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大結局
第148章 大結局
應思錦靠在他懷裏, 身上靈力像是沖破了身體開始向四周蔓延。
那是彌留之兆。
祁子凜的感知本就敏銳，此刻被那股靈力波及，瞬間被拽入他的回憶裏。
他看見了應思錦離開自己之後的日子。
最初的應思錦是茫然的。
他不明白, 為什麽自己的父親會做出那樣的事。
也不明白曾經以為牢不可破的友情, 竟然能在一夕之間變得面目全非。
好在, 他知道替身傀已經起了作用。
祁子凜不會死。
這個認知讓他勉強穩住了心性, 也讓他開始思考另外的問題。
父親的目的是什麽？
他要怎麽才能把祁子凜迎回來, 給他名正言順活下去的機會。
于是，應思錦開始運用自己深受祁子凜熏陶的一樣東西。
演戲。
他變得比從前更加乖順，竭盡所能地讨好應聿飛，演得他信以為真。
直到他開始接觸到聽聲樓真正的秘密。
他震驚，疑惑，最後對聽聲樓、對自己的血脈深惡痛絕。
他驟然得知千年前靈族滅族之事。
聽聲樓手裏握着的東西，遠不止“知情”二字。
聽聲樓才是真正造就靈族滅族的罪魁禍首, 是一切罪惡的開端。
他們在養穢物。
他們才是那個與穢物同流合污的罪人！
知道了這一切，應思錦明白事情遠遠不能按照一開始那麽天真的想法繼續下去。
他毅然決然決定徹底掌握聽聲樓，推翻棋局，重執黑子。
于是他用這雙從前只知彈琵琶的手, 親手把自己那道貌岸然的父親丢給了穢物, 也為了獲得穢物的信任，殺了很多很多人，多到自己都數不清。
可他做到了, 他演到穢物信任他, 演到孟允與他簽訂盟約。
自此，應思錦終于得以觸及天道最深處的秘密。
也終于找到了讓祁子凜徹底擺脫命運、讓靈族重新站穩腳跟的辦法。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慶幸。
還好，他是聽聲樓的人。
還好, 他也流着惡人的血。
至少這樣，他才有機會接觸這些見不到地的黑暗，親手推翻這盤已經延續了千年的棋局。
祁子凜從那片紛亂的記憶中驟然醒悟。
他從以前就知道，應思錦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可他從未想過，幼年時那一次看似微不足道的施舍，甚至可以說帶着幾分算計的舉動，竟會讓應思錦記上一輩子，一輩子為他籌謀。
所以他現在違背了與孟允簽訂的契約，因此招來了滿身天劫印。
祁子凜顧不上思考，立刻将自己的靈力注入應思錦體內，與天劫印正面相抗，維持着他的生機。
如今，真相終于大白于天下。
洗刷了靈族的冤屈，可同時聽聲樓的罪證也逐一鋪開。
應思錦以後會怎麽樣呢？
他以身入局，既是揭開真相的人，也是這場陰謀中最肮髒的參與者。
祁子凜看着懷裏的人，終于在短短幾息之間做出了決定。
他要保住應思錦。
他要把應思錦做過的所有惡事都掩蓋，把他藏在明光城裏。
而那些樁樁件件的罪責，總要有人承擔。
而雲霧，無疑是最合适的人選。
後來，在祝琅與祁子凜的全力配合下，應思錦終于一點點驅除了體內的天劫印。
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縱然有神使之力相助，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壓制天劫印，可天劫印終究是天道降下的懲罰，并不會因為神力而輕易屈服。
為了徹底讓應思錦康複，祁子凜又用了以前的老辦法，将靈力注入藥浴裏，與應思錦一同泡着，緩慢清除天劫印對他的侵蝕。
于是，那段日子裏，浴池成了祁子凜最常待的地方。
而小綠也終于明白了什麽叫做無妄之災。
他不過是抱着衣服守在浴池外，等着裏面的人傳喚，可總能感受到一陣一陣的寒氣從身邊傳來。
王夫啊……你不滿，能不能不要對着小綠釋放寒氣啊！
小綠好冷！
好在，小綠苦熬了整整一個月，終于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把應思錦盼好了。
他睜開眼，先是茫然地看了一會兒白色的穹頂，随後側過頭，看見了坐在床邊的祁子凜。
祁子凜沒有張嘴，聲音已經從手中傳到了應思錦的識海裏。
“太會賴床了。”
應思錦微微一怔，随即彎起眼睛，無聲地笑了起來。
随後他遞給了祁子凜自己的靛珪，展開成卷。
這是他一直與虎謀皮這麽久真正求的東西，是他為祁子凜準備的後路。
祁子凜擡眼望去，發現這中間竟然記載着一個足以改變整個修真界命運的秘密。
——如何供養天道。
【所謂天道，乃天地的維護者。
天地要維系世間運轉，天道便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
生靈死去，便會化作滋養天地的力量，這正是天道維持世間運轉所需的條件。
一旦兩方失衡，天地便會逐漸崩塌，最終牽連整個修真界。】
祁子凜當即召開大會。
小綠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半晌，終于忍不住問道：“所以，天道要的是氣？靈氣和穢氣？既然它需要的是氣——”
“那理論上，我們只要将靈氣與穢氣源源不斷地送到它面前，天道便能恢複正常運轉。”懷酌接過了話頭，“可問題在于，這兩種力量要如何維持平衡。”
辛珂聽得雲裏霧裏，忍不住舉手：“意思是……我們喂養天道？”
祝久：“是，這是唯一的解法。”
這殿中再次陷入寂靜。
他們曾經以為天道是高高在上、決定萬物生死的至高意志。
可直到此刻，他們才終于看清，所謂天道，也需要力量維持自身。
所謂天地秩序，同樣存在着必須遵循的規律。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用一個新辦法打破雲嶺臺初代造就的後患。
另一邊，孟允也終于迎來了屬于自己的審判。
衆人抽取他的記憶時，才發現這個讓人恨得牙癢的人，竟也是一個被命運擺布的可憐人。
他的一生，從頭到尾都活在束縛之中。
年少時，他被抓去做藥人，任由旁人操控。
後來，他被雲嶺臺收留，以為得到了救贖。
可那所謂的救贖，不過是另一個深淵的入口。
天道将遠超以往任何一位神使的神力強行灌入他的身體，把他變成了最合适的傀儡。
從那一刻起，他便再也沒有真正屬于自己的意志。
他留在祁子凜身邊，一點點将祁子凜推向靈王的命運。
以至于祁子凜從祁家滅族的開端再到後來的拍賣會、海域的穢物乃至後面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他的引導為之。
可在這漫長的相處中，他突然覺得，祁子凜和自己很像。
他們的命，從來都身不由己。
即便心懷愧疚，他依舊要按照天道的命令行事，不能停下。
他唯一能為無辜的祁子凜做的，只有給他做很多好吃的，裝瘋賣傻逗他開心。
這些事微不足道，卻是孟允唯一能夠自主決定的事情。
随後，他又按照吩咐給祁蓮身體裏放下種子，又把她變成合适孕育靈族後人的母體。
本以為，完成最後一項任務之後，天道便會吸收到足夠的力量，他也終于能夠獲得自由。
可惜，世事從不如人所願。
即便天道放了他，祁子凜也不會給他自由了。
且不說滅族之恨，算計之嫌。
更因為他們決定了一件事——
靈氣與穢氣，唯有靈王和穢王身上最為充沛。
過去，每一次靈王與穢王死亡，都會向天道一次性輸送龐大的力量，也正是這種極端的消耗與補充，維持着天地表面上的平衡。
可這套運轉本身，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殺戮。
經過所有人共同商議與推演，他們終于找到了一種新的辦法。
以原有的大陣為基礎，将整個陣法重新鋪開。
明光城後殿設立靈力入口，由每一個修真者上供靈力持續向大陣輸送靈力，靈王則是每年都要來這裏持續輸送一個月的靈力。
深海域則用來壓制穢王，并從其身上源源不斷地抽取穢氣；
至于明光大陸的陣眼，孟允将會被留在其中以做平衡。
這個辦法是他們眼下能夠找到的，最接近長久和平的道路。
等到一切安排妥當，應思錦被祁子凜推着輪椅到孟允身前。
孟允被困在陣法中央，臉上露出了一絲潰敗。
“為什麽不殺了我？殺了我……一樣能用我身上的天道之力。”
祁子凜按着應思錦的肩膀，将對話的聲音同步傳入他的識海裏。
他說：“死？死了也是一種自由，那樣未免太便宜你了。”
“你就該永生永世帶着自己的意識，被封在陣眼裏，為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之人贖罪。”
孟允忽然瘋癫大笑起來：“哈哈哈……真殘忍啊，小主子。”
祁子凜：“是嗎？我怎麽覺得比起你對我做的，我還是太仁慈了，我還在考慮要不要把你一塊塊割下來保留你的意識……”
應思錦卻偏過頭，唇角慢慢揚起，露出一個近乎惡劣的笑容。
他實在太喜歡祁子凜說這種聽起來壞壞的話了。
但他們這個安排裏仍然有一個無法輕易解決的問題。
靈王這邊的供力已經安排妥當，穢王那邊卻未必會如他們所願。
如今的穢王吞噬了太多生靈，早已不再是只會遵循本能的怪物。
它擁有自己的思想、欲望。
即便被壓制在深海域，也不能保證它不會掙脫封印，更不能保證它會成為大陣的一部分。
一旦穢王從頭來過，災難便可能再次降臨。
殿中商議許久，始終沒有一個穩妥的答案。
直到祝久沉默良久，終于提出了一個殘忍的辦法。
“如果蓮大人願意吞噬穢王，我和王夫大人或許能夠将穢王的意識永遠封印。此後，由蓮大人代替穢王，承擔深海域的職責。”
話音剛落，千未便猛地站了起來：“不行！”
“我夫人不行！祝久，你是不是想死？你怎麽敢動我夫人？！”
“她為靈族已經付出了那麽多，她好不容易才活下來，你現在卻要她吞噬穢王，要把她永遠關在深海裏？”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拳将祝久打飛出去。
祝久猝不及防，撞上殿側的石柱，好半晌才捂着胸口站起來。
眼看千未還要沖過去，祁蓮終于伸手攔住了他：“夠了。”
祁蓮擡頭望向祝久：“這确實是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千未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祁子凜也起身否決：“我不同意。”
祁蓮看向自己的哥哥，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兄長大人，我已經很滿足了。”
她的目光一個個掃過殿中的衆人，最後落在千未身上。
“我有哥哥，有夫君，有可愛的孩子們，還有這片我曾經以為再也回不來的故土。
“我曾經想要的一切，如今都已經得到了。
“夙願已償，往後的日子，即便常駐深海，能守護着我愛的一切，也沒有什麽不好。”
千未怔怔地看着她，倏然，他忽然跪了下去，幾步挪到祁蓮面前，緊緊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起來。
“不行……我不答應……”他将臉埋在祁蓮衣擺間，“你不能又丢下我，你不能再丢下我第二次。”
祁蓮垂下眼，伸手輕輕撫過他的頭發。
“小未，你聽我的話嗎？”
“不聽！”千未哭着搖頭，“我不聽！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要一輩子和你待在一起！”
祁蓮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終于輕聲道：“好。”
*
所有大事塵埃落定後，天下終于迎來了安寧。
雲霧與孟允成了這場動亂中所有惡事的罪魁禍首。
一個被斬首示衆，一個被極冰封入陣眼，永世不得解脫。
各族領袖與祁子凜簽訂附屬契約，天下歸一，尊靈族為王。
新的年號定為——熙安。
熙安元年。
祁子凜再次站上衆生之巅，俯首衆生。
只是這一次，祝琅站在他的身旁，與他并肩而立。
二人接替了以往靈王與神使的職責，守着過往的傳承，照料着祁蓮留下的孩子們。
應思錦于同一時間隐退，住在祁子凜隔壁，将煥然一新的聽聲樓交予懷酌。
懷酌為了感謝應思錦的大方贈予，往後十年都在潛心研究助聽法器，最後研究出了一對兒挂在耳朵上的耳挂。
那是一對極漂亮的耳飾，上下綴着色彩各異的琉璃珠，最下方垂着兩片輕盈的羽毛。耳飾內部刻滿了細密的靈紋，能夠将聲波轉化為應思錦尚能感知的靈力波動。
它仍然不能讓應思錦完全恢複聽力，卻讓他終于能夠重新聽見一點聲音。
而懷酌本人，也終于憑借自己的本事，在靈族史冊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坐擁聽聲樓名揚天下，成為情報第一人。
千野綠則在同一時間被封為天下首輔，權勢滔天。
有無集則逐漸形成了五大世家共同執掌萬應樓的局面。
他們不再讓某一家獨攬所有權力，而是以彼此制衡的方式管理事務。
左月绛在玄青的治療下終于保住了性命。
只是當初那一戰傷得太重，他的雙腿再也無法恢複，往後餘生都只能坐在輪椅上度過。
左月湛起初難過得幾乎無法接受，後來卻又漸漸慶幸起來。
至少，哥哥還活着，而他會一直做哥哥的腿腳。
仙盟領地內，素今渡在楚雲澈等人的照料下逐漸振作起來。
這場大戰幾乎摧毀了他曾經熟悉的一切，也讓他不得不重新面對那些無法挽回的過往。
三個月後，洛璃也終于恢複了意識。
醫修們替她診脈時，竟發現她腹中已有五個月大的孩子。
只是她實在太過消瘦，脈象又一直不穩，先前竟沒有人診斷出來。
可這個消息，并沒有帶來多少歡喜。
因為洛璃失去了記憶，神智也退回了三四歲孩童的程度。
素今渡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難過。
高興的是，洛璃如今已經不記得那些失去的親人，也不必再一次次承受失去至親的痛苦。
難過的是，她往後的人生或許都只能渾渾噩噩地度過。
素今渡決定擔起責任照顧好義母和她肚子裏的弟弟。
妖族領地內，神獸咻咻也被重新送回了故土。
它幫助洛元寶重新修補了妖丹，此後便自由自在地馳騁于群山之間，又到處蹭吃蹭喝搞破壞，惹得妖族上下又愛又恨。
至于洛元寶，他當真把衛稚抽筋拔骨，連妖丹都熬進了湯裏，親自端給柳問竹進補。
柳問竹一開始嫌惡心不肯喝，最後沒能抵擋洛元寶可憐巴巴的眼神，還是喝了下去，身體也得了大補。
四時樞依舊駐留在無妄海。
大戰之後，深海域裏的穢物仍然沒有徹底消失，只是再也不成氣候。
現在天下各族各派都會送自己家裏得力的孩子們進入四時樞，給四時樞提供支援，共同鎮守深海域。
他們在這次大戰後意識到，守護天下不是四時樞或者靈族的責任，而是他們所有人的責任。任何不聞不問、事不關己，都只會反噬自己。
姚景湛接手掌門之位後，也漸漸褪去了往日的吊兒郎當。
曾經的四位峰主，如今只剩下他一人。
四時樞的事務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門中弟子也漸漸發現，那個散漫的姚仙君，竟然真的有了幾分掌門的模樣。
當然，也只有懷酌偶爾回來探望他時，他才會重新露出往日那副不着調的性子。
山露也被姚景湛接了回來。
在精心治療下，不過兩三年，她便重新恢複了活力。
只是恢複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阮聿算賬。
阮聿原本大仇得報，空虛不已，意志消沉。
誰知轉眼便被山露和傅宜蘇聯手關進了他們親手制作的牢籠。
山露每次來探望他，都笑得格外燦爛：“怎麽樣？裏面住得舒服嗎？”
阮聿在兩人的調侃下逐漸恢複以前的心性。
他的師兄葉盼花卻沒有那麽容易走出來。
他失去了姐姐，又失去了師尊。
醒來之後，曾經支撐着他的那些依靠幾乎全都消失了。
他一度崩潰得無法接受現實，阮聿便只能守在他身邊，生怕他想不開。
直到某個夜晚，葉盼花忽然聽見木簪中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花映葉。
二十年後，花映葉終于回到了他的身邊，四時樞衆人都來見證他們重新結契。
後來，花映葉帶着愛人回到了百花宮。
他們重新修繕宮殿，栽下新的花木，将百花宮恢複成記憶中的模樣。
千機城也在阮景行的治理下逐漸恢複生機。
為了幫助千機城重建，千野綠安排辛珂與鐘尋帶着族人前去協理。
他們修複城防，重整陣法，幫助當地居民重新建立生活秩序，也與千機城的修士一起抵禦冰原異獸。
*
許多年後，祁蓮留下的那對龍鳳胎終于長大了。
兩人各自承擔起屬于自己的責任，一個繼承主家，一個執掌分家，與祝琅與祁子凜完成交替，開啓了屬于他們的新王朝。
祁子凜與祝琅卸下重任，決定持一刀一劍走天涯。
臨行的清晨，第一抹光初上，祁子凜和祝琅剛走出宅門，便看見應思錦帶着一個小包裹，笑眯眯地站在門外。
一見兩人出來，應思錦便立刻迎上前，親昵地挽住祁子凜的手臂：“出去玩竟然不帶我！太可惡了！”
祁子凜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祝琅：“師尊說你近日想在家裏好好休息。”
應思錦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他慢慢轉過頭看向祝琅，略帶陰陽怪調道：“哦？是嗎？我想休息？”
祝琅笑得溫文爾雅，一言不發。
随後，他轉回頭，把祁子凜的手臂抱得更緊了，像是挑釁似的說給某人聽：“阿凜，你怎麽忍心把我一個人放在這裏，你要丢下我嗎？”
“怎麽會？那一起吧。”
而旁邊送行的小綠已經十分熟練地往邊上挪了一步，支起了小屏障，防止自己被那過冷的寒霜波及。
他偷偷瞄了一眼應思錦，又看了看祝琅，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兩人從一起住進明光城開始就明争暗鬥，恐怕這一路更不會太平了。
畢竟，一向好顏色的祝琅現在臉上竟寫了兩個字——
礙事。
于是，在這個風和日麗的清晨，原本說好的一刀一劍走天涯，最終變成了三個人的遠行。
至于這一路上會發生多少雞飛狗跳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但這一次，他們不必再為命運奔走，也不必再被仇恨與目的驅策前行。
他們只需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去看未曾看過的山河，去感受原野的鮮活與遼闊。
而天地之間，春風正好。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後續會更新一個 if 線。
1、 abo，老師祝琅撿回來的貓變成了人，在家裏叫爸爸，在學校叫老師
2、狐貍祝x 書生 7
3、青梅竹馬，共感娃娃
請選擇你的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