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节
第431节
伴随着凶兽身躯的崩塌,它们并未化作血肉碎块,因为是法则所化,于是重新解体为大道符文。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数个时代过去,若是又有外来者的刺激,他们肯定还会演化出各种凶兽,袭击后来者。
但是此刻,圣宇张口猛然一吸,犹如饮水一般,将这些溃散的符文尽数吞入腹中,以自身永恒神火将其中的狂暴法则彻底炼化。
在此过程中,圣宇获得了极大的好处。
这些凶兽毕竟诞生于此地,其构成的核心基石,正是当年苍帝等人的无上大道。
即便岁月变迁、灵性流失,其蕴含的法则本质依旧深不可测。
通过斩杀并炼化这些凶兽,圣宇犹如拼凑一张极其复杂的拼图,得以从侧面不断反推,补全那些残缺的黑暗准仙帝大道,让自身对于准仙帝的认知愈发清晰。
就这样,圣宇一路披荆斩棘,不断深入。
前行了不知多少距离,一片宏大至极,却又破败不堪的古老遗迹,赫然浮现在眼前的黑暗虚空之中。
成片成片由混沌仙石筑就的宫殿群倒塌在废墟之中,无数粗壮的蟠龙柱断裂成数截,阶梯上布满刀斧劈砍的痕迹以及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斑。
在遗迹的正前方,倒卧着半块高耸入云的残破石碑。石碑的材质极其特殊,散发着万劫不灭的气韵。
其表面被人以盖世法力硬生生削去一半,但剩下的部分,依旧依稀可见两个透着无尽威压的古老神文——“天庭”。
仅仅是凝视这两个字,便能感受到一种让诸天万界生灵皆要俯首称臣的霸道帝威。
圣宇伫立在石碑前,久久未语,心中已然明了此地这些东西的来历,这必然是当年苍帝一手建立的黑暗天庭遗址。
当年苍帝高坐于此方天庭的帝座之上,威压万古。
界海中无数惊才绝艳的仙王巨头,为了追寻破开王境的终极奥秘,不辞辛劳地跨越无尽风暴,怀揣着极其虔诚的求道之心,来到此地进行朝圣帝者。
然而,那些对帝境充满向往的朝圣者,最终都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
他们非但没有求得破王成帝的真经,反而尽数沦为了苍帝的血祭养料,又或者成为其手下黑暗大军的一员,这片看似神圣的天庭,实则是埋葬了界海大半精英的残酷屠宰场。
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圣宇微微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淡漠。
只可惜,自苍帝陨落之后,这些曾经固若金汤,刻满无上阵纹的天庭建筑,其内部蕴含的神性与灵性早已流失了大半。
那些残存的殿宇,对于如今意在推演极致大道的圣宇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他没有在这些死物上过多浪费时间,而是直接盘膝坐于破碎的建筑中央,闭上双目,彻底敞开自身神识,与这片遗迹中游离的大道真意进行深层次的共鸣。
圣宇在这片遗迹中足足驻留了许久,任凭岁月流转,身躯宛如一尊永恒不变的石雕。
在此期间,他将一路收集而来,获取足够的黑暗准仙帝大道法则尽数汇聚于识海,体内永恒神力化作一尊熊熊燃烧的天地洪炉,开始进行极其枯燥且凶险的推演与重组。
苍帝之道,其核心真意在于献祭与掠夺,讲究以万物生灵的道果来成就己身。
鸿帝之道,透着一股御统万界,言出法随的至高帝术,其法则一出,口诵真言,天地万物皆需俯首称臣,反抗者立遭天谴。
羽帝之道,则是将杀伐演化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极致,其残留的矛锋之意,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轻易刺穿大宇宙的壁垒。
圣宇以自身圆满的永恒体系作为承载地基,按照自己推演出的脉络,将这三位黑暗准仙帝的核心大道提取出核心的部分,随后填补进自身的道则空缺之中。
随着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层次极高的大道法则被强行融合,圣宇的体表不断渗出细密的血珠,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这等将他人帝法强行熔炼进自身体系的举动,稍有不慎,便是大道冲突、走火入魔的爆体下场。
但他凭借着自己的意志与特殊的永恒体系,硬生生抗住了这股反噬,将其化作其体系上一棵果实。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三帝法门即将彻底归于平静之际,圣宇的神识突然在废墟极深处的一道不起眼裂缝中,捕捉到了一缕与其他三种法则截然不同的大道碎片气息。
这缕气息刚一接触,便让圣宇的仙王元神生出一股针扎般的刺痛感。
那是一种纯粹为了毁灭而存在的无上真意,它不为掠夺,不为统治,只为了让天地重归混沌,让万物走向最终的凋零。
“灭世真意……”
圣宇猛然睁开双眼,他立刻断定,这绝对是当年黑暗四帝之中,实力位居榜首的那位灭世老人所遗留下的大道碎片。
传闻中,那位古老存在本体乃是十凶之首的九幽獓,其所修持的道,便是极致的毁灭,可以灭世,其掌灭之界,不止凡几,所以他自称为灭世老人。
面对这等极其危险的灭世法则,圣宇没有半点退缩。
他大喝一声,双手结印,体内永恒法则化作一条条璀璨的神链,直接将其融于自身的体系内,随后义无反顾地投入了体内的洪炉之中。
这么多大道法则被圣宇熔炼道自身的体系之中,圣宇丝毫不拍被其污染。
自己的永恒体系向来可以净化一切,坚不可摧,更何况这些法则与真正准仙帝法则差的实在太远了,所以自然没有什么负担的。
“轰!”
一道接天连地的恐怖气柱自圣宇天灵盖的道果之中冲天而起,一枚恒字浮现,直接震碎了上方的浓重黑暗。
他缓缓站起身来,周身的气息相比初入此地时,发生了不小的质变,最显著的是体表的那层光辉也越来越浓厚。
将其全部成功熔炼于自身体系之中后,圣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神光内敛。
他没有回头留恋这片给他带来巨大收获的废墟,而是重新迈开坚定的步伐,继续踏上属于自己的征途,身形渐渐隐入无边的漆黑之中,向着界海极为神秘的核心深处不缓不急地深入着。
第543章 原始真解终极篇
岁月悠悠,光阴宛若指尖流沙,无声无息间悄然滑落。
圣宇踏离寂静无声的纯粹黑暗之地,其挺拔的身姿犹如一柄破开万古迷雾的绝世仙剑,继续向着未知的前路坚定迈步。孤身一人的旅途漫长且枯燥,沿途唯有死寂的虚空与破碎的法则相伴,时间在此地仿佛彻底失去了丈量的意义。
不知前行了多少个春秋,也许是数万载,亦或是跨越了半个纪元的漫长光阴。
周遭令人窒息的漆黑如墨终于呈现出消退的迹象,犹如浓重的乌云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缓缓拨开,这方埋葬了无数古老隐秘的幽冥古地,终究迎来了尽头。
然而,当圣宇真正走出纯粹的黑暗,迈入此方天地的核心腹地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谈不上如何璀璨辉煌,亦没有仙气氤氲、瑞彩千条的神圣仙境风光。
抬眼望去,苍穹之上倾泻着一种极度压抑,令人心悸的惨烈光晕。
在圣宇看来,这传闻中蕴含着天地终极奥秘的古老疆域,其天象景致,恰似一场定格在万古之前的染血黄昏,像是有什么至高的存在在这里陨落了。
天际边缘,大片大片的赤色霞光交织纠缠,犹如亿万生灵喋血长空后留下的不灭印记。
这种赤色并非祥瑞,而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沧桑,风中夹杂着残破大道的呜咽,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昔年发生于此地的惊世惨烈血战。
空气中法则碎片,皆沾染着这种黄昏般的血色凄凉。
但圣宇神色依旧古井无波,体表永恒之光流转,将一切负面情绪与残缺法则尽数隔绝于外。
“在荒天帝的那个时代之前,所有古史都传闻,跨越黑暗之后的终极彼岸,埋藏着直指帝境的大道真谛……”圣宇负手而立,凝视着染血的苍茫大地,轻声自语。
言语之间,其双眸中闪烁着极致的渴望。
若自己推演无误的话,在这片染血黄昏笼罩的终极古地深处,必然存在着一部完整无缺的准仙帝传承!
此前于黑暗废墟中,他强行熔炼了苍帝、鸿帝、羽帝以及灭世老人的残缺法则碎片。
虽说借此成功完善了自身体系的诸多短板,令战力发生了不小的飞跃,但残篇终究是残篇,此等拼凑而来的帝道真意,宛若无根之木,难以支撑他真正推开超脱万界的那扇终极之门。
唯有一部从头至尾、脉络清晰的完整准仙帝法门,方能作为极佳的他山之石,助其打破桎梏,实现生命层次的极尽升华。
这,便是圣宇横渡无边界海、不惧生死危机降临此地的唯一目标。
怀揣着此等信念,圣宇继续于荒凉大地上孤独前行。
光阴流转,日月倒错。
又耗费了极其漫长的岁月,圣宇的脚步终于在终极古地的荒原深处缓缓停滞。
阻挡他去路的,并非何等张牙舞爪的洪荒凶兽,亦非杀机四伏的绝世杀阵。而是地平线前方,突兀出现的一大片建筑群废墟。
凝神望去,大地上零星散落着一座又一座腐朽不堪的宏大殿宇。
诸多殿堂的主体结构虽大致保持完好,但砖瓦立柱之上皆爬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
死气沉沉,毫无半点生机,宛若成群结队横陈于此的巨大棺椁。
“接引古殿……”
圣宇目光微凝,瞬间认出了这些建筑的来历。
在残存仙域的古史典籍中曾有只着详细的记载,因为当年的席卷诸天的大动乱和这些东西脱不了关系。
昔年,在荒天帝横空出世、平定万古动乱的璀璨纪元,此等殿宇必然是神圣辉煌,光芒万丈的。
它们自界海而来,悬浮于诸天万域的苍穹之巅,作为黑暗本源接引堕落生灵,收割万界气血的工具,散发着令众生顶礼膜拜却又恐惧的威压。
在遥远的曾经,终极古地可谓是接引古殿密布,成千上万座殿宇交织成一张笼罩诸天的庞大天网。
只可惜,繁华落尽,万物皆有终局。
随着当年主导一切的黑暗源头被无敌剑光彻底平定,维持这里运转的无上力量随之烟消云散。
此等曾令万界战栗的殿宇,亦失去了原本跨越界海距离的恐怖功能,它们自神圣中跌落凡尘,经受不住无尽岁月的风化与侵蚀,大部分都沦为了眼前这般腐朽衰败的样子,沦为了一堆毫无灵性的凡俗木石。
不过只要有准仙帝级别的黑暗力量再次出现的话,这些东西很快会换发神圣的光彩。
圣宇漫步于接引古殿的废墟之间,脚下踩踏着碎裂的仙金,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死寂的大地上悠悠回荡。
他并未在这些失去价值的废物上驻足停留,径直穿透了这片建筑群。
就在跨过末尾一座倒塌大半的古殿瞬间,圣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极其遥远的大地尽头,赫然出现了一件非同寻常,令他道心剧烈震荡的神物!
在染血黄昏的昏暗背景下,远处正散发着一种柔和且纯粹的光泽。
圣宇身形一闪,犹如缩地成寸般跨越无尽距离,瞬间降临至发光体近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静静矗立于荒原之上的碑体。
此碑不算高大,丈许来高,通体洁白如玉。
在周遭死寂、破败、甚至透着血腥气的环境中,这座碑体显得尤为神圣无暇,纤尘不染,透着一股不染因果的至高气韵。
“这是何等材质……”
圣宇立于碑前,眉头微皱,目光如炬般仔细打量着。
以他如今登临仙王绝巅、甚至触及帝境门槛的广博阅历,诸天万界之中,无论是何等稀有罕见的仙金神料,皆应逃不过他的法眼。然而,面对眼前这座雪白碑体,他竟认不出其具体的材质构成。
看似是一种温润的玉石,表面流转着水波般的细腻光泽,可圣宇搜遍记忆,也未曾见过此等神物。
碑体表面没有任何凌厉的锋芒外泄,甚至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神力波动,仿佛就是一块普通的观赏玉石。
但圣宇的直觉极其敏锐,他试探性地伸出右手,将的永恒之力附着于指尖,轻轻触碰在洁白碑体之上。
“嗡!”
指尖刚一接触,圣宇的脸色瞬间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