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节

克楼尼鸥兹上最后的人类杀死了嵌合星上最后的嵌合者。

塔拉辛记录下了这值得纪念的一刻，然后偷偷带走了几十具嵌合星人的尸体和其他从嵌合星取走的收藏品一同堆放在口袋维度之中。

他本来还想要偷走几块克楼尼鸥兹人，但罗伯特的灵能萦绕在每一块肉膜之中，哪怕偷走一具都会被发现。

塔拉辛只能放弃了。

罗伯特看着那个太空死灵消失在了四周。

走了.....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偷了点尸体、偷了点嵌合星的建筑物、然后拍了几张照片，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太空死灵。

罗伯特想不明白，他摇了摇头，感知着克楼尼鸥兹人们的思绪。

他们心满意足，向罗伯特恳求最后的仁慈。

罗伯特轻轻给予了他们这个仁慈。

克楼尼鸥兹上的人类闭上了他们那瞪大了数千年的眼睛......

罗伯特忽然眉头一皱，他似是心有所感，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一副帝皇塔罗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副帝皇塔罗是周云亲手为他绘制的，是周云留给他的礼物。

但现在，罗伯特不用去数就知道，这叠塔罗牌中少了一张。

什么时候少的？怎么会少？

罗伯特的思维飞速活动，他的意志暂时回到了过去，遥望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注意到一张帝皇塔罗莫名从他的腰间落下，落在了几具嵌合星人的尸体中————那些尸体正好被那个太空死灵带走了，塔罗牌也随之被带走了。

是哪一张？

罗伯特神情一变，指尖飞动，很快知晓了缺少的是哪一张牌......帝皇牌。

帝皇牌消失不见了。

老师当时把帝皇牌画成了一个坐在王座上的黄鼠狼。

而罗伯特在周云离开后，为了纪念周云，将那张牌上端坐在王座上的人改成了周云。

现在，那张饱含着罗伯特思念的牌，莫名其妙地遗失了。

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罗伯特的眉头紧锁，他抬起头，瞥向遥远的天边。

老师，是你在做什么吗？

（昨天晚上越想越觉得装锁师傅坑我，自己研究了一晚上，还发了小红书和贴吧询问，最后确定师傅是真的菜，气得我一晚上没睡着，熬不住了就先发了）

? 0281 审判官格雷法克斯？

「人类第四十一个千年的第六百七十六年」

塔拉辛轻轻在展台的底座上刻上了这个时间，然后将这件他刚刚捕获的新展品放上了展台。

那展品被凝滞在了原地，脸上还带着惊讶与愤怒，手臂上的爆弹弩瞄准着前方，小腿向后撤步，动作极具动感，让塔拉辛不禁有些感叹自己定格时间的技艺越来越高超了。

塔拉辛缓缓将这件展品的名字和身份信息也刻印在了展台底座之上。

「人类帝国审判庭讨逆修会审判官、玫瑰结编号7134/s3」

「卡塔琳娅.格雷法克斯」

这位讨逆修会的审判官误入了塔拉辛的陷阱，成为了塔拉辛对人类的最新收藏。

塔拉辛欣赏着格雷法克斯的姿势，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一如既往，在添加了新的收藏后，开始逆流而上，回顾自己过去的收藏。

在格雷法克斯之前的收藏，是一位人类帝皇的禁军，这禁军偷偷离开了泰拉，追寻所谓夜之主回归的传言，结果撞上了一尊拥夜者的星神碎片，被塔拉辛抓住机会捕获，此刻仍保持着高举长枪指向星神的英勇姿态。

再下一件，是巴达布战争一角，这是塔拉辛认为值得纪念的一个人类历史事件，他潜伏在其中，捕获了一支星空之爪小队、两队螳螂勇士和一队火鹰，塔拉辛仔细将他们摆放成了正在交战的模样。

巴达布战争的展厅之后是泰伦战争中的英雄们，数不清的泰伦枪虫挤满了展厅——泰伦枪虫就像是路边的耗子，到处都是——真正珍稀的是被枪虫环绕的那个极限战士世界之魂颂者，他正高举着权杖，呼唤世界之魂帮助他抵抗虫群。

罗伯特.基里曼之子，塔拉辛曾许多次见证过那位原体的超凡灵能技艺，可在那场令人悲伤的兄弟相残后，极限战士失去了他们的基因之父，他们的灵能技艺在漫长的岁月中也逐渐遗失，只剩下了些许操控世界之魂的技艺犹存，但也因为奥特拉玛的拆分而不似往昔强大了。

太阳领主玛卡里乌斯之死，这也同样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历史事件，很可惜的是塔拉辛没能在当时收集到足够的藏品，其中十分之一是用三百年后的帝国卫队组成的。

还有斩首范迪尔、万戈里奇的遗言、野兽战争、泰拉围城战、太阳战争......

人类的历史从他的身边划过。

塔拉辛稍稍停下了脚步，看向他所有珍藏中最秘密、最有趣的那一个。

那是一段投影，记录着第二位原体屹立在泰拉皇宫的狮门之上的身姿。

第二位原体在狮门之上拉弓如满月，锐利的箭矢贯穿了永恒之门，射穿了门上雕刻着的金骑士之首，射进了王座庭之中，射向了他的父亲，人类的帝皇。

这其中的背叛、挣扎与果决让塔拉辛颇为欣赏。

再往前，便是大远征之前二十个原体的经历，其中的大部分塔拉辛都错过了，这让塔拉辛颇为后悔。

他走过了幽都雄狮之狩的展厅，越过了孽龙滋生之城，来到了他对人类开始感兴趣时留下的第一个收藏。

「第三十个千年的第七百九十九年」

「嵌合星复仇战争」

以塔拉辛现在的角度来看，当时的这收藏堪称简陋，只有几个嵌合星的建筑，几十个嵌合星人的尸体堆在城市之中，拙劣到让塔拉辛感到懊恼。

可他也没什么办法，除了嵌合星人外，参与到那场战争的只有安格隆、罗伯特.基里曼和蒂塔。

无论哪一个如今都是捉不到的人。

塔拉辛摇了摇头，从这属于人类的展厅中离开了，只剩下人类万年的历史被独自留在其中。

灯光摇曳，扫过历史的角角落落，抚过格雷法克斯的脸庞，越过幽都之上低垂着的密林之星，在第二原体的面容上轻轻停留，最终落在了嵌合星复仇战争之上。

落在了那几十具嵌合星人的尸体之间，落在了埋在其中的一张小小塔罗牌之上。

那张名为帝皇的塔罗牌之上，绘制着周云的面容......

“帝皇......”格雷法克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吐出了人类之主的名，然后展厅又归于了寂静。

卡利班之上，初冬的冷雪落在肩头，周云轻轻眨眨眼睛。

他忽然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一道若隐若现的信仰流入了自己的体内。

周云皱了皱眉头，这是谁在念叨自己？

距离这么遥远，而且如此的模糊不清，周云既无法感知到大概的位置，也无法感知清楚对方在念叨自己什么。

不过，周云没有对此太上心。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兴许是因为奥特拉玛的扩张，偶尔就会有指向周云的信仰传来，显然是是破碎灯塔神庙的星炬信仰以及努色瑞亚角斗士和自由民们的信仰在发挥作用。

这些信仰大部分都很模糊不清，只有极少数比较清晰，让周云能得到一点奥特拉玛的信息，知晓安格隆和罗伯特的功绩。

刚刚那道信仰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格外遥远模糊罢了，也许是奥特拉玛已经扩张到相当远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周云不再思考关注那道模糊不清的信仰。

他扭过头去，看向身后的学徒和侍从们。

“孩子们，跟上你们的周云叔叔，如果掉队的话，会有卡利班狮子把你们全都吃掉哦！”周云笑着冲着那些和这具身躯差不多大的学徒和侍从喊道。

带着侍从与骑士在森林中历练本就是骑士的职责，只不过周云带的恰好是他同一届加入骑士团的老熟人们。

“冰棍！你这家伙也太耀武扬威了吧！”内米尔在周云的身后抱怨道，他骑在战马之上，身着属于侍从的动力甲，“再说卡利班狮子早就被莱恩爵士宰了。”

那头卡利班最强大的巨兽亡于莱恩.艾尔.庄森之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虽说是玩笑话，但老周说的有理，大家最好聚在一起。”扎哈瑞尔的目光掠过被厚重雪层覆盖的卡利班密林，向着身后的学徒说道，“凛冬已至，仅存的那些巨兽都开始趁着大雪靠近人类的聚居点了，我们这次追踪的斯卡萨的大冷龙在过去的三个冬天里至少杀死了四百人，我们得警惕一些。”

周云点头认同。

斯卡萨的大冷龙是卡利班上如今能排进前十的巨兽，在卡利班狮子被莱恩所杀后，这头本就为凛冬而生的巨兽则成了无可争议的冬季之王，卡利班骑士团过去屡次想要狩猎这头巨兽，但最终都让它逃走了。

这次斯卡萨的大冷龙靠近了阿考他们在的村落，早已驻守在村落中、预防巨兽袭击的阿玛迪斯爵士迎上了这头大冷龙，而阿考抓住了阿玛迪斯爵士和大冷龙缠斗的瞬间，用一柄长剑戳瞎了大冷龙的一只眼睛，逼得大冷龙逃进了林间。

骑士团相信大冷龙现在很虚弱，应该没有逃远，他们自然不愿放过这个机会，阿玛迪斯爵士、卢瑟爵士和周云各自带领了一支队伍追踪斯卡萨的大冷龙。

至于莱恩，他正在带队猎杀勾斯魔格的烈兽，如果说在冬季时分斯卡萨的大冷龙是危险性第一的巨兽，那勾斯摩格的烈兽则是在其他时间位列第一的巨兽，而冬季恰好是烈兽休眠的时间，莱恩决心抓住这个机会解决这个如今最大的麻烦。

莱恩.....巨兽.....想着这些，周云不禁想起了那个网道中的孽龙，想起了自己询问袍子小人的问题：

在卡利班能否前往科摩罗？

? 0282 这下必须得白嫖四神了

发觉色孽的目光从巧高里斯上偏移，不知投向了何处之后，周云自然而然想到了那在未来中看到的，诞生于网道深处的孽龙————可是，伏尔甘好端端地在夜曲星上呆着呢，那头孽龙怎么还会诞生？

现在夜曲星上欣欣向荣，这次的试炼之时平稳度过，黄昏幽灵又被荡平，夜曲星上的七个庇护城邦甚至打算组织一场盛大的宴会，庆祝这一切。

孽龙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难不成周云弄错了，那头诞生于科摩罗的孽龙从来不是伏尔甘？

那要怎么阻止孽龙诞生呢？

带着伏尔甘前往科摩罗自然是不行的。

万一是周云带着伏尔甘前往科摩罗的行为导致伏尔甘变成了孽龙，那不就完蛋了。

上次努色瑞亚发生的一切让周云有了路径依赖。

想要强有力地改变一个原体的命运，最好的做法就是动用现实宇宙的力量或者另一个原体的力量。

于是周云询问了袍子小人，有没有办法在卡利班附近找到一条网道，一条通往科摩罗的网道。

如果能找到，周云可以拜托莱恩率领骑士团的骑士们前往科摩罗。

骑士们的战斗力远胜过夜曲星那些身披动力甲的夜曲星人。

夜曲星人身上的动力甲采用了夜曲星的矿物，防御性也要更强————但是铠甲之下的夜曲星人是铁匠而非战士，他们有着强悍的身体素质，却并不真的懂的杀戮和战争之道。

骑士们甚至比现在的大地萨满们还要更强———试炼之时结束，大地萨满们的力量进入了下降期，已经远逊于当时和黄昏幽灵交锋时的力量了。

更别提卡利班骑士中还有卢瑟、有阿玛迪斯爵士这样的人物了。

他们和莱恩就是周云如今能调动的最强大的力量。

但周云从袍子小人们哪里得到的回复是：“科摩罗是什么？”

袍子小人们对科摩罗一无所知。

周云很快就猜到了原因：袍子小人们是给古圣打工的。

古圣把衔尾蛇封印在卡利班的时间，大约是在天堂之战末期，彼时不要说科摩罗了，灵族帝国都还没诞生，灵族和灵族诸神都还在战壕里当填线宝宝呢。

袍子小人们自然对日后灵族在网道中建立起的科摩罗一无所知。

周云转而换了一个思路，能否让骑士团通过网道前往夜曲星？

答案依旧是很难。

周云倒是能靠着自己在夜曲星上的身躯提供在亚空间中的坐标，但是网道内部是错综复杂的迷宫，没有网道地图，只知道亚空间坐标根本没法前往夜曲星。

更何况，距离卡利班最近的网道门都在十几个光年之外，没有亚空间航行技术的卡利班想要前往那里难如登天。

不过，袍子小人也给了周云另一个方案。

用衔尾蛇。

只要有坐标，无论在网道还是亚空间之中，衔尾蛇作为古圣三神器中最强大的那一件，都可以开辟出一道临时的裂隙，通往周云想去的地方。

虽然袍子小人们的职责是看守衔尾蛇，但是他们现在的老板是莱恩而不是古圣，周云在他们看来是老板的老板。

为了表达一切为老板服务的精神，袍子小人果断在不违背和古圣契约的情况下，扭曲了一下看守的定义：只要周云能驯化衔尾蛇，衔尾蛇就不算逃脱————用完了再给塞回去呗。

只要莱恩能清理干净卡利班地标之上的巨兽，极度削弱衔尾蛇，再统一卡利班上的骑士团，站在内环深处，让封印本身被自己所掌握，那么周云就能扼住衔尾蛇之首。

再辅以足够庞大的灵能力量，就能驯服衔尾蛇。

庞大的灵能力量......

这一步周云还算有思路。

其一，黄金王座，这是周云能接触到的最庞大的灵能力量，只不过周云没办法在这具躯体之中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