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深入敵營
第83章 深入敵營
許是這個話刺激到了洞xue內失了孩子的女人, 她們的聲音更加凄厲嘶啞。
辛珂猛地站起來，臉上燒起怒意：“怎麽會這樣，我去追！”
鹿古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許去, 你去了有什麽用？”他喘了口氣, 緩了緩, “米谷他們已經追出去了, 現在等到你過來了, 我就要帶剩餘的人換一處地方，這裏不能再待了。”
祁子凜和應思錦走上前，鹿古擡眼看着二人，先是眼睛一抽：“祁小友你怎的穿女裝？”
祁子凜眼角抽搐了一下：“……”
好在，鹿古也不是要為難他，他立馬轉了話題：“眼下我族危難已至，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你們非我族人，如果能逃的話，就快走吧。”
祁子凜問：“那你們呢？不走嗎？”
鹿古慢慢松開辛珂的手，撐着石頭站起來, 他掃了一圈洞中那些婦人和老人, 每個人臉上都挂着淚痕，可眼中卻是一模一樣的決絕。
鹿古閉了閉眼說：“這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家園。就算會死，我們也會撐到最後一刻。”
應思錦皺起眉：“可是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為什麽不先逃……？”
“我們已經逃過了, 已經逃了太多年了……”說話的是媽祖，她佝偻着身子，滿臉褶子，銀發滿頭。她是被兩個年輕女人扶出來的, 手中握着老舊的拐杖。頓了頓，她露出一臉凄然，接着說，“逃不掉的，若今日勝，我們便再也不用躲躲藏藏；若今日此戰失敗，我們都會被他們捉了去，下壇入藥。還不如一死了之，不受他人之辱。”
祁子凜聞言，也掃了這一圈人，這裏大多是懷了孕、無法去前線的年輕女人，還有些已經過于年邁的男人，平均每人手中都牽着一個不到十歲的孩童。
可他們老的手中也握着長矛，小的手中拿着匕首，想必這一戰若是前面的人輸了，他們也不會茍活。
祁子凜輕輕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勇氣尤為可貴，但盲目的勇敢不是勇氣，是送死。”
應思錦接上他的話，上前一步，語氣放緩了些：“跟我們過來吧，我們會陣法，可以保你們安全。”
金瞳氏族的人面面相觑，可誰都沒有邁出那一步。
這是媽祖第一次看見祁子凜，先前蚩墨在告知她要成婚之時，她便見過應思錦，那時她便不同意這門婚事。
外來人，還長得一臉狐媚相，明顯是禍亂之兆。
可當她用渾濁的眼睛看清祁子凜的時候，身體突然不可控制的顫抖了起來，嘴似張非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人擔憂的問道：“媽祖？您怎麽了。”
“是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請鹿古大人來看一下？”
“那個外來人是誰，媽祖怎麽看着他就不動了？”
“不知道啊，這是什麽意思？”
媽祖是他們部落裏活得最久的老人，沒人知道媽祖具體活了多久，但現在每一代人出生之時都會送到媽祖那裏進行新生洗禮儀式。媽祖也會在每一代新生人之中，選拔一個又一個接替她職責的大祭司，并傳授其知識和能力。
那眼神十分灼熱，有點燙人。祁子凜被看得有點渾身發毛。
應思錦用胳膊肘怼了怼祁子凜，聲音很小的問：“你認識她？”
祁子凜聲音也很輕的回：“我從哪認識她？”
半晌，媽祖回過了神上前一步，突然雙腿一軟撲騰跪了下去。
她這一跪，金瞳氏族的其他人全部都愣住了。
但是他們媽祖都跪了，他們哪裏敢不跪？
撲通撲通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跟着跪了下去，還有些小孩沒反應過來，也被旁邊的大人按着跪了下去。
有人竊竊私語：“他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跪他？”
“不知道啊！”
這個狀況實在有些出乎意料，應思錦用氣音問：“啥，啥情況啊？”
祁子凜十分無辜：“……”他也不知道啊？！
媽祖顫顫巍巍地磕了個頭，再次擡起頭的時候，渾濁的眼睛似乎都清澈了，她用嘶啞又哽咽的聲音道：“靈王，大人 ！”
“靈王？”
“我們的王回來了？”
“媽祖，這是真的嗎？”
“幾千年了，我們一直等待的王終于出現了，我就知道天無絕人之路啊！”媽祖忍不住落下淚來，随後懇切地詢問，“靈王大人，您是來救我們的對嗎？”
鹿古在一旁和辛珂身子僵住了，眼前這個少年怎麽會是靈王？
完蛋了，他們先前關了他那麽久，以後還能活嗎？
應思錦已經傻了，阿凜除了是靈族怎麽還是靈王？這都是什麽鬼？怎麽不提前通個氣啊？
祁子凜默了會兒，十分平靜地擡起手，合上了應思錦的下巴。随後上前将媽祖扶了起來：“婆婆，你起來吧，我不是靈王。”
鹿古也還不太相信，上前兩步說：“對啊？媽祖，您是不是認錯了，他怎麽會是靈王？那他身上的氣息怎麽解釋？”
辛珂也跟着說：“媽祖大人，您是不是年紀大看錯了？”
媽祖雖然順着祁子凜扶的力道站起來，又給他微微行了個禮，随後拐杖一跺，吓得旁邊的鹿古和辛珂一個激靈，她沉聲道：“我是老了，不是老糊塗了！他身上就是正統的靈族之氣，和積葉城那些冒牌貨不一樣！”
随後，媽祖又恢複溫和的笑容，略帶讨好地看着祁子凜：“靈王大人，我們都跟你走。”
頓了頓，媽祖又看了一眼祁子凜：“靈王大人，您這身衣裳是新的王族服飾嗎？”
祁子凜：“……”
孟允，等積葉山事後，你死定了。祁子凜咬牙切齒地想。
不過，雖說烏龍歸烏龍，但眼下有了媽祖發話，其他人已經陸陸續續地開始附和。
“既然媽祖都這樣說了，那就跟他走吧。”
“對，先跟他走吧。”
他們在心底其實不認同一個屁大點的少年會是什麽靈王，但是媽祖的命令，他們絕不會違抗。
于是，他們跟着祁子凜二人，從洞中魚貫而出。
祁子凜和應思錦早在暗中籌備了一個地方，那是金瞳氏族的取水地。
應思錦當時跟着蚩墨來這處巡查的時候察覺瀑布後有一個洞口，地方雖說不算很大，卻是一個天然的避難所，從外面也難以發覺。
大陣早已提前畫好了，只待祁子凜添上幾筆就能生效，這次坐陣的便是應思錦，随着陣紋最後一筆白光一閃而隐，這裏的氣息徹底被陣隐去。
接引米谷那幫人的變成了辛珂，辛珂雖說年紀小，可身手靈敏矯捷，速度跑起來，還真是普通修士都抓不住。
天色逐漸暗的時候，米谷那隊人便随着辛珂回來，只不過這臉上半個喜色都沒有，很難讓人看不出他們屬于無功而返。
米谷：“他們這群卑鄙小人，帶着崽崽們直奔積葉城，我們擔心貿然進城會引起麻煩，所以先回來彙報。”
這話就相當于，帶孩子回來的可能性已經不高了，以往失散的族人，只要進了城，就再也沒有回來的。
陣中一片死寂，有婦人捂住了嘴，嗚咽道：“我的崽怎麽辦？他還那麽小……”
她說着聲音漸漸嘶啞，被旁邊另一個女人攔着肩哄勸道：“別哭了，今天蚩墨大人一定會打勝仗，把我們的孩子都帶回來。”
祁子凜原本在跟應思錦看陣法還有哪裏需要加強，聞言擡起頭看向米谷：“我有個法子。”
他說着站起了身，緩聲說：“我可以扮成金瞳氏族漏單的孩子，故意被積葉城的人帶走，到時候我去城裏探查他們關押孩子的地方，再與你們傳消息。”
鹿古猛地看向他，半晌，他緩緩點頭：“可行。”他上下打量了祁子凜一番，目光停在他的眼睛上，“你眼睛的顏色本就和我們相近，身量也和我們十四歲孩童差不了多少，就是皮膚不夠黑，簡單易容一下，說不定真能混進去。”
最為不滿意的身高，在這個時候卻能派上用場，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祁子凜悶悶地想。
應思錦本想阻止，可是看着祁子凜的表情，阻止的話最終還是停在了嗓子裏，換成了：“這，那我也去。”
鹿古看了眼應思錦的身量，搖了搖頭：“你個子太高了，混進去一眼就會被識破。”
那邊都說好了，媽祖卻又在這個時候出來阻止：“這怎麽能行，怎麽能讓靈王大人去？萬一靈王大人有什麽好歹，就算我們全族人都死在這也不夠賠啊！”
祁子凜搖了搖頭，堅定道：“此行我去最合适。”
媽祖看着祁子凜的眼神，像是被他的眼神鎮住了一般，不自覺地欠了欠身：“是……我知道了。”
應思錦其實也不太同意祁子凜一個人去，積葉城那個鬼地方，名聲那麽臭，萬一針對祁子凜做了什麽該怎麽辦？他不放心。
應思錦：“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去？不行，我還是得跟着你”
“陣已布好，你要留下來主陣，我有辦法自保，”祁子凜說罷點了點腰間的玉佩，“況且，師尊可憑此玉知道我的位置，待師尊來尋，你告知他情況，讓他來尋我，前後也不會超過一天。”
應思錦知道現在不應該意氣用事，聽了話也判斷出來這一行确實是祁子凜去最合适，最主要是，祁子凜在關鍵時刻是可以暴露自己的仙君之徒的身份，以求自保。屆時，積葉城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祁子凜做什麽。
畢竟前車之鑒不就是煉器宗麽？那煉器宗那麽龐大的一個勢力，在短短兩年內就被易主，山上山下全都被冰封着，現在都沒化多少。
有這個出頭鳥在前面，誰敢跟祝琅過不去？
應思錦最終嘆了口氣，重重點頭：“好，我知道了。”
計劃定得倉促，卻容不得耽擱。
祁子凜被鹿古和幾個年輕女人用特殊的顏料糊了滿身，換了身金瞳氏族的衣服，墨發散了下來又被編起幾個小辮，額頭上帶着辛珂贈與的發繩，上面墜着兩個狼牙。最後臉上塗了三色塗料，算作結束。這樣乍得一看，已經分辨不出他不是金瞳氏族人了。
暮色四合時，祁子凜準備好，沒有絲毫耽擱，立馬邁出了金瞳氏族的領地，他踩過地上的落葉和木枝，發出咯吱的聲響，卻又總能從他自己的腳步聲裏聽見另一道疊加的聲音。
祁子凜眼珠子往側邊瞟了一眼，這些積葉城內的人果然一直都在外面盤旋，因為他從出了金瞳氏族的圈地就已經被盯上了，只不過跟了這一路都沒下手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難道自己表現的太警惕了？
祁子凜想了想，故作一個腳滑摔倒在地，果不其然，斜角的樹後面猛地竄出一道黑影，精準地給了祁子凜的後脖子一個手刀。
祁子凜也沒掙紮，直接眼前一黑，身子軟倒下去，最後的感覺便是被人扛上了肩頭，颠簸着往某個方向去了。
再醒來時，一股濕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祁子凜緩緩睜開眼，入目是嶙峋的岩壁，水珠從石縫間滲出來，順着鐘乳石一滴一滴往下落，砸在積了淺水的窪地上，空氣裏浮着一股腐朽和陰潮的味道，陰冷氣順着洞xue深處的暗流吹來。
這應該是一個溶洞，四處都是半圓的凹槽型牢籠，他就在其中一個牢籠之中，祁子凜揉了揉眼睛，起了身就瞧見身邊另一個角落裏坐着三個孩子。
其中一個女孩子見他醒了，猶豫着問：“你也是被抓進來的孩子嗎？可你并不是我們的族人，怎麽會有我們一樣的打扮？”
作者有話說：
7：什麽時候才能長高……
師尊：子凜現在就很好
成年版身高：
應思錦185
77 178
師尊189
小允子因為維持着少年身形一直保持在 181，成人身高是 187
金瞳氏族的人均身高在 195+
蚩墨的身高已經有 210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