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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节

战锤:我也要坐黄金王座吗?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179节

余灰和赫西俄德的战士们表达了认可。

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夜曲星上的居民不再受黄昏幽灵所害,没有为了危险就不迈入其中的可能。

“我也赞同步入这门扉之中,虽然要冒风险,但这门距离世界之蛇很近,试炼之时又刚刚结束,我们这些大地萨满的力量还处在巅峰期。”

“不抓住这个窗口,就要等十五个泰拉年了。”

乌尔肯也代表大地萨满们表达了赞同。

然后,乌尔肯将目光投向了周云,询问周云的意见。

“黄昏幽灵的力量在他们的同类中不算强大,依照我可能过时的信息,如果门后只有黄昏幽灵,我们这些力量足以荡平他们。”

周云坦率地说出了自己所知晓的信息,大地萨满和伏尔甘都给予了他极大的信赖,他也应当如此给予他们信赖,

“但我担心一种可能,一个未来,你们也都看到伏尔甘的力量了.......黄昏幽灵所属的种族具有一系列超出想象的禁忌技术。”

“如果,如果伏尔甘出现了意外,如果伏尔甘被他们所捕获,他们很可能让伏尔甘变成某种极度危险的存在。”

“虽然概率不大,但我担忧这种可能。”

+不。+乌尔肯忽然开口,他看向周云,目光隔着目镜传来,声音直接在周云的脑海中响起,+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我明白那个可能性是什么。+

+你放心,关键不在于黄昏幽灵,真正的要点是......+乌尔肯将手放在了身边的岩壁之上。

周云明白乌尔肯指的是什么,是世界之蛇。

+伏尔甘已经不可能再成为无羁的火龙了,他如今的精神状态不允许他变成那样的存在。+

+我们的未来只有伏尔甘永存,只有一个最后的守护者,伏尔甘不会变成一条热灾孽龙。+

周云再次惊叹于大地萨满灵能技艺的精湛与可靠。

他们走的是一条与巧高里斯、普罗斯佩罗都截然不同的道途,他们的上限很有限、也充满了许多限制,但依赖世界之蛇,他们在可靠性上的确独树一帜。

得到了乌尔肯分享的信息,周云稍安心了一些,他看向了伏尔甘。

伏尔甘发出了沉沉的笑声。

“如果因为可能变坏,就什么都不做,那就是在放任事情自己慢慢变坏。”

“周云,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不会走错路的。”

周云当然信赖伏尔甘,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伏尔甘有多么可靠。

即便被科兹折磨到面目全非、即便沦为了失去神智的野兽,伏尔甘仍然没有变成怪物,甚至还在科兹的手中拯救了尤顿夫人的生命。

也许自恩贝尔将从培养仓中坠落的伏尔甘自熔岩中抱起的那一刻,仁慈的火龙之主就注定将仁慈、宽宏和可靠贯彻到他那永恒生命的最后一刻了。

于是周云扭过头去,将手放在了门扉之上,按照袍子小人的教导开始展开这扇网道门......

? 0257 「焚天业火」

“阿杜。”

人们总是这样称呼他,用那个他出生时被赋予的、拙劣的、凑合的、简陋的名字称呼他。

他是半生子,作在血伶人巢穴的肉墙血槽中作为耗材降生在这个早已破败的帝国的残渣上。

他也曾一瞥那个辉煌帝国的荣光,见到古老灵族贵族们的奢靡排场,见过恒星被盗入网道的壮观场面。

然后,大陨落来了。

那些最忧郁的下层诗人低语着悲伤时刻的到来,律法崩塌、生命腐败、猎人的弓被折断、少女惨遭毁容、连战神都支离破碎,只剩下讥讽的小丑仓皇逃走。

诗人们嘲弄着诸神的脆弱,感叹着好时光的结束。

欢愉神庙里的人们沉迷于廉价的纵欲和神经毒素,痛苦和享乐在其中不断回响。

一些失去目标的蠢货甚至开始崇拜那些被盗的恒星————那些恒星不过是他们昔日的囚徒,如今居然变得值得崇拜了起来。

当然,贵族们不在乎,他们仍然居住在他们纤细的高塔之中,过着过往的生活,俯视着大地上的蠕虫们挣扎、悲伤————不,阿杜在心底里告诉自己不要这么自大,高傲的古贵族们甚至懒于向他们投下目光。

只是阿杜忍不住向他们投去目光,当他被变卖为奴隶,带上枷锁时,他会抬起头,看向那层层叠叠建筑之巅的高塔,那熠熠生辉的高贵之座。

当他在泣血荆棘之心神庙里作为战士奴隶守卫在交际花的门口,其他的奴隶忍不住听着门中交际花的呻吟时,他会遥望那直达被盗大日的高楼。

当古老贵族从流血的剧院中走出,将那些尖叫的灵魂残渣施舍给灵魂日渐流逝的下层奴隶时,其他奴隶尖叫着抢夺,眼里只有那些残羹剩饭,但阿杜却盯着那些古老贵族的饱满到几乎没有流失的灵魂.....

“阿杜!”带着愤恨的尖叫声在阿杜的身后响起,夹杂着荆棘和铁刺的鞭子啪地一声落在了阿杜的后背上。

血淋淋的疼痛透过鞭子上的铁刺,直接泵入了阿杜的神经之中,涌入了阿杜的大脑之中。

维尔特琳娜,那个身材高挑纤细、穿着马蹄般靴子的真生子女人站在阿杜的身后,用一种阴狠厌恶的目光看着阿杜。

“我叫你,你没有听到吗?”维尔特琳娜用她那毒蛇般的声音嘶吼道,“去喂我的龙。”

阿杜很想要解释自己是战斗奴隶,自己锤炼出的非凡技艺不是为了给维尔特琳娜的宠物喂饭的。

但阿杜知晓这毫无意义,他低下头,将所有的仇恨都隐藏在了眼眸的深处。

他可招惹不起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来自上层,是某一个阿杜说不上名字的贵族家的孩子,整个泣血荆棘之心神庙都是她个人私产的一部分。

阿杜很难理解为什么这婆娘会来赫鲁拉这个残破的城市废墟。

阿杜顶着背部的创伤,行走在赫鲁拉崩塌、瓦解、仿佛徘徊着诸多幽魂的街道之上。

在大约万余年前,赫鲁拉是古灵族帝国重要的矿业城市,灵族栖居在这座城市中,奴役着夜曲星上的黑皮猴子,为他们开采宝石和珍稀的金属。

直到一个自称「铁匠」的外乡人来到了夜曲星,用一把锻造锤从灵族的手中夺走了夜曲星,网道中的赫鲁拉因此而衰弱。

大陨落后,泣血荆棘之心神庙占据了这个废墟,但他们这次来不是为了夜曲星地面之下的宝石了,而是为了夜曲星人。

这些夜曲星人的身躯被夜曲星本身塑造了,他们强悍、耐活,是绝佳的材料。

阿杜看到了那台矗立在赫鲁拉城残骸之间,高大、华丽的骑士。

那是一台恍若半人马的四足骑士机甲,由灵骨和水晶堆砌而成,装甲则覆盖着一层红宝石,镶嵌有黄金做成的花纹,头冠高大而华丽,恍若古老君主的冠冕,两条手臂则分别握着一枚全息盾牌和一把制作成长枪造型的脉冲激光矛。

那是一台闪耀杜马骑士,是维尔特琳娜的坐骑,是一台灵族帝国尚处鼎盛时代的古老遗物,其制作方法早已在大陨落中遗失了。

在这台闪耀杜马骑士的身边,阿杜找到了维尔特琳娜的宠物。

数百个漆黑的头颅同时向着阿杜寄了过来,每一个的容貌都有所不同,每一个的眼睛中都带着清晰的恐惧和痛苦。

这就是维尔特琳娜的宠物,她的龙。

这生物是由数百个夜曲星人的躯体拼接、缝合而成的,植入了带倒刺的金属片充当鳞甲,将数百个夜曲星人的颈部拉长,做成了伸出躯体的数百个脑袋。

那每一个脑袋里都还有着清晰的意识,能感受到清晰的痛苦,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只能在痛苦中屈从于自己的身体本能。

阿杜将手中提着的桶横在这头可悲之龙的面前,数百个头颅争抢着想要啃食桶中腐臭的血肉。

他活下来难道就是为了此时此刻在这里喂养牲畜吗?

阿杜感到了一阵悲伤,他被血伶人当作耗材培养,原本注定要在祭司的刀下沦为祭品,但当他真的躺在了祭品台上,当祭司的刀刃抵住了他的咽喉,当他即将默默无闻死去时,

黑暗王子发出了祂的第一声啼哭,那个打算把他献给不知哪个神明的祭司在尖叫中被收走了灵魂,阿杜因此侥幸活了下来。

那时他便相信,自己能这样活下来,就意味着命运给自己留了一个更重要的位置,自己的生命不会这样默默无闻,自己总有一天会爬上高处,踏上科摩罗的高塔之巅。

但现实却是,他被作为奴隶一次次转卖,为了从奴隶中脱颖而出,他一次次锤炼自己的武艺,一天天花费心思研究古老的历史和知识,可最终还是要在这里给一个真生子的宠物喂食。

维尔特琳娜,她不过就是侥幸生得更好了一些,怎配得上踩在自己的脑袋上。

阿杜一边想着,一边沿着街道向回走去,去给维尔特琳娜汇报......

沿途的街道上,时不时有哀嚎声响起,那些和他在同一个地位的奴隶们正在遭受着折磨或者折磨着别人。

他看到一个奴隶把一个夜曲人的脸皮连带着脑髓一起剥了下来,挂在灯架上,专心致志做着一盏尖叫台灯。

他看到另一个奴隶把几个夜曲人给催眠了,让他们误以为其他夜曲人是灵族,告诉每个夜曲人只有杀死眼前的敌人才能拯救自己的同胞。

“阿杜。”一个关系和阿杜不错的女奴隶微笑着对阿杜说道,她的腰间挂着从夜曲人身上切下来的器官,“来玩。”

阿杜无聊地摆了摆手。

他并不讨厌这些取乐和折磨,这当然是生命的必需品,但只是这些......没办法满足他的心灵,无论如何享用,都只是会让他感受到空虚。

他想要一些更切实的东西,他不只想要看着那些牲畜哀嚎,他想要看着那些瞧不起他的人惨死,他想要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被他折磨,他想要一步一步爬上科摩罗的尖塔,站在权力的巅峰折磨整个城市乃至整个银河......

可他只是阿杜。

他在心底里为自己取了一个更让人敬畏、更富有尊严、更加庄重的名字。

但他不能用,也不配用,他只能叫阿杜。

他现在说出那个名字,只会被嘲笑,被讥讽一个奴隶也配得上用这种名字。

阿杜停住了脚步,他本能扭过头去,目光顺着那残破的街道望去。

街道两边的同胞们还在用这种方式享乐,令人熟悉的尖叫声还在回响,血还在流淌......

现在,毕竟是休息时间嘛。

夜曲星的黑皮猴子里有些强大的灵能者,这群猴子学来了掌控世界之魂的技艺,力量与这个世界息息相关,现在正是他们力量达到顶峰的时候,但在不久后就会衰弱到可笑的程度。

所以,他们聚在赫鲁拉城中,一边享乐休息,一边等待着将至的狩猎。

这份工作很轻松,很令人愉悦,一如既往........

但阿杜就是感觉自己的咽喉有些紧巴巴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街道尽头的网道门之上。

“发生了什么?”维尔特琳娜的声音在阿杜的身后响起,她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些焦躁。

她从阿杜的身边走过,完全没有在乎阿杜,目光一直落在那扇网道门上。

“谁在开门?”她大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也不需要有人回答了。

门,网道门在没有任何一个灵族操控的情况下打开了。

从门扉之中走出的也并非是任何一个灵族。

而是七个披着厚重粗野铠甲,身上卷着滚烫灵能火焰的身影......

空气寂静了下来,所有正在取乐的灵族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看向了那七个卷着火焰迈入门扉之中的身影。

阿杜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听到了那七个身影的笑声,一种畅快的、残忍的、满是仇恨的笑声。

焚天业火从他们的身后涌出,炼狱火海从夜曲星来到了网道之中,咆哮的火龙张开了流淌着硫磺热气的巨口,这座残破城市的地面开始震颤,滚烫的熔岩凭空流淌而出,煤渣与灰烬随着热风吹向每一个灵族。

“原初之火,无尽之火,逝者之火、循环之火、深渊之火、锻造之火,无羁之火。”

七重火焰的名在乌尔肯的口中吐出,世界之蛇的热梦正在涌动,夜曲星的心脏正在跳动,复仇的渴望化作了燃料灌入他们的躯壳之中。

他抬起了手臂,微笑着将夜曲星的愤怒赐给这些蠕虫,

“「焚天业火」”

? 0258 你可以质疑帝皇的情商,但是不能质疑帝皇的手艺

大地萨满们有一门技艺,名为「夜曲之怒」。

罗伯特用过,周云也用过,的确是一门强大又好用的技艺。

这门技艺的奥妙其实相当的简单:呼唤夜曲星的炼狱,将之召唤到自己的面前。

但这门强大的技艺,并非是大地萨满所有灵能技艺中的最高峰。

夜曲星是一片熔融炼狱,若是从高空俯瞰,夜曲星就像是一颗布满猩红血丝、裂隙和阴云的眼眸,而这眼眸的瞳孔便是死火之山。

如果说夜曲星的环境是其他世界眼中的炼狱,那么死火之山就是夜曲星这片炼狱中的炼狱。

大地萨满们的至高技艺,便是将死火之山的一角呼唤而来,让夜曲星真正的愤怒宣泄而出。

他们将这个技艺称呼为「焚天业火」,死火之山的别名,所有火的尽头,不受束缚的无羁烈火以及世界终末的别称。

乌尔肯放声狂笑,漫长生命所淤积在他心中的所有不甘和屈辱都在火中燃烧成了灰烬,化作了熔融的愤怒从他的身躯里涌出,化作汹汹烈焰同其他六个大地萨满的灵能交融在一起。

夜曲星的脉搏在这座城市的地面上撕开一道道鲜红的伤口,熔融的火从中涌出,将这个城市映照得通红,随火一同升起的还有灰烬、浓烟和硫磺混合而成的蒸汽,在半空中盘旋成灰暗的云层。

像是日珥般的火焰从地面中被抛射到了那昏暗云层之间,七对比太阳还要炽热的眼眸在云层中张开,灰烬化作了骨骼、熔岩化作了血液、硫磺化作了神经、火焰铸造了血肉,带着夜曲之怒的咆哮声席卷这座废墟之城。

比这座废墟之城最高的塔楼还要庞大的火龙升腾而起,鲜红的火雨从他们的口中落下,像是陨星般砸进大地。

强烈的震颤让阿杜差点摔倒在地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他看到那天上的火龙同火雨一同俯冲而下,撞进了赫鲁拉城之中,化作了火的海啸席卷向四面八方。

他看到了许多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戴好的灵族被火轻易焚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他们水晶般的骨骼在龙的咆哮中垮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