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节
第393节
瑶池圣地建立之后的一段漫长岁月中,西皇与东皇夫妻二人,除了偶尔指点门下弟子的修行,绝大多数时间皆是在瑶池深处的仙阁中闭关苦修,或是神魂交融进行双修,彼此印证大道,共同钻研那虚无缥缈的长生涅槃之法。
有时,静极思动,夫妻二人亦会联袂出行。
他们或化作寻常凡人,隐匿一身极道威压,去往凡尘俗世中游历,品味人世间的生老病死,或直接踏足那些令世人谈之色变的生命禁区,与残留下来的古代至尊隔空对饮,坐而论道。
太初古矿内,红褐色的狂风呼啸,西皇与东皇盘膝坐于一块青石之上,正与古矿深处苏醒的一道苍老神念交流长生心得。
在日复一日的论道与参悟中,夫妻二人率先想探究的,便是他们想了许久的体质之谜。
他们夫妻二人,能够一路披荆斩棘,修炼到如今万众敬仰的境界,除了自身坚韧不拔的道心与大毅力外,先天赋予的绝顶体质,无疑为他们提供了难以估量的巨大助力。
正因如此,他们极其渴望在体质这一条道路上继续深挖,探寻返璞归真,化作传说中终极体质的可能。
第505章 无始诞生,异象惊人
西皇乃是先天道胎,此等体质越是修行到高深莫测的境界,越能展现出其无与伦比的恐怖之处。
平日里,她哪怕只是随意的一个呼吸、一个抬手,虚空中都有无穷无尽的万道法则与之产生强烈的共鸣。
若是有强敌胆敢同先天道胎进行生死对决,敌人每一次施展神通,都会立刻遭受到天地大道的严厉镇压,瞬间便会陷入被大道孤立的不利绝境。
古往今来的修行史中,先天道胎也曾于不同的时代现世过数次。
但以往的拥有者,往往在中途便遭遇夭折,或卡在瓶颈难以寸进,从未有人能将此体质推演至极道绝巅。
西皇,乃是古今第一位以先天道胎之身,成功跨越重重天堑,证道为帝的奇女子。
仅以体质的强横程度而言,先天道胎或许稍逊于不灭金身或是苍天霸体,这等纯粹为了近战搏杀而生的体质。
但若论对大道的亲和力与法则的运用,道胎当属举世无双。
综合评判,其绝对有资格位列世间至强体质之一。
至于西皇的道侣,乃是不灭金身,这种体质不用多说,与其宿敌苍天霸体起名。
过往的体质拥有者早已经打下了赫赫威名,甚至在荒古时代,百万年间已经诞生了八位大成者,若是算上太古和神话时代,可能数量更多。
不过,西皇夫妻心中亦如明镜般通透。
即便是不灭金身与先天道胎这等足以横推一个时代的强大体质,放眼整个宇宙历史的终极体质图谱中,也仅仅只能跻身于第二行列。
在整片星空宇宙中,真正被万族公认,排名处于绝对顶端的第一体质,当属昔日永恒天帝的仙金圣灵体,以及混沌大帝王波所拥有的混沌体。
这两种体质,乃是当之无愧的一脉之祖。
前者乃是绝世仙金通灵而成,即便成为血肉之躯,也依旧有着仙金坚不可摧的特性,肉身强度远超金身霸体,堪称宇宙第一。
而且伴随天帝历经九世红尘洗礼,早已超脱了人道范畴,成为了真正的仙道之躯。
而后者混沌体,更是霸道到了违背宇宙常理的地步。
混沌体包罗万象,可以吞噬融合世间一切法则,与大道的亲和度还要远在先天道胎之上。
最重要的是,其拥有者可以完全无视天心印记的排斥与大道压制,只要自身修为水到渠成,随时皆可强行证道,自成混沌天心印记,根本无需顾忌当世是否已有大帝在位。
每每思及此处,东皇望着身旁道韵流转的爱妻,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身的处境,思绪随之如脱缰野马般发散开来。
自己身具不灭金身,虽然气血如龙,战力逆天,但从一出生起,便遭到人界大道的排斥与压制,仿佛被这片天地降下了恶毒的诅咒,永远无法在九天十地内证道融合天心。
而西皇的先天道胎,则截然相反,受尽上天眷顾,与大道亲密无间,道法信手拈来。
这两者,一个被大道极其厌弃,一个被大道极度宠爱,犹如阴阳两极,水火不容,却又在这冥冥造化中结为连理。
如果……
一个极其疯狂且大胆的念头,在东皇的脑海中骤然划过犹如闪电。
如果他们夫妻二人,能够共同孕育出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而且万一这个孩子,完美继承了不灭金身与先天道胎各自的体质本源……
一种大成就可以堪比极道肉身,加上一种被天道宠爱的极道法则,两者若是能够在一个幼小的生命体内达成完美的平衡与融合,究竟会孕育出何等震古烁今的无上逆天体质?
是否能够打破双方的体质桎梏,直追那高高在上的混沌体与仙金圣灵体?
东皇将心中的这番惊世推想缓缓道出,一旁的西皇闻言,亦是不由得娇躯一震。
她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波澜。
与自己道侣一样,在这一瞬间,西皇的仙台元神深处,冥冥中似乎也生出了某种跨越时空长河的玄妙感应。
她的面上流露出了一抹颇为古怪,震惊却又夹杂着一丝期盼的神情。
好奇心驱使之下,两位屹立于极道绝巅的无上强者,立刻盘膝而坐,同时运转通天彻地的大帝法力,试图去强行推演那可能存在的血脉后裔的命运轨迹。
刹那间,瑶池仙阁内极道仙光大盛,大道虚影在两人头顶若隐若现。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催动神念,动用神术去窥探未来的迷雾,所能见到的,却仅仅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朦胧。
在那片混沌深处,似乎有一股超越了他们当前理解范畴的禁忌伟力在流转,阻断了一切探查的可能。
“看来这因果太大,天机彻底被蒙蔽了。”
西皇轻叹一声,收起推演的神通,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无奈。
东皇亦是收敛了狂暴的气血,苦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推演无果,二人索性也不再强求。
作为心境早已圆满的大帝,他们深知天地万物皆有其运行的既定法则,强求往往会适得其反,不如放下执念,顺其自然。
不过从这一点,就恰恰说明了,他们的推测是有可能的,他们的孩子说不定真会超越一切。
……
红尘易变,世事纷繁如白云苍狗。
昨日繁华的古城,明日或许便会化作一抔黄土,昔日显赫一时的大教,也可能在岁月的车轮下灰飞烟灭。
唯有那悬挂于九天之上的天心,冷漠地注视着这人世间的沧海桑田。
然而,正是在这无尽的悲欢离合之中,西皇夫妻却深入其中。
放弃了刻意追求体质突破的夫妻二人,彻底放空了心神。
他们携手深入这滚滚红尘的最底端,隐去容貌,如同普通夫妻一般,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们亲眼见证了草木的枯荣,体味了凡人对于生命的渴望与对死亡的敬畏。
在这等返璞归真,洗尽铅华的平凡岁月中,二人也体验出了不同的东西。
他们原本停滞的极道修为,竟然在这种悄无声息的自然状态下,再次获得了不小的精进。
对于如何在红尘中蜕变,如何踏出长生之路的关键一步,两人心中也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深刻理解。
阴阳交汇,造化弄人。
恰在这个二人彻底放下执念,心境达到绝对圆满无瑕的空灵时刻,生命的奇迹,宛如一颗悄然破土的种子,开始在冥冥之中酝酿。
某日清晨,瑶池圣地内百花齐放,瑞彩凭空降临,化作万千彩凤在云端盘旋飞舞。
正在修炼打坐的西皇,猛地睁开双眼,她缓缓低下头,玉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在大帝那敏锐到极致的修为之下,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却充满着无尽潜力的生命律动。
那两人期待已久,甚至曾以为只是虚妄推想的逆天存在,终于在这不经意间,有了降临人世的最初征兆。
西皇孕育生命的消息,虽然被极道阵纹严密遮掩,未曾外泄分毫,但在瑶池圣地内部,两位无上至尊可谓是倾注了此生所有的温柔与心血,去呵护这颗尚未降世的逆天种子。
先天道胎与不灭金身的本源在西皇腹中交织融合,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仿佛在敲击着宇宙的大道脉络。
西皇停止了所有的闭关与修行,每日只饮神泉,食仙果,沐浴在最纯粹的天地母气之中,以身为炉,为腹中胎儿筑就古今未有之无上道基。
而东皇则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父亲,日夜来往于九天十地的禁区和极道势力之间,与至尊们之间交换,为自己的妻子寻来来各种神药宝物,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妻子与尚未出世的孩子。
没过多久,在西皇夫妻满含期盼与爱意的极致呵护之下,这个承载着万古变数与希望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即将降临世间的那一神圣时刻。
“轰——!!!”
这一日,原本平静的东荒北域,猛然炸响了一声震耳欲聋,响彻九天十地的巨大轰鸣。
这绝非寻常的天气异象或是修士渡劫,那种浩大到足以令星河倒转的恐怖波动,当真宛如混沌初开,天地重塑般霸道。
一股强横无匹的冲击波以瑶池为中心,瞬间扫过亿万里大地,山川摇晃,江河倒流。
这种波动实在太过恐怖,几乎要在瞬间令世间所有生灵生出一种错觉,是不是有隐藏在禁区暗处的无上至尊突然发难,要发动黑暗动乱。
或者是当世大帝与至尊们正在进行着某种乱天动地,足以打爆宇宙的灭世攻伐?
事实上,隐匿于诸天万域的诸多准帝老者、大圣宗主,也的确在第一时间极其敏锐地感应到了两股交织在一起的极道帝威。
这两股帝威弥漫开来,浩浩荡荡地充斥着虚空寰宇,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威势席卷了整个北斗古域,甚至蔓延到了星空深处。
万族生灵在这等灭世威压之下,无不感到悚然战栗。
他们忍不住伏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同时,心中亦是万般思绪剧烈起伏。
“天塌了,难不成,北斗之上的剩下生命禁区终于忍耐不住,要发生波及全宇宙的极道至尊战了吗?”
许多古老势力的圣主面无血色,纷纷开启了祖传的终极护山大阵,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黑暗浩劫。
“嗡——”
就在北斗五域因为恐慌而陷入剧烈震动、人心惶惶之际,天地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柔和且充满生机的玄妙波动。
紧接着,惊天动地的异象发生了。
原本被西皇执掌的人界万道天心,竟然毫无征兆地主动显化而出,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天心印记如此变化,众人还以为当世大帝西皇出现了什么变故,要提前陨落了。
不过也有人立马出来反驳,严明大帝陨落之时,天心印记不会如此的。
这倒是让众人松了一口气,要是西皇现在陨落的话,堪称史上最短命的大帝,要刷新太古末年斗战圣皇的记录了。
此刻天心宛如一颗璀璨到极致的仙道明珠,在激烈的震动之中,散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实质化道韵。
伴随着天心的显化,九天之上,数不尽的晶莹光雨洋洋洒洒地洒落而下。
每一滴光雨皆是由最纯粹的天地本源凝结而成,落在枯木上,枯木逢春,落入死水中,死水生灵。
虚空之中,一架架由七彩仙霞交织而成的璀璨神桥横跨天际,不知连通向何方。
神桥两旁,朵朵金灿灿的大道莲花破空盛开,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奇异馨香。
这是一片神圣而祥和的极道异象,瞬间冲散了世人心中对至尊战的恐惧,温暖的光辉照耀了整个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