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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夜訪佳人

帳中香:病嬌九千歲他又來爬床了 — twkan.com · All chapters

第17章 夜訪佳人

姒嫣沒忍住嗤笑一聲,拿帕子掩了一下嘴,杏眼彎彎地看著他。

「你一個太監哪來的小?」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小太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耳根蹭地燒起來。

旁邊的小太監憋不住,噗嗤笑出來,又趕緊憋回去,臉漲得通紅。

就連菱荷都忍俊不禁,低著頭不讓自己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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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姒嫣側身讓開路,朝石桌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進去放桌子上吧。」

兩個小太監如蒙大赦,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擱,腳底抹油就跑了。

巷子裡隱約傳來兩個小太監互相推搡的笑罵聲,帶著少年人的活潑。

「你剛才說下有小的時候我差點沒憋住,你也太能扯了!」

「我那不是順嘴了嘛!你還笑——下次你去說!」

菱荷搖頭笑了笑,關上院子裡的門,將門閂落下。

她回到石桌前,把兩個紫檀木食盒並排擺好,掀開蓋子。

香氣騰騰地冒出來,直往鼻子裡鑽,姒嫣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糖蒸酥酪、桂花糕、酒釀圓子、胭脂鵝脯、火腿燉肘子。

全是她愛吃的。

菱荷在旁邊咽了下口水,把筷子用帕子擦了擦,遞到她手邊。

「小姐,江公.....秉筆對您其實挺上心的。」

姒嫣連吃了好幾口,腮幫子鼓鼓的,嘴上卻不肯饒人。

「上心能三年不給我遞一句話?」

她的筷子在肘子上戳了兩下,像是在戳某個人的腦門。

「哪怕是托人帶一句『我安好』——就三個字,他會累死嗎?」

菱荷張了張嘴,識趣地把後面的話全吞了回去。

入夜後,宮裡靜了下來。

蟲鳴聲隱約從窗外傳來,帶著淡淡的夜露清新與花香。

姒嫣散了頭髮,換了件月白色的素綢寢衣,歪在榻上翻話本子。

「你去歇著吧,我自己熄燈。」

菱荷應了一聲,幫她掖好被角,把窗戶掩上,留了條縫透氣。

半夜,姒嫣被渴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坐起來,伸手去摸床頭小几上的茶盞。

指尖碰到茶盞邊緣的同時,餘光掃見窗邊站了個人。

「唔——」

驚呼聲還沒出口,那道身影快速掠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熟悉的嗓音壓得極低,氣息掃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龍涎香。

「是我。」

姒嫣瞪大了眼睛,借著重新燃起的燭火,看清了那張臉。

江佑澤!

他穿著天青色常服,頭髮半束半散,坐到她的床邊。

不是,這人半夜闖她房間?

還是在宮裡!

這院子裡雖說偏僻但左右也不是沒人!

他一個司禮監秉筆半夜摸進女眷的住處,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他自己不怕丟官她還怕丟人呢!

她張嘴想罵他,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唔唔聲。

嘴唇在他掌心裡奮力地蹭動,帶來細微的癢意。

江佑澤喉結滾了一下,鬆開了捂她嘴的手,低頭看著她。

姒嫣拿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只露出半張臉,杏眼瞪得圓圓的。

「你來幹嘛!」

江佑澤看著她那雙戒備的眼睛,眼底原本漾著的笑意淡了些。

「我來......」

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掌心,似乎還在回味方才她唇瓣蹭過的觸感。

「夜訪佳人。」

姒嫣聽完像是見鬼了那般看著他。

這人、這人是在說情話吧?

夜訪佳人?

這種話怎麼可能從江佑澤嘴裡說出來?

他可是耳朵紅了都要偏過頭去假裝咳嗽的悶葫蘆!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張臉,冷著臉上下打量他。

他這是要鬧哪樣?

前幾天還讓她嫁給別人,如今又半夜摸進她房裡說這種話。

「江佑澤。」

她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寢衣領口微微敞開。

「你在耍我玩嗎?」

燭火落在她氣鼓鼓的臉上,照出了皮膚上細小的絨毛。

江佑澤的目光從她露出的鎖骨上掃過,又移回她眼睛。

卿卿連生氣都好看。

他強迫自己的目光釘在她臉上,不再往下移半分。

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些許暗啞,「沒有。」

「沒有?」姒嫣差點被他氣笑了,抄起枕頭就往他身上砸。

「那你前幾天說的什麼?!讓我應了他!而且還是在親完我之後!」

她的尾音不受控制地往下墜,帶了點藏不住的委屈。

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她使勁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可燭光太亮了,那層水光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總是給一顆糖,讓我嘗到甜頭後,再給我一巴掌。」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淌。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唔——」

說話間唇瓣被人吻住,擁她入懷的手很緊,卻在微微發抖。

江佑澤含著她的下唇,強勢地撬開齒關,掠奪柔軟的舌尖。

想要用這樣方式,讓她不能再張口,也想收回剛才的話。

他聽不得她那樣說自己。

在他心裡她就是天上的月亮,是他跪在地上也不敢伸手去碰的人,是他這三年在泥沼里掙扎的唯一念想。

他可以被人踩在腳底下,可以被人在背後罵閹人罵奴才,可以咽下所有的屈辱和不甘。

可他唯獨受不了她這樣看自己。

用他給她的傷害,來否定自己的價值。

他的卿卿從來都不賤。

賤的是他。

姒嫣偏頭想要躲開他的唇,雙手抵在他胸口往外推。

能感覺到底下緊實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咚咚咚地撞著她的掌心。

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

這次親完他又會說什麼令她痛心的話?

她不要聽了,她不要了。

「放開我......」她的聲音含混不清地擠出來,帶著哭腔和抗拒。

「我討厭你......我恨你......」

她拼命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可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圈著她。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流入兩人相貼的唇縫裡。

「不可以......卿卿......不可以......」

江佑澤將她壓在了床上,手臂收得更緊,牢牢禁錮在身下。

不可以恨他。

什麼都可以——可以打他,可以罵他,可以不原諒他,可以一輩子不跟他說話。

唯獨不可以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