团结在一个圆环、一个权威之下的日子。

他发誓要成为第二个亚登......

巴底里斯笑了,那个孩子的梦已经破碎了,他永远不可能成为亚登,永远不可能再现亚登的王权。

但他可以做个让亚登引以为豪的伊利瑞姆人,他要死,也要能在死后问亚登:他是个好伊利瑞姆人吗?

于是,巴底里斯狼狈地从湖水中站了起来,他双腿打颤,连站稳都很困难,拼尽全力才勉强举起了拳头,对准那站在湖边的罗伯特.基里曼。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很好笑。

但这次,连马库拉格的士兵都笑不出声了。

他们看着巴底里斯,目光逐渐从嘲弄、鄙夷变成了惊讶甚至钦佩。

更不要说伊利瑞姆人了,他们看着巴底里斯,仿佛在看那个伊利瑞姆人以勇气、荣耀和团结闻名于马库拉格,而非以卑劣、无耻和分裂闻名于马库拉格时代的人。

“巴底里斯!”

“巴底里斯!”

“巴底里斯!”

吼声从伊利瑞姆人的口中传出,称不上战吼,更不是欢呼,他们都知道巴底里斯不可能战胜那可怕的敌人,所以这吼声更像是在给巴底里斯送行。

巴底里斯跌跌撞撞地冲向了罗伯特,他自湖水中迈出,拳头敲向罗伯特的胸口。

这次,罗伯特没有躲闪,任由巴底里斯的拳头敲在了自己的胸口。

“做得好。”罗伯特向着巴底里斯点点头。

巴底里斯摇了摇头,双腿发软,跪倒在了罗伯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