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第14节
“别以为本座会如人族大帝一般,顾忌这宇宙万灵太多。”
圣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看穿了他们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的算计与犹豫,精准地刺入他们的软肋。
“大不了,大家打个天翻地覆,将这北斗星域,乃至这片宇宙,彻底打成混沌废墟。”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冷酷。
“本座倒要看看,尔等当中谁会第一个陨落?”
圣宇敢如此说,正是吃定了太初古矿这群至尊的本质,惜命如金,犹如怕死的老鼠。
为了虚无缥缈的成仙路,他们抛弃了一切尊严,苟延残喘至今。
在亲眼见证了轮回海的彻底覆灭后,他们对眼前这尊杀伐果断、毫无顾忌的当世天帝,早已心存深深的忌惮,此刻,他们绝不敢冒着陨落的风险出世一战。
“你!”
一道蕴含着滔天怒火的至尊神念猛地炸响,如同凶兽在咆哮,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然而,这咆哮仅仅维持了一瞬,便被扼住了咽喉,戛然而止,因为他无法反驳。
太初古矿底蕴再深,至尊再多,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第一个被针对,被彻底抹杀的对象。
眼前这位天帝,杀伐之果断,战力之逆天,远超想象。
他可能根本不在乎什么宇宙平衡,万灵存续。
他绝对有那个能力,更有那个决心,拼着自身遭受重创,也要将太初古矿彻底打沉。
一旦开战,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是那个先陨落的倒霉鬼。
他们舍弃了皇道帝位,忍受着仙台蒙尘、道伤侵蚀的无尽痛苦,在冰冷的仙源中沉睡万古,所为的,不就是等待那传说中的成仙路开启吗?
若是在此提前陨落,万古的等待化为泡影,无尽的谋划付诸东流,何其不值,何其愚蠢。
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沉默,如同凝固的神山,沉甸甸地压在太初古矿深处。
那些封印在仙源中的身影,神念在疯狂地碰撞交流。
“杀,必须杀了他,否则我等尊严何存。”
“拿什么杀?轮回海就是下场,你想成为下一个吗?”
“难道就任由他如此羞辱,夺我古矿至宝。”
“命石虽重,比得上成仙路吗?比得上我等性命吗?”
愤怒的浪潮在冰冷的理智面前,终究开始退却,杀意被对未来的算计所取代。
最终,一道最为古老沧桑,仿佛从神话尽头传来的神念缓缓响起,带着一种跨越了无尽纪元的疲惫与深深的无奈,如同一声沉重的叹息,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给他。”
“不可!”
立刻有至尊的神念激烈反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真龙,“太初命石乃古矿本源孕育之精华,是我等……”
“住口!”
那古老神念骤然爆发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九天惊雷在古矿深处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异议。
“成仙路开启在即,还有不到百万年光阴,你难道想让我等尽数在此,为这一块破石头陪葬吗?”
那反对的至尊神念一滞,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旁边的其他至尊也立刻传递出制止的意念:“噤声,莫要多生事端,”
在成仙路的终极诱惑与眼前这位杀神的致命威胁之间,这些活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们,最终无比屈辱却也无比现实地,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片刻之后,几道璀璨到无法形容的仙光,自太初古矿最核心,最神秘的一条原始矿脉深处飞出。
那是几块拳头大小,形状并不规则的奇异神石。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般的灰蒙色彩,内部却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生命本源,流淌着七彩霞光,更有丝丝缕缕最原始的混沌母气缭绕其上。
仅仅是其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人枯木逢春,让垂死的生灵焕发生机。
这正是太初古矿孕育的宇宙奇珍,蕴含最原始生命本源的至高神物——太初命石。
所过之处,混乱的煞气都变得温顺,破碎的虚空都仿佛在自行修复。
圣宇眼中无悲无喜,看着飞来的太初命石,伸手一招,几枚命石便落入掌中,与轮海蟠桃神树的光辉交相辉映。
他也不再多言刺激那些至尊,只是冰冷的目光最后扫过古矿深处,在宣告最后的胜利。
在得到了自己的赔偿,不再停留,帝影瞬间消失在太初古矿中。
只留下浩瀚帝威的余韵,以及一片充满了压抑怒火与恶毒诅咒的太初古矿。
仙源深处,一道道冰冷刺骨、蕴含着无尽怨毒与杀意的神念在无声地交流。
“今日之辱,本皇铭记。”
“待他帝路将终,气血衰败,步入晚年之时,今日之耻,定要他百倍偿还。”
“届时,本座定要啖其帝血,嚼其帝骨,以泄心头之恨。”
“忍,继续蛰伏,万不可再招惹此獠!待他老迈,便是清算一切之日。”
古老的矿脉深处,杀机在无声地酝酿,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只待一个时机。
第17章 主动献宝 地府逃遁
金光大道横贯寰宇,撕裂太初古矿的混沌壁垒,圣宇踏出太初古矿禁区。
几枚流淌着开天辟地般混沌母气的太初命石,静静悬浮于其掌指之间,每一缕溢出的气息都沉重得仿佛能压塌星河万古。
其神辉与扎根于他轮海秘境,摇曳着梦幻仙霞的蟠桃神树交相辉映,将那道身影衬托得愈发超然,仿佛行走在人间的宇宙大道化身。
那股强取古矿本源神物,令数十位蛰伏万古、曾主宰星空的太古圣皇屈辱俯首的无上威势,如同无声却狂暴的宇宙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北斗星域,乃至整个宇宙。
山川寂静,万灵蛰伏,连星辰运转的轨迹都仿佛被这帝威冻结了一瞬。
万族生灵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惊骇欲绝,连最强的禁区太初古矿都向当世天帝服软了。
这位圣灵天帝,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仙陵!葬天岛!
这两大亘古长存,散发着腐朽与血腥气息的禁区深处,一位位曾视众生为血食,以万灵哀嚎为乐的至尊们。
此刻只觉一股源自仙台深处,足以冻结元神的彻骨寒意猛然炸开,瞬息间冰封了早已冰冷的四肢百骸。
他们之中,亦有人曾在之前那场震动古今,欲扼杀圣灵成道的恐怖雷劫中悍然出手。
谁能想到?谁能预料?
这尊仙金圣灵不仅活了下来,还逆天证道成功,其战力竟逆伐古今,恐怖如斯。
此刻清算,必然降临。
太初古矿内发生的一切,被他们以无上神念清晰捕捉,天帝当世视数十位至尊联手攻伐如尘埃的绝对力量。
轻描淡写间便将足以破灭星河的毁灭攻势,化为虚无的恐怖手段。
以及最后那句如九幽寒冰,冻结灵魂的除名威胁。
无不深深地带着死亡烙印一般,刻进了每一位禁区至尊早已古井无波的道心中。
连底蕴最深,至尊数量冠绝禁区的太初古矿都只能忍气吞声,献出至宝以求苟安。
他们仙陵与葬天岛?
至尊数量加起来,尚不及太初古矿一半,拿什么去抗衡这位强势绝伦、百无禁忌的当世天帝?
以宇宙万灵为质?
笑话!这位天帝,非人族大帝出身,乃天生地养的圣灵,真把他逼急了,说不定根本不在乎这等道德枷锁。
万灵死活,于他何干?
以往他们用这招威胁人族大帝,无往而不利,现在反而倒转过来。
反抗?
轮回海血淋淋的被彻底抹去一切存在痕迹的结局,便是最凄厉的警钟。
那三位至尊仅仅因一时愤怒出世,结果连一丝浪花都未能在天帝面前溅起。
成仙,如同最深的诅咒,彻底压垮了所有的不甘与万古的骄傲。
于是,圣宇的矛头尚未调转方向指向他们,两道神念,便已撕裂虚空,如同丧家之犬般,抢先一步从仙陵与葬天岛最幽暗的深处传出,响彻北斗星域。
“天帝在上。”
仙陵深处,一个仿佛从九幽地府爬出的苍老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仙陵愿献上龙纹黑金神料一方,恭贺天帝登临绝巅,威压万古,望天帝息雷霆之怒,念及宇宙苍生不易,了结昔日微末因果。”
宇宙苍生这几个字从禁区的至尊中口中说出,颇有一种讽刺的意味。
“天帝息怒。”
葬天岛也有至尊神念紧随其后,姿态放得更低。
“葬天岛亦备薄礼,献上凰血赤金一块,恭祝天帝大道不朽,仙路永昌,恳请天帝高抬贵手。”
那声音带着急促,生怕慢了分毫,便引来灭顶之灾。
话音未落,两块蕴藏着天地本源道则,足以引发世间准帝血战的九大仙金,便主动撕裂了各自禁区的虚空壁垒,流星赶月般,飞射向那道金光之上的身影。
龙纹黑金,通体漆黑深邃如宇宙深渊,表面天然烙印着玄奥莫测的龙形道纹,仿佛有太古真龙蛰伏其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散发着镇压诸天,定鼎乾坤的无上厚重。
凰血赤金,则赤霞漫天,炽热如恒星核心,内里似有神凰涅槃的虚影在翱翔,流淌着焚尽八荒、涅槃重生的极致神能。
此二者,皆为铸造极道帝兵的无上主材,万古难寻,价值无可估量。
此刻却被两大禁区至尊如同献上贡品般主动奉出,只为在这位杀神面前,求得一线生机。
圣宇的脸色奇怪,眼眸中掠过一丝意外之喜。
他随手一招,两块足以让至尊眼红拼命的仙金便轻易落入其手中乾坤,连一丝涟漪都未惊起。
他倒是没想到,这两大禁区的至尊竟如此识趣,倒省了他再费口舌,一一登门拜访。
他甚至未曾停下脚步,也未曾多言半句,只是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灭世寒流,缓缓扫过仙陵与葬天岛的上空。
目光所及,禁区的雾霭剧烈翻腾,内部沉睡的古老存在无不神魂悸动,仿佛被无上凶兽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