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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但我一定要(禮物加更)

帳中香:病嬌九千歲他又來爬床了 — twkan.com · All chapters

第94章 但我一定要(禮物加更)

腳踩在地面時,腿還有點發軟,昨天夜裡留下的酸脹順著腿根往上爬。

她趿拉著繡鞋走了兩步又回頭,他正撐著頭歪在床榻上。

頭髮沒有束,散漫地披下來,有幾縷落在額前。

襯得那張臉不復平日的冷峻,反而多出幾分少年氣的懶散。

被子只蓋到胸口下方,露出肩膀上的牙印和胸前的抓痕。

臉上此刻全是饜足而慵懶,眼尾還含著沒散盡的倦意和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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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澤見她那呆愣的模樣,喉間溢出低笑,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那動作又懶又壞。

姒嫣心裡罵了句「禍水」,嘴角還是不爭氣地翹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

明明腿軟得都快站不住,卻還是被他一個動作勾得心神蕩漾。

她走過去拉起被子,把他身上都蓋嚴實,才轉身打開房門。

芰荷端著銅盆站在門口,見她終於打開門,頓時鬆了口氣。

「小姐,您可算——」

餘光掃到床上那鼓起的身影時,那口氣差點又岔回去。

她趕緊低頭把銅盆端進去,眼神沒敢往床榻那邊瞟。

姒嫣在梳妝檯前坐下,接過她遞來的帕子敷在臉上。

涼絲絲的濕意把困意驅散了幾分,也壓住了臉上的熱意。

帕子從臉上拿開的時候,她在銅鏡里看見了自己。

眼尾還帶著沒散盡的紅暈,嘴唇微微發腫,脖頸上全是痕跡。

她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臉頰又開始發燙。

芰荷拿起梳子替她綰髮,之後又拿起鉛粉蓋住脖頸處的紅痕。

她時不時低聲說些什麼,臉頰和耳朵都是紅紅的。

姒嫣給自己上著妝,偶爾輕笑幾聲,或者抬頭羞惱地瞪她。

主僕二人都默契地沒往床那邊看。

可床榻上的人目光卻看著她們,眼底泛著溫柔的光,嘴角揚起笑意。

原來在他離開以後的時間裡,她都是這麼和丫鬟打鬧著度過的。

一通洗漱更衣後,姒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左照右照。

昨夜的痕跡雖然淡了些,但鎖骨上還是隱約可見幾點紅印。

她把領口往上提了提,確認遮嚴實了,才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回頭往床榻那邊看了一眼。

江佑澤翻身趴在她的枕頭上,被子滑落在肩頭,本該敞露的地方被髮絲蓋住。

他朝她彎了彎嘴角,無聲地說了句什麼。

姒嫣看清了他的口型,耳根又燙起來,轉身快步出了門。

聽見院子裡的門被關上,江佑澤臉埋進枕頭裡,深深吸了幾口。

她殘留的氣息從枕芯里滲出來,混著昨夜沒散盡的甜香,往他肺腑里鑽。

他把臉往枕頭裡又埋了埋,手臂收緊了懷裡那床被子。

被子上也有她的味道。

他像是被她的氣息包裹住了,一時竟有些捨不得起來。

窗外的日頭又升高了些,透過窗紙在帳子裡投下暖融融的光。

他翻身從床上起來,來到銅鏡面前,裡面的人影有些模糊,但身上的痕跡卻很清晰。

卿卿咬人的力道不大,但勝在位置刁鑽,領口根本遮不住。

他勾了勾唇角,拿起床尾的衣裳穿上,將頭髮簡單束好,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關上海棠院的門,他看著逐漸升起的日頭,在心裡嘆了口氣。

才分開半個時辰都不到,他就已經開始想她了。

他收攏了心思,大步往宮門走。

還得趕在她下讀前回來,已經說好了,要一起用膳的。

一輛墨帷馬車從宮門口出發,經過喧鬧的街市,停在尚書府門前。

門子看著馬車裡頭的人,嘴唇動了動,腳步飛快地跑進府里。

姒嫣帶著芰荷匆匆趕到瑤華殿時,將近遲了一盞茶的功夫。

她走進殿內朝著薛玉姝行禮,又向案台上的女官致歉,而後才落座。

坐下之後翻出書本,餘光掃到身旁宋清漪投來的視線。

她眉頭微皺著,用口型無聲地問了一句——「可是身體不適?」

姒嫣輕輕搖了搖頭,朝她揚唇笑了下,示意自己沒事。

今日講的是《樂記》,女官的聲音一板一眼,聽得她有些出神。

腦子裡逐漸被一個男人占據。

而她想的這個人此刻正跪在她的父母面前,脊背挺得筆直。

他在祈求得到他們的寬宥,並且痴心妄想地想要他們的女兒。

「求伯父伯母,把嫣兒嫁給我。」

姒令山站在窗邊,背對著江佑澤,半天沒有轉過身來。

姒母坐在主位上,手裡那盞茶已經涼透了,卻還攥著沒鬆手。

在看到他脖頸間的咬痕時,目光像是被燙了般,飛快地移開。

「你一個......」

「太監」兩個字已經到了嘴邊,又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她不是不敢說,她是不忍心。

這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

從垂髫小兒到如今這副挺拔模樣,她怎會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即便他有千般不是萬般不該,她也不能用這兩個字去刺他。

「你如今什麼身份,你自己不清楚?如何能娶?」

一個連自己的去留都做不了主的人,如何能娶她的女兒?

就算她願意把女兒嫁給他,世人的眼光怎麼辦?

那些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宮裡的規矩怎麼辦?一個內侍私通官眷,那是要掉腦袋的。

姒家的臉面怎麼辦?她女兒的將來怎麼辦?

這些現實的問題不會因為他們兩個人的真心就自動消失。

「我清楚。」江佑澤抬頭看向她,眼眶發紅卻沒有落淚。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牽扯到旁邊的牙印,帶著細微的痛意。

那點痛意很輕,對他來說卻像是一劑強心針。

那是卿卿咬的,是卿卿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

他把那點痛意當成鼓勵,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我現在確實還娶不了。」

他的神色格外認真,垂在身側的手攥緊,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但我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