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第16节
他身着黑金铸就的狰狞战甲,甲叶上流淌着冷硬的寒光,肌体线条虬结,每一寸都仿佛由天地间最坚硬的石头直接雕琢而成,蕴含着足以撑爆星域的爆炸性力量。
双眸开阖,眼瞳深处并非血肉,而是星河幻灭的恐怖景象在轮转,手中还握着一柄巨大的黑色天荒战戟。
戟刃流淌着破灭万法的幽冷寒芒,仅仅是斜斜指向下方混沌大地,戟尖所指的虚空便不断塌陷。
石皇!
不死山当代之主,圣灵一脉中以攻伐之力著称的绝巅存在。
他本是一块的顽石,历经无尽劫难,吞吐日月精华,逆天通灵,最终证得皇位。
其战力之强横,纵览古今帝与皇,亦绝对位列最顶尖的序列,绝不逊色于曾被圣宇亲手镇杀的逍遥天尊。
其性情,更是狂妄无边,睥睨万古,就算是帝尊、不死天皇、神皇等传奇人物,也不将他们真正放在眼里。
同时石皇也是一位口嗨王,怼过女帝,呛过无始,更是拿捏过叶凡。
他曾在后世黑暗动乱席卷诸天时,面对万灵的绝望,狂言“让无始来!”。
即便面对横压一个时代的无始大帝,他亦有极境升华、倾力一战的滔天勇气。
而在叶天帝清算不死山的终局之战,他更能掷地有声地立下“十招为限,杀不了你,我自决于此”的决绝誓言。
此刻,这位以石证道,霸道绝伦的皇者,正用那双蕴藏着开天辟地之威、毁灭星辰之能的眸子,冷冷地锁定着踏足不死山核心的圣宇。
目光如实质的神矛,穿透翻滚的混沌气流,带着审视和被侵犯领地的暴怒。
“哼!”
一声冷哼,如同两块神金在宇宙中剧烈摩擦,带着金属的铿锵与碾碎一切的霸道意志,震得周遭的混沌气都为之一滞。
“你来此地,意欲何为?”
声音滚滚,蕴含着皇道法则的冲击,足以震碎准帝神魂。
圣宇立于原地,周身帝辉流转,将石皇霸烈的音波与威压无声化去,神色平静无波。
“本座此来,不为清算旧怨,只为观瞻传说中的天地灵根,悟道古茶树。”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一切杂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为观树?”
石皇的眉头拧起,天荒戟微微震颤,戟刃寒光暴涨,割裂虚空发出嗤嗤声响。
他总觉得这位新晋的圣灵天帝,其崛起之路与行事风格,与不死山他们这群蛰伏万古、追求长生的至尊们格格不入,隐隐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当真别无他意?”
同为圣灵皇道,面对石皇这毫不掩饰的质疑与咄咄逼人的气势,圣宇自然不会有丝毫退让示弱。
他眸光微抬,直视石皇那充满压迫力的双眼,语气淡漠却带着无形的锋锐。
“怎么,石皇,你不愿意?”
石皇眼中凶光爆射,仿佛被这平淡的反问彻底点燃。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神土轰然炸裂,手中天荒戟骤然抬起,戟尖划破长空,带着捅穿九重天阙的恐怖战意,悍然直指圣宇眉心。
“那就让本皇亲自掂量掂量,你这所谓的天帝,究竟有几分成色。”
即便是石皇之前亲自目睹圣宇出手的恐怖,此刻他任有一战的勇气。
如果不敢出手,那他就不叫石皇。
轰隆!
狂暴的皇道气机彻底爆发,石皇周身黑金色的神焰冲天而起,与圣宇周身流淌的永恒帝辉猛烈冲撞。
无形的法则风暴瞬间形成,绞碎空间,湮灭光线,将核心区域的混沌气彻底排开,形成一个巨大充满毁灭性能量的真空地带。
不死山深处,几道同样强横的圣灵皇者气息瞬间被惊动,遥遥关注着这核心处一触即发的惊世对决。
同为圣灵绝巅,一位是霸道绝伦、睥睨万古的石中皇者,一位是强势登顶、横扫诸敌的仙金天帝,铸就无敌帝路。
两位无上圣灵的巅峰气机碰撞,让整个不死山都在法则的哀鸣中颤抖,仿佛下一刹那,这片圣灵祖地就将沦为皇血洒落的战场。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头。
“石皇道友,且慢。”
一个苍老,却蕴含着厚重与稳定感的声音,如同浸润万古的涓涓地脉灵泉,悄然流淌开来。
这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狂暴的法则风暴,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稳固乾坤的力量,瞬间弥漫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笼罩在混沌气中的身影,缓缓从不死山深处的一座古老石殿中走出。
那是一位本体形似巨龟的圣灵,龟甲古朴,布满了岁月与道痕的印记,行动间仿佛背负着整片星域的重量,步履沉重,却异常稳定。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温和、包容、近乎于大地母气般的醇厚气息,与其他圣灵那种锋芒毕露,霸烈张扬的气质截然不同。
玄武古皇!
不死山中资历最古老神秘,也是性情最为温和的至尊存在。
他并非以攻伐之力闻名寰宇,但其推演天机、测算卜卦之能,堪称冠绝古今,深不可测。
而且这位古老的圣灵皇者,也有着自己的底线与坚持,他从未发动过黑暗动乱,未曾以万灵精血延续己命。
即便在后世寿元枯竭,濒临坐化之际,他心中所求,也仅仅是亲眼一睹那虚无缥缈的成仙路。
在这群桀骜不驯、视众生如蝼蚁的圣灵至尊中,玄武古皇的存在,近乎一个异数,是一个孤独的坚守者。
此刻,这位垂垂老矣的圣灵皇者,挡在了石皇与圣宇之间。
他双饱经沧桑却依旧清澈睿智的眸子,先是看向石皇,劝诫道。
“石皇道友,稍安勿躁。天帝陛下此来,非为开启战端,亦未挟问罪之师,观其言行,只为悟道古茶树而来。”
玄武古皇的目光扫过圣宇平静的面容,继续道。
“你我与他,同为圣灵一脉,秉承天地气运而生,血脉同源。”
“何苦在此祖地之内,徒然内耗,自相倾轧?若真个动手,无论胜负,损耗的都是我圣灵一脉的底蕴根基,徒令诸天万族至尊看了笑话,损了不死山的威严。”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道韵,让石皇那沸腾的战意都为之一滞。
安抚住石皇,玄武古皇这才缓缓转身,面对圣宇。
他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却带着对一位当世无敌天帝应有的敬意。
“天帝,威震寰宇,功参造化,实乃我圣灵一脉亘古未有的绝顶人物。”他的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
“天帝欲观悟道古茶树,此乃天地灵根之幸,亦是无上的机缘。”
“此树生于不死山核心,汲取混沌祖脉百万年方得此神异,其根脉早已与不死山本源相连,无法移栽,此乃天地造化所限。”
玄武古皇话语清晰,既表达了善意,也温和而坚定地划下了底线。
“若天帝只为参悟大道,不死山自当为天帝敞开方便之门,任天帝观摩。”
玄武古皇的出现,如同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注入了一股沉稳的寒流,让石皇眼中狂暴的战意虽然依旧汹涌,但终究没有再进一步。
他死死盯着圣宇,天荒戟依旧斜指,戟尖吞吐的寒芒割裂虚空,显然并未完全放下戒备,但至少,那毁灭性的皇道法则碰撞暂时停歇。
圣宇的目光轻松掠过气势汹汹、怒目金刚的石皇,最终落在了气息如大地般厚重的玄武古皇身上。
对于石皇那充满敌意与挑衅的姿态,圣宇心中并无丝毫波澜,唯有俯瞰蝼蚁般的淡漠。
巅峰时期的石皇,或许能在他手下撑过几招,但如今自斩一刀、跌落皇道的石皇,五个齐上,也难挡他帝拳一击。
那柄凶名赫赫,曾饮过帝血的天荒戟,在他眼中,与路边顽童挥舞的烧火棍并无本质区别。
但玄武古皇不同,这位古老皇者身上散发出的温和善意,以及那份历经万古沧桑,却从未沾染黑暗血腥的纯净道韵,让圣宇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对方的调解与立场。
“好。”
圣宇只平静地吐出一个字,算是回应玄武古皇的善意与安排。
他不再看石皇一眼,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与残留的法则乱流,如同一道贯穿虚空的帝桥。
径直朝着不死山最深处,那片被浓郁混沌本源包裹,枝叶摇曳间流淌着大道伦音,演绎着宇宙至理的奇异区域而去。
那里,便是悟道古茶树的所在。
玄武古皇心中悄然松了口气,侧身让开道路,同时亦步亦趋地跟在圣宇侧后方不远处,再次充当起沉默的向导与潜在的缓冲者。
他需要确保这位深不可测的仙金天帝真正只为悟道而来,更要防止石皇或其他山中至尊按捺不住,再生事端。
第19章 悟道古茶树
圣宇和玄武古皇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不死山内,去往悟道古茶树的方向。
玄武的神念小心地感知着前方天帝的气息。
那是一种浩瀚似无垠星海的伟岸力量,此刻平静无波,却蕴含着足以改天换地的恐怖潜能。
玄武古皇精研天机卜算之道,对气运与未来的感知远超同道。
他心中有个无比强烈的预感在翻腾,若这茫茫宇宙,无尽时光,真有一线飞仙之机显化,那么最有可能抓住这缕缥缈仙缘的存在,非眼前这位天帝莫属。
这个念头一起,玄武古皇沉寂万古的心湖也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一丝名为希望的微光悄然点亮。
若他能有幸搭上这位天帝未来可能的登仙之路,哪怕只是远远观望,他这把早已腐朽,在长生路上蹒跚挣扎的老骨头,或许真能窥见那梦寐以求的仙域一角。
心思转动间,一个念头越发清晰起来。
他想起自己蛰居的深处,一尊正在孕育中的仙泪绿金圣灵。
这位小圣灵灵性天成,潜力无穷,是玄武古皇漫长生命中最大的慰藉与希望寄托。
他与天帝圣宇,同为仙金通灵化生的圣灵,本源相近。
若能借此机会,让这尊仙泪绿金引起圣宇的注意,哪怕只是得到一丝好奇或指点,那后续的接触与交流,岂非顺理成章?
同族之情,加上同源之谊,远比他自己这老朽之身去攀附,要自然得多,希望也大得多。
就在玄武心里疯狂思考的同时,两人已经走到了目的地。
道古茶树所在,乃不死山真正的核心本源之地。
这里混沌气浓稠如液态,凝结成的霞光流淌不息。
圣宇立于神土之上,驻足于那株流淌着大道伦音的悟道古茶树前。
虽然帝威内蕴,却依旧让周遭的混沌气与不死山神性精华自发环绕,拱卫着这位无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