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节
第377节
帝关之前,横亘着一道隔绝了一切法则与生机的恐怖天渊。
“黄金古战车,真仙老牛拉车,还有那座帝关与天渊……”
“这是……”
圣宇眼眸微缩,看着坐在战车内那道模糊,却散发着让九天十地绝望的无上仙王气息的身影,心中瞬间了然。
这家伙不就是那个号称哪怕背负天渊,需一手托原始帝城,我安澜一样无敌世间的骚话王么。
圣宇在心底轻叹一声,他没有想到,自己在此地与黑暗巨头一战,居然会跨越时空的界壁,见到这位赫赫有名的异域不朽之王。
当然安澜的出名不是他的实力,是他的嘴堪称仙王第一人,怼过荒天帝,又怼过后世的叶天帝,堪称遮天版的骚话王石皇。
说起石皇,圣宇倒是想起来了,这个傲娇的家伙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入仙域,反而狂妄的想在九天十地成就红尘仙,完成一番自己的事业。
就是不知道现在石皇怎么样了,可能第四世就已经是寸步难行,不过有太初,还有自己的留下的法身在,保他一条命还是可以。
若是石皇这个家伙有着仙王修为,在遇到安澜的话,不知道两代骚话王,会发生什么样的碰撞。
圣宇在这个时候浮想联翩,不过时间长河中的场景,还是吸引他的注意力。
现在是过去的时空中,安澜正欲强行裂开天渊,大举进军九天十地的危急关头。
就在圣宇注视着过去时空的当口,时间长河的另一侧,同样有光阴之景显现出另一幅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
只见另一段波澜壮阔的岁月长河奔腾咆哮,有一尊气吞山河,黑发如瀑的无上仙王,正脚踏一口散发着万物母气的九色仙金大鼎,在时光的乱流中疯狂征战。
这名踏鼎男子的敌手,同样是一位不可小觑的绝代强者,一名身穿青色仙金甲胄,手持战戈的神秘男子。
两人于未来时空的大战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圣宇此刻的搏杀,双方皆全神贯注,眼中杀机毕露,每一次碰撞都引得那片时空几欲崩塌。
“既然安澜出现在过去,企图跨越天渊,那这另外一端,与我一样正在激战,映照到此处的踏鼎男子,应该就是叶凡了?”
圣宇目光在两方时空来回扫视,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瞬间洞悉了这一次的岁月因果。
之所以会发生如此诡异且宏大的时空交错现象,皆因这三个时空的节点,皆在爆发着足以影响纪元走向的仙王级血战。
过去的时空,不朽之王安澜叩关九天十地,未来的时空,叶天帝脚踏万物母气鼎血拼青甲强敌;
而现在的时空,则是圣宇刚刚新法大成,于界海之上以一人之力压制围杀黑暗巨头。
三处不同时空的巅峰之战,在极度强烈的力量碰撞与法则交织下,莫名其妙地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与联系。
这种联系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恰巧击穿了隔绝过去、现在、未来的时光界壁。
一时间,过去、未来、现在,三者在圣宇的这方永恒大阵中,发生了极其诡异且前所未有的交汇。
岁月长河的水花在此地溅起,不同纪元的强者,在这一刻,隔着无尽的时光碎片,都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
第490章 哪怕我
在这被时空绝阵封锁的苍茫界海之上,过去、现在、未来三方浩大的岁月长河虚影如同交错的巨龙,掀起令诸天万界都为之战栗的时空涟漪。
然而,对于正处于生死搏杀漩涡中心的圣宇而言,此刻绝非驻足深思这等违背常理异象的良机。
大道争锋,生死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仅仅观察了片刻,圣宇的眼眸中便闪过一抹洞彻虚妄的果决,他没有被这跨越纪元的宏大奇景乱了心智,而是重新将杀机,死死锁定了那两个家伙。
另一边叶凡也是如此,不过他的对手解决的比自己要快,或许是某种时间的错觉,或者是时间流速的变化,此刻的叶凡已经和下面的安澜对上了,已经让那拉车老牛跪下,可说是在辱没安澜的牛子。
这让圣宇十分的着急,原因无他,自己若是在慢一点,或许就不能亲眼看到安澜怒怼叶凡的那个名场面了。
于是圣宇发出一声响彻时空的冷喝,手持永恒大戟的他,宛如一尊自太古神话中走出的无敌战神。
“负隅顽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其身姿伟岸挺拔,周身缭绕的永恒仙光与混沌气随着新体系的运转,化作了一片连绵不绝的道则汪洋。
他以一敌二,面对两位已经被杀得本源流失,半残之躯的黑暗巨头,攻势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凌厉霸道,每一戟挥出,都携带着斩断大千世界的无上伟力,打得虚空如破布般碎裂。
这两位曾经威震几个纪元的黑暗巨头,如今在圣宇大阵的封锁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即便发生了此时这种惊破万古的时空变故,亦无法改变他们犹如困兽般的绝望死局。
被这位新晋崛起的无敌圣灵王者彻底镇杀,对于他们而言,仅仅只是时间流逝下注定到来的冰冷结局。
与此同时,在被时光映照而出的过去时空。
天渊一侧,那犹如黑色洪流般无边无际,散发着滔天凶焰的异域大军,此刻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上至统御千军万马的不朽者,下至气血冲霄的至尊生灵,所有的强者皆双目圆睁,满脸皆是掩饰不住的极度震惊与骇然。
谁也未曾料到,在自家的不朽之王大人叩关九天十地的关键时刻,竟会亲眼见证这等堪称万古奇迹的宏大场景,两方不属于这个纪元的无上仙王,正跨越了无法逾越的岁月长河,在他们头顶的虚无中展开了毁天灭地的绝世厮杀。
这可是真正的仙王之战,是足以载入古史,让后世之人膜拜的无上争锋。
甚至现在其中的一处战场已经结束了,一位踏鼎男子已经结束了战斗,直接用鼎将他对手收入鼎中,直接炼化了。
而且正在和安澜大人对峙,不过双方现在似乎都有默契没有开口,似乎在等圣宇这一方的战斗结束。
不过从安澜那明晦不定的眼神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并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或者更准确地说,在这等涉及过去未来大因果的时空交汇面前,即便是身为绝顶仙王的他,也根本无法,也不敢轻易出手。
即便是他们异域之中专修时间法则的赤王,一尊巨头仙王估计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做什么。
这两处战场的参战者,其战力皆是王境中的佼佼者,踏鼎男子和那个正在以仙戟追杀仙王的圣灵王者,隐隐让安澜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与不祥预感,可能双方会发生冲突。
安澜端坐于战车之上,在心底飞速地测算着这一切可能带来的变故,他不清楚,这究竟是天道的警告,还是某种更为恐怖的大清算即将到来的前兆,在未探明虚实之前,他选择了静观其变,绝不轻易沾染这份可能导致异域大军覆灭的跨时空因果。
而在另一边现在的时空中,圣宇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为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杀!”
一声怒吼震碎了附近的混沌气流,圣宇双臂肌肉虬结,宛如虬龙盘绕,他猛地抬起手中那柄饮饱了仙王真血的永恒大戟,裹挟着崩塌大千世界的狂暴力量,朝着前方那两尊苦苦支撑的黑暗巨头轰杀而去。
此刻的他,完全不顾及体内力量的巨大消耗,几乎是毫无保留地使出了全力。
虽然目前的战局已经呈现出了一面倒的压倒性优势,只要稳扎稳打,斩杀双王只是迟早的事,但此刻既然涉及到了极其敏感且诡异的时间长河交汇,还有那个名场面在等着自己,所以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引发不可控的时空反噬,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圣宇整个身躯爆发出了无量的璀璨威能,他体内那开创古今未有的修炼体系,仿佛化作了一尊吞噬万道的神炉。
一股股散。着破灭万法,凌驾诸天之上的大道波动,以他为中心,如海啸般向外疯狂扩张,其势之猛,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完全势不可挡!
“噗——!”
“啊!”
两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黑暗巨头,在这等毁天灭地的狂攻之下,被打得大口大口地喷吐着蕴含着大道碎片的仙王本源黑血,原本就千疮百孔的魔躯,更是不断掉落大块大块的血肉,身形不受控制地朝着后方极其狼狈地倒飞退去。
更让他们感到无尽绝望的是,在圣宇被无限放大的恒字诀的恐怖压制下,他们那历经数个纪元才苦苦凝聚而成的仙王巨头道果,竟然开始出现了极其明显的不稳迹象,仿佛随时都会从巨头的王境中跌落下来,沦为普通仙王。
“就是现在!”
圣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其的眼底杀机顿时暴涨,他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紧握戟柄,将全身的永恒法则灌注其中,持戟朝着其中一位身披残破帝袍的干尸巨头力劈而下。
“嗤——!”
永恒仙戟带着一股似乎要将时间长河都生生截断的无穷伟力,轰然落下。
即便那位干尸巨头在生死关头燃烧了所有的本源之力,试图用其坚硬程度堪比极品仙金的黑暗巨头躯进行最后的阻挡,但在圣宇这蓄满全力的一击面前,依旧毫无作用。
伴随着一声血肉的撕裂声,这位不可一世的干尸巨头,被圣宇这完整且霸道的一戟,从头到脚,干净利落地力劈成了两半!
漫天的黑色王血如同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溅射,每一滴血都重若星辰,砸穿了无数块悬浮的大宇宙碎片。
随后,圣宇左手捏印,光芒一闪,一枚散发着镇压万古、包罗万象气息的永恒仙印从其体内呼啸而出。
仙印迎风暴涨,化作如同一方大世界般庞大,带着不可抗拒的吸力,将这干尸黑暗巨头被劈成两半的残躯以及那惊恐万状,试图逃离的元神,毫不留情地统统送入大印之中,进行彻底的镇压与炼化。
眼见同伴如此轻易地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仅存的那位刀王巨头,心神已经彻底崩溃。
“既然逃不掉,那我便拉着你这小辈一起下地狱!”
刀王巨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且疯狂的咆哮,他不甘心就这样沦为阶下囚,成为别人新法的养料。
其残破的身躯开始剧烈膨胀,一股足以毁灭成百上千个宇宙的恐怖波动在其体内疯狂酝酿,他竟是打算直接引爆自己那颗即将跌落的仙王道果,要拉着圣宇一起同归于尽。
然而这等手段圣宇早就看腻了,甚至觉得一点新意都没有。
“在本座面前,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就在刀王巨头即将自爆的那千钧一发之际,圣宇的身形如同瞬移般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轰!”
没有使用大戟,圣宇直接举起那闪烁着九色仙光的右拳,以一种摧枯拉朽的狂暴姿态,狠狠地轰击在了阴影巨头的头颅之上。
这一拳,蕴含了圣宇的所有力量,先一步赶在对方自爆的临界点之前,将其膨胀的魔躯,连同那颗狂暴的仙王道果,硬生生地一拳打爆了。
随后,永恒仙印再次被圣宇无情祭出,永恒的九色光芒一扫而过,将这位巨头在这个世上留下的一切痕迹,统统吸纳殆尽,彻底抹杀。
这极其震撼血腥的一幕,跨越了时空的界壁,清晰地展现在了过去时空、边荒帝关之上无数人的眼中。
那座巍峨的帝关城墙上,无数原本因为安澜叩关而心生绝望的九天十地修士,此刻皆是目瞪口呆,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震撼。
那可是两位高高在上,让九天十地无数生灵只能仰望,感到深深无力的无敌仙王啊。
和之前的踏鼎之人一样,竟然就这样,被那个不知从哪个时空映照而来的家伙,以一人之力,如此轻松地给彻底镇压、屠戮了?!
而更夸张还在后面,眼下那位踏鼎男子和安澜的对峙爆发到了极点。
“砰!”
安澜一步踏出战车,一手稳稳托举着那座原始帝城,另一只手紧握黄金古矛,周身绽放着不可直视的不朽光辉,如同一轮照耀万古的太阳。
“伤了我的坐骑,还不算引起什么骤变,但若再敢放肆,这片天地也将天翻地覆,不复存在。”
安澜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威胁与警告。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叶凡那略带遗憾的叹息声。
“真想杀了你,再回去啊……”
叶凡脚踏万物母气鼎,立于岁月长河之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错过的惋惜。
仿佛在他眼中,斩杀安澜并非什么难事,只是碍于时空的限制而无法动手罢了。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大漠与帝关上空,震惊了所有人。
帝关之上,无数九天十地的修士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这位踏鼎而至的神秘男子竟然如此强势,直言要诛杀这不可一世的不朽之王安澜。
“你尽可来试试看!”
面对此人的连番挑衅与轻视,一直隐忍的安澜终于爆发了。
他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极度自负,安澜高昂着头颅,即便面临时空因果的威胁,依旧保持着身为不朽之王的绝对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