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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

战锤:我也要坐黄金王座吗?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33节

“我允许你们吃了吗?”

0054 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类,都注定走向终结与死亡

当死亡到来时,她们并无怨言。

死亡,多么静谧、温柔的词汇,令她们想起了荒原上的星夜,想起了那风吹拂在她们脸颊上的感受,想起年幼的她们手牵着手,一同平静数着星星的时刻......

所以,当被杀死时,她们残破的灵魂唯有感激,感激那温柔的巨人,感激那怀揣着冰冷希望的同类。

她们破碎的灵魂脱离了饱受折磨的躯体,灵能的漩涡包裹着和身体一样残破的意志,升入了那至高天中。

然后,她们恐惧地看到了。

鲜红的漩涡盘旋而上,红与黑的线编织成网,如猎犬、如角兽、如恶鬼的怪物们盘踞在那层层漩涡之间,恍若一颗颗嗜血巨兽的染血獠牙,欲要咀嚼胜利、啃食失败、品味杀戮、大餤鲜血......

她们这残破的灵魂,也将是它们的食物,供它们分食。

那饱受折磨、被自身那被改造的天赋冲刷到支离破碎、连名字都已忘却、只能依赖两人相互拼凑才得以维持的灵魂,正恐惧地颤抖着。

那些恶毒的怪物们却在嘲弄着她们的懦弱,嫌弃她们耍弄巫术,讥讽她们连一点杀戮都没能带来,然后将粗野的利爪伸向了她们。

“我允许你们吃了吗?”

冰冷但却并不令人恐惧的声音在她们的身后响起。

赤沙飘荡,她们扭过头去,看到了那站在沙地上的同类。

他意志自躯体中脱离而出,那冰冷又明亮的意志,自赤沙中升起,向着她们伸出了手,拥抱了她们残破的灵魂。

猩红的怪物们发出了愤恨的尖叫,他们对这种虎口夺食的行为感到了愤怒,它们扑向了那冰冷而明亮的同类。

它们嘲弄着他,嘲弄他竟然如此虎口夺食,不过是区区一个弱小的巫师,一个耍弄巫术的懦夫,一个————

“受诅咒者!!!”在靠近那冰冷而明亮的同类时,恶魔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然后,它们燃烧了。

金色的火焰自遥远的彼方传来,撕开了那鲜红的风暴,像是一道接引那同类意志的阶梯,注定要将他的意志带回更高之处的王座上。

那些试图阻拦的怪物、邪魔、恶魔,其结果唯有沐浴此火,为此火所烧毁。

那些邪魔们终于也流露出了怯懦,它们尖叫着那名字:“受诅咒者。”

纵使是执掌勇气与嗜血的神尊,面对其火也无法生出战意。

纵使是执掌痛苦与放纵的神尊,也无法从其火中得到半点欢愉,

纵使是执掌万般变化、千万可能的神尊,也无法从那火中寻得半点未来,

纵使是执掌死亡、腐败、新生之循环的神尊,也不可令被其火所灼之物新生,

因为那火中,什么都没有。

在火中,万物皆为灰烬,而灰烬在火中被遗忘,最终火焰连自己也烧净了......

那才是彻底的、冰冷的、纯净的死亡。

于是,她们被送入了那冰冷又温暖的太阳之中,沉入了那死亡之地,沉入了那黄金王座深处,那亿万万人类灵魂沉淀的地方......

祂微微抬起了眼眸。

黄铜王座上的鲜血、愤怒、战争、狂怒、杀戮、纷争、斩首、京观、残暴、好战看向了那赤沙之星,看向那被漆黑大日所锚定的时间。

+受诅咒者+

鲜血呢喃道。

+祂何欲?何意?+

愤怒质问道。

+战?战!战!战!+

战争渴求道。

血腥的低吼从祂的口中响起。

诸多相互矛盾、冲突、博弈的面相暂时合为一体,唯有涉及那受诅咒者的事项能让祂如此归一。

但祂仍无法理解受诅咒者想要做什么。

那是注定的时间线,那是必然发生之事,那是无可改变的过去。

受诅咒者终将成为黑暗之王,而那段过去是祂成为黑暗之王的基石。

故而祂无法改变,祂们全都无法改变。

那战犬终将沦为祂的奴隶,鲜血之钉终将刺入祂的颅骨。

受诅咒者无可改变。

无论祂干涉多少次,终究会迈向那结局。

于是祂收回了视线,重新投身于亚空间的伟大游戏之中,投入血腥的交锋,不再关注那注定的时间线。

「在努色瑞亚的角斗场中,长矛手莱昂被女巫的灵能扭断了脖颈,角斗士们扭曲的身躯横在赤沙上,像是一个个扭曲的符号,安格隆在愤怒之下宰杀了那女巫,但仍在他的内心上划开了第一道伤疤.......」

水晶的迷宫中,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脑袋凝望着不断变化的时间线,剪裁着命运、诱导着变化、规划着希望与绝望......

但其中一颗脑袋忽地发出了惊呼,祂似乎看到一道过去的时间线发生了变化。

那是努色瑞亚的时间线,那是安格隆的命运,那本应是注定的命运......

其他脑袋凑过来,看向那命运......

「在努色瑞亚的角斗场中,长矛手莱昂被周云救下,安格隆用身躯保护周云和角斗士们,周云跨越了境域,以自身的灵能杀死了那女巫,安格隆对周云满怀感激,他们开始策划起义.......」

明明没有任何变化嘛!

头颅们挪开了,本来就不可能发生变化。

那段过去已是连祂都无法改变的注定,一条驶向终焉与死亡的单行道。

受诅咒者,或者说人类帝皇也无法将之改变,实际上这世界上古往今来的任何一个人类都无法将之改变。

人类的集合体既是悠久岁月之王,悠久岁月之王既是人类帝皇,人类帝皇既是黑暗之王。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类,无论生与死都已与黑暗之王的命运注定。

安格隆的命运绝无法改变。

他一定会在不久的未来,在拒绝同周云、奥诺玛默斯相互残杀后,被刺入屠夫之钉的,这是注定的。

于是,祂的头颅们也都从这全无变化、无趣到让祂生厌的命运上挪开了。

“九,表示变化、魔法、巫术、阴谋......是所有数字中最具有迷惑性的那一个。”

马尔库斯.基里曼准备的教室里,周云看着面前的镜子说道:

“祂往往会带给你希望,仿佛在带你走向改变命运的机会,但最终你会亲手把自己送入命运的深渊里,亲手让一切皆为尘埃。”

漫长的沉默,空气都变得寂静下来了。

“老师。”许久之后,镜子之后才缓缓传来声音:“我很难理解您说的话,倘若真如您所说,连这几个最常见的数字都如此危险,那么这个世界也未免有太多恶意了吧?”

周云看向镜子,看向镜中自己的倒影。

“对。”

他点点头,看着努色瑞亚角斗场上的那连体女巫的尸体,感受着那女巫最后一刻涌向他体内的信仰,想起了那盘踞在努色瑞亚之上的嗜血恶魔们,想起了自己在预言中看到的那鲜红钉子。

想起了未来将发生在基里曼身上的,那场因为信赖与背叛而引发的名为考斯之战的灾难。

“这个世界,就是有太多恶意了。”

“你可以相信很多,但终究要保持警惕,否则也许一次松懈,就是一个世界的毁灭。”

镜子之后的孩子聆听着这话语,不知为何,他从这话语中感受到了重量,似乎周云并非是在教导他,而是在向他展示某种可怖的未来......他似乎真的看到了一颗朝气蓬勃的星球,因为一场信任、一场背叛而陨于焚天烈火。

“我记住了。”那孩子认真地向着周云说道。

水晶迷宫之中,那多首的神尊并未觉察到,那名为考斯之战的命运发生了些许变化......

0055 这得从胎教开始补课

“那么,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结束了。”

马库拉格那悬于清澈天穹之上的恒星已升至正中,狭窄窗子外马尔库斯.基里曼精心打理的庭院被照得明亮,恒星的质量加强了现实的帷幕,让那些隐于高天中的事物退却。

这种稳固感稍稍驱散了努色瑞亚上的那一切带给周云的恶心感。

每一次角斗都是献给嗜血群魔们的祭祀,每一个角斗士都是祭坛上的祭品,他们的每一次胜利与失败、流血与死亡、荣誉与屈辱都在滋养着那些恶魔,让群魔大餤一场又一场。

除了群魔之外,那些高阶骑手看似人类,但又与群魔何异?他们以奴役自己的同胞而取乐,肆意改造躯体、折辱贫弱之人,没有犯下任何过错的人在角斗场中受苦,而罪行累累的他们却在与群魔共饮。

周云感到厌恶,并感到疑惑:如此多的献祭,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还有安格隆的虚弱,作为一个人类,安格隆的强大无需多说,如果他认真起来,现在的周云可能顶多坚持一两分钟就会落败。

但作为一个原体,他居然能让周云一个区区10级H灵能者坚持几分钟,这也太不合理了。

他的身上必定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会儿周云没办法做什么检查,他又被努色瑞亚的神人麻药撂倒了。

这次周云跨越了境域,得以发挥自己的生物系灵能技巧,在被麻晕之前,他对那些麻药做了一点检测,发现......那根本不是麻药。

那是某种纳米机器群,并且这些纳米机器居然在不断汲取着亚空间中的能量驱动自身。

这所谓的麻药是一种机械与亚空间结合的科技造物,但具体周云就研究不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情引起了周云的注意,那就是他从连体女巫身上获取到的信仰。

那信仰之力非常之强大,远胜于普通人给周云提供的信仰————貌似灵能力量越强大的人,为周云提供的信仰也就越是强大。

但连体女巫提供的信仰之力,仍然远远逊色于周云自色孽寝宫中获取到的其中一道。

那道信仰直接让周云的灵能被拉升了一成,到底是来自一个多么强大的个体呢?

凌驾于13级Δ灵能者之上......总不能真把某个色孽大魔烧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吧?

一边想着,周云一边同镜子后的基里曼告别,走出了这间教室。

中午吃啥呢?蒂塔早上说是要做黄油煎鱼来着.......周云一边想着,一边在廊道中穿行。

“......站住!”一声怒喝从周云的身后响起。

昆塔斯.基里曼咬着牙关,看着完全无视了自己,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周云。

周云扭过头去,微微抬起眼皮看向昆塔斯.基里曼,看向这个金发、健壮的男子。

生化系的灵能让周云对人体有了深刻的了解,昆塔斯的身体显然从小就经受了严苛的训练,每一缕肌肉都千锤百炼,每一个动作中都能看出训练的痕迹,但周云也能觉察到,他身体有被纵欲和酒精损害的痕迹.....

而周云的预知系灵能让他可以仅靠着视觉,就能粗浅判断一个人是否危险。

昆塔斯不如奥诺玛默斯危险,那位老角斗士的技艺已臻于化境,历杀而成,远非昆塔斯可以匹敌。

昆塔斯甚至不如克莱斯特危险,那女角斗士迅捷、凶猛、精准,只需几个瞬间,就能砍下昆塔斯的脑袋。

这个男人是马尔库斯.基里曼的长子兼继承人,但他现在拦住自己做什么?

“我那位弟弟怎么样?你教了他什么?他学会了多少?”昆塔斯俯视着周云质问道。

仿佛周云是他家的奴隶一样。

他打听这些做什么......

周云从他心中感到了焦躁和愤恨。

“我教了他一点数学,他现在已经能证明任意一个大于二的偶数都可以写成两个质数之和了。”

周云微笑着向昆塔斯说道,他的意志开始轻轻渗透进昆塔斯的思维里。

一个孩子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这足以让大多数人呆愣一瞬,而这呆愣就是周云意志渗透进去的机会......

等等?稍稍感知到昆塔斯情绪的周云,露出了稍显怪异的表情。

“......什么是藕树?”昆塔斯眉头紧皱,周云能感知到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什么是植树纸盒?”

至少他没问什么是二。

因为完全不懂周云说的是什么,昆塔斯的心智居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周云深深吐出了一口气,他发现昆塔斯的思维出乎意料的坚韧,过度的自信、骄傲和执着层层叠叠包裹着他的思维,渗透进他的思维还真的稍有一些难度。

亚空间是意志的维度,没有什么比相信本身更具有力量了,昆塔斯坚决地相信自己比周云更优秀、相信周云战胜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