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46节

战锤:我也要坐黄金王座吗?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46节

在他们的视角里,是能看到整个戴西亚的地图的。

这些角斗士们都是在角斗场经历了许多年磨练且渴望离开角斗场的,罗伯特.基里曼从名单中挑选了一批人,又让周云挨个和他们交谈,最终选出了眼前这些作为行动的中层指挥官。

他们每个人下面都是一支十人的小队,而他们之上是奥诺玛默斯和安格隆。

“我们冲出角斗场后,撤离的路线从全局看是这样的。”

整个戴西亚可以近似看成一个圆盘,大角斗场是这个圆盘的中心,往外分别射出八条大道,将整个戴西亚划分成了八个大区。

那悬在半空中的地图上,角斗场延伸出了两条线,分别从第八和第一大道冲出城外。

当然,这中间罗伯特.基里曼还设计了更多更复杂的穿插、迂回,但那需要在接下来的八天中慢慢教给每一支小队。

“奥诺玛默斯率领的大队从第八大道行动,安格隆则从第一大道行动。”

周云指着地图说道。

奥诺玛默斯皱着眉头,指向了第一大道和第八大道之间的第八大区。

“第八大区是高阶骑手们的居住区,戴西亚的大君宫殿都在这个位置,我们从这附近的两条大道上突破,会不会太危险了?”

“不,与之完全相反,到时候这里是最安全的通道。”周云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因为军事,而是因为政治。”

镜子之后的孩子如此说道:

“戴西亚的大君亲自同意了你的计划,同意了那场‘战争’角斗,他也注定会亲自来到角斗场观看。”

“戴西亚的统治者都去了,高阶骑手们怎么敢无视呢?”

“毕竟谁去了,那位苏普拉大君未必知道,但谁没去那位苏普拉的大君还能不知道吗?”

“如果我是高阶骑手,我的政治斗争对手没有去,我一定会贴心提醒苏普拉大君的。”

周云把这些话转述给了在场的角斗士们。

在场的角斗士,包括奥诺玛默斯和安格隆在内,都听得目瞪口呆。

这件事情从未在他们的脑内考虑过......

“.....我们可不可以干脆抓住这个机会,把高阶骑手们全杀了,直接抢了戴西亚城。”一个角斗士跃跃欲试道。

“不行。”镜子之后的孩子摇了摇头,他听到了周云转述的话语。

“我确信,高阶骑手必然都携带了他们的武器。”

“按照你提供的信息,我认为高阶骑手是一种常见的军事贵族,靠着武力获得了凌驾于其他阶层之上的政治、经济地位。”

“这类军事贵族的后代往往会较快地腐化堕落,逐渐失去了先祖的尚武精神,变得沉迷于享乐。”

“而根据那位苏普拉大君所说的话语,我认为他对现状是感到不满的。”

“很正常,苏普拉大君的统治基础就是高阶骑手,他不会希望高阶骑手太强大以威胁他的统治,但也不希望如此虚弱,太虚弱的高阶骑手不能镇压其他城邦、城市内的自由民和角斗士。”

“如今的戴西亚虽然仍是努色瑞亚诸城之首,但应该已经在与其他城邦的竞争中逐渐落后了,苏普拉大君渴望复兴先祖的尚武精神,他就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表现出尚武的样子。”

“最简单的方式自然是携带自己的武器,那么,其他高阶骑手也一定会携带。”

苏普拉大君不过和周云说了几句话,但在被基里曼知道后,就凭借这点信息,他就差把苏普拉大君底裤是什么颜色给扒出来了。

“我懂,大君不会记得带的人,但一定会记得谁不带。”一位角斗士听到周云转述的话语,点头说道。

“你可以去当政治家了。”周云冲着那个角斗士竖起了大拇指。

“所以,到时候,整个戴西亚大部分力量都会聚集在角斗场中,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逃出角斗场。”

安格隆看着面前的地图,沉下声音来说道:

“但就算我们逃出了角斗场,他们难道不会追击吗?”

“大部分高阶骑手,不会。”周云指向第八区,“你们从第一大道和第八大道撤离后,我直接袭击中间的第八区,去炸高阶骑手们的快乐老家。”

“高阶骑手自己的财产受到了损失,他们肯定不会管你们,而是会直接去第八区保护自己的财产。”

“你自己?”

安格隆的嗓音变得低沉,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刹那,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闷灼热。

他镶嵌在褐色皮肤之眼的眼睛死死盯着周云,眼眸中的愤怒似乎化作了实体的岩浆流淌。

从周云的话语中,他觉察到了周云像是打算再次牺牲自己......

四周的角斗士都情不自禁和安格隆拉远了一点距离。

不得不说,即便没有屠夫之钉,原体的愤怒仍是恐怖之物。

周云还是头一次如此清晰感知到安格隆的愤怒。

简直就像是一颗即将超新星爆发的恒星。

如果周云真的打算和此前一样,用自我牺牲的方式拯救所有角斗士,且被安格隆知道了......

周云确信,安格隆会打断他的腿,把他硬拖出戴西亚。

“放心,高阶骑手们是什么性格,奥诺玛默斯不也告诉你了,大部分高阶骑手不会冲上来和我赌命的。”

“他们只会保护自己的财产,我需要对付的必然是少数高阶骑手。”

“就算是这样————”

“你听我说完,我不是单打独斗。”

周云急忙打断安格隆:

“我要借助你们的力量,只有你们按照安排行动,只有你们都足够安全,我才有足够的力量对付高阶骑手。”

“下面我要向你们展示......一道孕育于兄弟血脉情谊之中的力量。”

.......

“我们的大君将亲临大角斗场,你的亲卫队要跟着过来做好防护。”

迪帕克喘着粗气,一身苍白的皮肉随之颤抖,汗水从他的身上流淌而下。

天气灼热,令人烦躁,仿佛有什么热能积蓄在现实之下,蒸馏着整个戴西亚一样。

亲卫队的将军拉西塔只穿了一身轻薄的丝绸外袍,她那饱受锻炼的强健修长身躯完全暴露在了迪帕克的目光之下,两个比她更像是女人的男人正将冰过的水果送入她的口中。

“怎么?你怕角斗场的奴隶跑出来?”

0077 除非战争之神降临在他们之中

听着拉西塔的话语,迪帕克苍白似蠕虫的手指搅在了一起。

“万一呢?”迪帕克压低声音说道,仿佛他在谈论什么不能为外人所知晓的事情。

最近几日,他在准备那场盛大的‘战争’角斗,每当他因疲惫和劳累在角斗场的包厢中睡着时,总会做一些可怕的梦。

他梦到角斗场之下积蓄着一道恐怖的漩涡,梦到一道金色的光从角斗场中升起,梦到......梦到那个叫周云的奴隶。

多么可怕啊.....

迪帕克还记得当时的场面,那个男人被麻药麻晕后,蠕虫之眼拖着神志不清的他进了手术室。

但那男人在被植入屠夫之钉的时候,居然既没有哀嚎也没有怒吼,他神志不清却异常平静,那双无神的眼眸隔着蠕虫之眼看着迪帕克.....

仿佛他不是躺在手术台上,而是一位半神怀抱着,放在了众神的王座上,俯视着迪帕克一样。

迪帕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尊已死的神君凝视着,被死神凝视着。

那张脸总是在他的梦中出现,让他一次次在午夜中惊醒,浑身是汗水。

他羞耻于说出自己被一个奴隶吓到了,但他却忍不住恐惧,恐惧那个男人会做什么。

“......哈哈哈哈!”尖酸的嘲弄声从拉西塔的咽喉中吐了出来。

她的笑声让空气变得更焦躁了,迪帕克不得不拿起桌上的冰蜜水抿了一口,以缓解自己咽喉中的干瘪。

他讨厌拉西塔,这个女人虽是高阶骑手,但并不是伟大的塔尔卡家族的血统,她出身于海岸联盟中一个小城邦里的小家族,不知为何被大君所看重,提升为了亲卫队的将军。

“只是预防万一。”迪帕克深吸一口气,向着那丑陋的女人说道。

迪帕克实在无法欣赏那女人被晒得黝黑、精瘦健壮的躯体,太像个丑陋的角斗士了。

这是海岸联盟那群暴发户的粗野审美吗?

戴西亚的美人都是白而胖的,她们出行有奴隶打着层层叠叠的蕾丝遮阳伞,吃的是甜瓜、蜂蜜和点缀有果酱和栗子的甜点,绝不会长成拉西塔这副模样。

“放心吧,蠕虫,我的亲卫队会去的,但不是为了那些角斗士。”

拉西塔的目光落在因“蠕虫”这个称呼而愤懑的迪帕克身上:

“这么多的高阶骑手,还都带着武器,如果他们想要对我美丽的大君图谋不轨,那可真是......”

“你敢污蔑高洁、忠诚的高阶骑手们!”迪帕克目瞪口呆。

“他们对大君的忠诚,未必有那些角斗士奴隶对其他角斗士的十分之一。”

拉西塔冷笑一声:

“倘若当时在角斗场里的,是你、我和大君,被要求相互厮杀的也是我们,你有高洁和忠诚为大君牺牲吗?”

“我看没有。”

“你竟敢把我、把大君和奴隶相提并论!”迪帕克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呵。”拉西塔只是不屑一笑,她伸出舌头舔干净了自己嘴角的果汁。

“我一定会为大君牺牲。”

拉西塔伸出舌头,让身边的男宠将剥好的葡萄放在她的舌尖上。

“但你,你和其他高阶骑手,依我之见,是比角斗士更大的威胁。”

“只有高阶骑手才能威胁高阶骑手,这是努色瑞亚几千年来的政治铁律。”

她的舌头微微一卷,把葡萄吞进了腹中。

“至于角斗士,在海岸联盟一些虚弱的小城中,不是没有过角斗士掀起过起义。”

“但他们全都失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有着高贵血统以及先祖传下的神圣武器。”迪帕克几乎是立刻回答道。

血与武器,那就是高阶骑手的一切。

每一个高阶骑手从小就知道。

“不,蠢货,不只是因为那些武器,许多弱小的城邦里不过就只有几个高阶骑手而已,也不是没有一整个小城邦所有高阶骑手都被角斗士杀死的案例,比如德什亚。”

“但那些角斗士顶多掀起这么一点浪花,摧毁一座弱小的城邦,然后就会被其他高阶骑手剿灭。”

拉西塔摆了摆手:

“那些角斗士,尤其是戴西亚的角斗士中不缺好手,我们为了取乐,还改造了其中一部分,让他们甚至能与高阶骑手做对手。”

“但他们仍然无法与高阶骑手的集体对抗,我们是靠着政治、军事、联姻、血统和利益连接起来的整体,我们的组织度远胜那些角斗士————即便如今许多高阶骑手堕落又自私自利也一样。”

“除了组织度外,更重要的,是指挥官的差距,我们懂得什么是战争,而角斗士们只懂得什么是战斗。”

“就算他们能逃出角斗场,缺乏优秀指挥官的他们,如何能与我为敌?”

“如果有呢?”迪帕克焦躁地挥了挥手:“如果他们当中就是有比你更厉害的将军呢?”

“开什么玩笑?蠕虫?”

拉西塔冷哼一声,微微从沙发上坐直了起来。

这条修长毒蛇的目光盯着迪帕克,让迪帕克的躯体颤了一下,以至于迪帕克甚至忘记了因“蠕虫”这个外号而屈辱。

“我的家族在海岸联邦便是专职于战争的,我的父亲曾指挥部队在一个月内摧毁了三座城市,击溃过密林野兽人对海岸联邦发动的劫掠。”

“我自出生起就是作为指挥官被培养的,我在两岁时就被植入了银藤,三岁就开始阅读家族传承的军事书籍,十二岁时就能说出努色瑞亚历史上每一场战争的名字,十五岁就和父亲一起踏上战场并且亲眼目睹了父亲身死,然后接过指挥权击溃了敌军,亲手斩杀了七个野兽人。”

“我的家族和我自己都是依赖战争存在的,角斗士中怎么可能突兀出现一个超越我的指挥官?”

正是因为如此,你才卑贱,我们高阶骑手是依赖高贵的血脉而存在的,你依赖战争,你当然低贱。

迪帕克看着拉西塔,死死咬着牙想道。

“万一呢?”他问道。

“没有这个万一。”

拉西塔又慵懒地躺在沙发之上,躺在她男宠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