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节
第691节
只是对此,谭霖却摆了摆手,淡淡道:
“太古时,我人族已有太阴人皇、太阳圣皇,他们在万族刻意压制下、毁坏人族皇道存在经文的黑暗年代,重新奠定了我人族此后万世修行的根基……
比起这两位先贤,我算哪门子的人皇?
世人称我为燧人皇,可知我太古出身‘燧人’一脉?那是我的姓……”
前畔,耐心等谭霖说完,岳渊也摇了摇头,
他炙热的盯着谭霖,神色认真道:
“前辈何以如此自谦?太古时太阴、太阳二皇固然功盖万古,
但前辈您自崛起以来,带领北斗人族抗击万族压迫,后多次平定黑暗动乱,守护了多少诸天众生?
您所做的一切,比之二位人皇,早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无前辈,真不知这世间禁区,至尊还有几何?
人皇之名,前辈当之无愧……”
听到这话,谭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笑一声:
“我怎么不记得,我不灭金身一脉,嘴这般能说?”
岳渊听出其话中促狭之意,不禁老脸一红,讪讪道:
“晚辈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谭霖摆了摆手,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转而问道:
“半年前那一战,你体悟到了多少?”
提到这个,岳渊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他苦笑道:
“前辈的大道太过高深,初始还好,晚辈尚能看懂一些皮毛,
可到了后来,那等拔擢状态加持后,晚辈便如雾里观花,只能看到一个大概,根本无法领悟其中的精髓。”
说到这里,
他声音顿了顿,神色推崇起来:
“不过,就算是那些皮毛,也足够晚辈消化许久了,
这半年来,晚辈休整之余,反复揣摩,已是获益匪浅,
料想若是能够参透一二,说不定能在晚年的基础上,再往前迈出半步。”
谭霖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却是一针见血道:
“你早已是晚年之身,气血衰败,寿元无多,若是撑不住了,不必强撑,赤霞川内,神药果实并非没有。”
岳渊闻言,微微一怔,
他隐约觉得对方话中有话,一些意思没有说完,
可这等事,既然没有明说,那他也不好问。
神药果实能够延寿,甚至令未曾服用过的人活出第二世,哪怕再度服用,似他而言,也并非没有效果,
可多次之后,又当如何?
他看着谭霖,想要问出这个问题,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思绪浮动,岳渊细细揣摩其中深意,随即再次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关心,晚辈明白了。”
说完,他那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了下去,晚年的颓色,终是不再强撑,毫不掩饰的显露出来。
下一息,
他告辞之后,缓缓转身,朝着荒古禁地的方向走去。
谭霖站在原地,看着其那渐行渐远的苍老背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岳渊的时日,确实不多了,
这一点,他在昔日入主其仙台时,便已一清二楚,或者说,昔日大战,加剧了这个过程。
至于如他一般打破桎梏,逆天成帝?
这谈何容易?
思及至此,他不禁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到时候。
末了,他转身,也朝着北斗方向横渡。
……
一路无话。
当谭霖降落在天玄古族秘地之外时,又是一日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大地上,给这片古老的秘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静谧,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天际,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谭霖落在秘地入口处,正准备迈步走进去,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一道碧绿色的倩影,赫然早已静静的玉立,
不知等了多久,
女子,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身穿一袭碧绿色的纱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
其容貌自是极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肤如凝脂,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株空谷幽兰,清丽脱俗。
池瑶,
其终是了不得,两世为人,灵慧叠加的她,神魂先天便强大,竟是只用了不到一年,便从昔日的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此刻,其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双清艳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谭霖,
那目光中,有复杂,有审视,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其中沉浮。
谭霖看着其,不知发生了什么。
而在下一刻,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池瑶檀口轻启,声音很轻,很冷,仿佛带着一丝质问:
“‘她’,是你的弟子,对吗?”
谭霖闻言,微微一怔。
他自然听得出来,池瑶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除了那位域外刚刚离去的女帝,还能有谁?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你也想起来了?”
池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恍然,有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良久,她才轻声说道:
“得益于你昔日的那一指,昏迷中,我神魂受了刺激……”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现在我脑子里很乱,想起来了前世后面的很快,虽然很模糊,很零碎……”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着谭霖:
“她真的是你的弟子?我要你亲口承认……”
谭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是。”
池瑶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抬起头,看着谭霖,眼中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璇儿她……”
谭霖看着她,心中也有些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池瑶……”
“你不用说了。”
池瑶打断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明白的,那些事也不能怪你……”
她转过身,背对着谭霖,望着远方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轻声说道: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
说完,她迈步,朝着秘地深处走去。
哒……哒……
莲步轻移,那抹碧绿色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
谭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他知道,池瑶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而他,也需要时间来思考,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其,
而女帝与其的因果,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迈步走进了秘地,
秘地深处,那座界中界内,此刻一片寂静。
庞崖、冉燎、断继仙、周钰四人,此刻正盘膝坐在悟道古茶树之下,双目紧闭,气息悠长。
他们正在闭关,
半年前那一战结束后,他曾回返了一趟北斗,
期间,曾抽出时间,对四人进行了一番点拨,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对于四人来说,依旧是弥足珍贵。
这半年来,他们一直在消化那些感悟,试图在现有的基础上,再做突破。
谭霖站在界中界的入口处,看了一眼四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等他们出关之日,难保真的不会有人能够真的突破。
他转过身,走出界中界,来到秘地中的一座小亭子里,坐了下来。
夜风习习,吹动着他的衣袂。
他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心中思绪万千。
半年前那一战,他虽然收获巨大,但也暴露了很多问题,
…………
第四百五十一章 西皇醉酒(求订阅!)
岁月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