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节
第465节
此举,简直是自寻死路。
去抹杀一位未来注定登临祭道领域,独断万古的无上存在,这种举动所引发的反噬因果之庞大,即便汇聚整个异域的所有底蕴,也绝对无法承受分毫!
果不其然,赤王的逆天之举,瞬间引发了岁月长河的狂暴暴动。
而当时,已然于后世成就红尘仙果位、甚至迈入仙王领域的狠人大帝,恰好亦在岁月长河中寻觅荒天帝的身影。
感应到时空上游的异变,女帝于是悍然出手,跨越万古时空,以自身的无上法力强势阻击赤王,护持了幼年荒天帝的周全。
赤王也因此触怒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因果,遭受了极其恐怖的大道反噬,不仅一身通天修为大跌,肉身几近崩溃,开始涅槃。
这也直接导致了其在后续岁月中遭遇荒天帝清算时的凄惨死劫,被成长起来的荒天帝犹如杀鸡般轻松斩灭。
推演至此,圣宇心中算是看明白了。
看这未来局势发展,待到未来某个特定节点,自己必定也会因某种玄妙契机踏足时间长河,顺道插上一脚,去凑个热闹,狠狠欺负一番当时的赤王。
只是,未来的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目标而决定踏足时间长河的。
总不至于是闲来无事,专门跑去欺负一个在仙王巨头中战力只能算作中游的赤王吧?
必然有着深远的谋划,只是眼下尚未到揭晓之时。
想到这里,圣宇又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委托仙金道人前辈寻找通古今之地,难道会是这一次吗?
与此同时,荒天帝这番话语,亦让立于一旁的女帝心头泛起阵阵波澜。
青铜面具之下,女帝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未来的自己,竟会涉足时间长河,亲眼见到幼年时期的荒天帝,并且还参与了阻击异域仙王的惊世之战。
此番话语等同于一位至高存在亲自为她做出了背书与预言,预示着她在未来修行的岁月中,必定能够顺利打破红尘仙的桎梏,跻身到强大的仙王领域。
念及此处,女帝心中涌起一股执念,对于未来大道的求索之心愈发坚韧。
也正是借由荒天帝将目光投射而来的这个微妙契机,女帝与这位乱古主宰的目光,终于在虚空中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汇。
起初,荒天帝的面容依旧被层层叠叠的大道迷雾与混沌法则所严密遮掩,令人无法窥视其真容分毫。
但不知为何,就在双目对视的瞬间,女帝的灵魂深处,陡然升腾起一股极其强烈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并非源自于过往的任何一次相遇,因为女帝道心澄澈,记忆无暇,她万分确定,在今日跟随永恒天帝踏入这九龙拉棺之前,自己绝对未曾与荒天帝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因果交集。
然而,这种宛如血脉相连,铭刻于灵魂最深处的熟悉感,却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剧烈,不断冲击着女帝的道心。
随着这种奇异感应的不断加深,周遭遮掩天机的混沌法则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宿命的共鸣,竟奇迹般的缓缓散开了一丝缝隙。
透过这道微小的缝隙,女帝终于看清了荒天帝那张隐藏在万古迷雾背后的真实面容。
轰!
仅仅是看清面容的刹那,女帝千百年来未曾有过剧烈波动的眼眸瞬间猛然收缩,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极大震撼,瞬间席卷了她的整个身心!
这……这怎么可能?!
呈现在女帝眼前的,赫然是一张极其熟悉,熟悉到令她刻骨铭心的刚毅面庞。
难怪方才灵魂深处会涌现出那般无法抗拒的悸动!
因为,眼前这位独断万古,屹立于诸天绝巅的荒天帝,其面容轮廓,眉宇神态,竟然与自己那位相依为命,感情深厚的亲生哥哥,长得极为相似。
若非女帝心知肚明,自己的哥哥昔年已被永恒天帝逆天改命,给强行救下,如今依旧好端端地活在人世,并且同样已经证道成帝。
否则在方才看清真容的那一刹那,她险些就要失态出声,将眼前这道无上虚影,直接错认作自己最为挂念的至亲兄长。
难不成……这世间当真存在着所谓的灵魂转世,前世今生的轮回因果?
女帝的脑海中刚刚浮现出这个念头,便立刻被她自身以绝大毅力强行斩灭。
她猛地摇了摇头,青铜面具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冰冷。
不!绝无可能!
她的亲生哥哥尚在人间,活生生地存在于当世,和自己在一起。
身为极道大帝、走出红尘仙路的无上强者,女帝有着自己坚不可摧的信念,她从不敬天地、不拜鬼神,亦绝不相信虚无缥缈的前世轮回。
她只坚信此生此世,只尊当世无敌,所谓轮回,不过是弱者为了逃避死亡而编织的虚妄慰藉罢了。
可是,若非轮回转世,又该如何解释眼前这等令人匪夷所思的奇景?
为何一位乱古时代的至高天帝,会与自己在这个时代诞生的不灭金身哥哥,拥有着如此惊人相似的面容?
心念电转之间,结合着宇宙中流传的诸多古老典籍与自身对大道的深刻感悟,一个玄之又玄的古老说法,骤然浮现在女帝的识海之中。
“一朵相似的花……”
女帝在心底暗自呢喃。
浩瀚宇宙,无尽岁月,造化之神奇,往往远超常人想象。
在这无穷无尽的时间与空间交织之中,的确存在着一种无法用常理去推演的现象。
世间总会有那么两个完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出生年代相隔了数个时代的生灵,会在容貌,气质乃至神态上,呈现出近乎完美的复刻与相似。
就如同天地间在不同花期,不同枝头,偶然绽放出了两朵纹理完全一致的相似之花。
在此之前,女帝也曾听闻过此类传闻,但多将其视作无稽之谈。
然而今日,这等荒谬的现象,竟活生生地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也只能用“一朵相似的花”来强行解释这一切。
只不过,这朵相似之花背后所牵扯的因果,实在大到了足以令苍天崩塌的地步!
相似的对象,并非寻常修士,而是那位横推古今未来,连天地大道都要在其脚下臣服的荒天帝!
自己的哥哥,竟然是荒天帝在后世无尽岁月长河中,极其偶然绽放而出的一朵相似之花?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何等宇宙奥秘,是因为天地法则的无意识倒影,还是某种连仙帝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大势在冥冥中起着作用。
女帝想不明白,以她目前的境界,也绝对无法推演出这等涉及祭道存在的因果。
她只能将这份巨大的震撼与重重疑惑,埋藏在道心底处。
不管怎样,哥哥就是哥哥,是她此生唯一的至亲。
无论其是否是荒天帝相似的花,这都无法改变女帝守护亲人,执着于当世的无敌信念。
至于其中更为深层的真相,或许唯有等到将来自己真正踏足这世间绝巅,和荒天帝一样修为之时,方有资格去彻底揭开这层面纱。
第577章 上苍现状,荒的想法
听闻荒天帝提及跨越岁月的交集,圣宇心底思绪翻涌,诸多因果脉络于识海中渐渐清晰。
这些事情先不提,他忽而心念一转,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于是将注意力拉回到了当下的大局之上。
对于这位乱古天帝目前所处的境遇,圣宇心中可谓充满了探究之意。
“荒天帝前辈,岁月长河的事情暂且不提。”圣宇微微正色,顶着周遭尚未完全散去的无上威压,语气凝重地开口询问道。
“晚辈斗胆一问,如今前辈真身所处的上苍战场,局势究竟演变到了何等境地?”
此言一出,青铜巨棺内部的空间仿佛都随之微微一滞。
圣宇有着自己的考量,他想渴望知晓荒天帝此刻在上苍战场上的确切战况,与诡异族群十大仙帝之间的交锋究竟呈现出何种态势。
尤为关键的是,厄土高原深处,是否因为荒天帝的出现,而已有祭道始祖级别的恐怖生灵苏醒出世?
这等隐秘情报,对于旁人而言或许只是足以震碎道心的天方夜谭,但对于圣宇来说,却是指路明灯。
因为这直接关系到未来历史的天地大势的走向,直接决定了留给自己安稳修行、积蓄力量的时间还剩下多少。
若上苍世界的局势崩坏,他便必须采取极端手段强行破境,若尚有缓冲,他便能按部就班地将自身大道打磨至圆满无暇。
“我如今之境况?”
迷雾深处,荒天帝的虚影闻言,微微低垂了目光,其深邃的眼眸中,似有亿万星辰陨落,无尽大千世界崩塌的凄凉画面一闪而逝。
“昔日,我一剑劈开万古,斩断下界的因果,孤身跨越诸天万域之阻隔,初登传说中的上苍世界。”
“然而,待我真正踏足上苍之际,方才发现,一切皆已迟了半步。”
荒天帝的声音低沉,说着上苍世界的大致情况,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杀意。
“诡异一族所发动的,名为大祭的灭世浩劫,在我来到上苍世界之前,早就落下了帷幕。”
“如今的上苍世界,早已不复昔日辉煌。”荒天帝语调渐渐转冷,周身弥漫起刺骨的寒意。
“传说那里本是诸天万道交汇,万族共尊的璀璨修炼文明,在历经诡异一族惨绝人寰的血腥大祭之后,文明的数量已然凋零到了极点。”
“无数纪元积攒的底蕴毁于一旦,亿万万生灵化作劫灰,其繁荣程度,十不存一,甚至是百不存一,只能于绝望废墟中苟延残喘,等待后世的繁衍崛起。”
听到荒天帝亲口描述上苍世界的凄惨现状,立于一旁的女帝与恒宇大帝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凌驾于诸天之上、本该是仙道尽头的上苍世界,究竟遭遇了何等恐怖的蹂躏,才会落得这般万物死寂,道统断绝的悲惨境地。
而对于这一切,圣宇却表现得相对平静,并非他冷血无情,而是他心中早已对这一切的早有预料了。
圣宇心中知晓诡异族群的行事风格,每隔数个极其漫长的纪元,这群隐匿于黑暗深处的刽子手,便会如期发动席卷诸天万域的所谓“大祭”。
这场诡异一族的大祭,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疆域争夺或是道统之争,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生命收割。
他们将诸天万界视为自家的麦田,将亿万万鲜活的生灵乃至高高在上的仙王、准仙帝,甚至是仙帝,皆视作等待收割的庄稼。
而这等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生命精元与灵魂献祭,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诡异仙帝,亦没有资格去享用分毫。
所有的祭品,皆是为隐匿于高原祖地极深处的诡异始祖们所准备的!
高原始祖,这是第一群寻到厄土的仙帝,在沾染了原初诡异物质之后突破到了祭道境界,是苟活了无数个纪元的老怪物。
接着他们定期用诸天万灵的生命作为祭品,去祭祀一个极其古老,不可言说的存在。
准确而言,是祭祀那位曾涉足祭道之上,最终却焚尽自身化作骨灰的终极强者所遗留的痕迹。
始祖们借由吸收骨灰中逸散而出的原初诡异物质,借此来稳固自身腐朽的躯体,甚至妄图借此获取凌驾于祭道之上的终极伟力。
当然,诡异一族的行事作风虽残忍暴虐,却并非每逢大祭便将世间生灵彻底斩尽杀绝、不留半点生机。
他们深谙竭泽而渔则无鱼的道理,每次血洗诸天之后,他们皆会刻意留下些许微不足道的种子。
这些种子会在废墟中重新繁衍、重新建立文明、重新踏上修炼之路,再次将天地间的灵气与生机孕育壮大。
待到下一个纪元繁荣鼎盛之际,诡异一族便会再次挥动屠刀,进行新一轮的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