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
第69节
七种仙金的奥义,在印体之内,自发演化出了一方完整的,并且循环不息的七色道界。
圣宇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子里映照出七彩帝印的完整倒影。
他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那枚帝印仿佛感受到了父亲般的目光,发出一阵阵喜悦的嗡鸣,主动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圣宇飞来。
它没有直接落下,而是在他身前盘旋,像一个急于展示自己新力量的孩子,又像一个终于等到君王归来的忠诚将士。
圣宇伸出手,帝印这才乖巧地落入他的掌心,触手温润,却又蕴含着足以压塌一片宇宙的沉重。
一股前所未有的亲昵与喜悦,通过掌心,直接传递到他的神魂深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枚由自己旧躯与七种仙金精华铸成的帝印,与自己之间产生了一种血脉相连,神魂共通的奇妙联系。
它不再是一件简单外物,而是自己手臂的延伸,是自己大道的具象化。
此刻永恒印内部的神祇,也已然苏醒。它不再是之前那个懵懂欢脱的孩童,而是成长为一个心智成熟,力量强大的意志。
它在圣宇的掌心微微震动,传递出一股强大的自信与无边的战意。
圣宇闭上双眼,神念彻底沉入其中,如同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详细地感受着永恒印此刻真正的威能。
他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一片浓缩的宇宙。
印体之内,七种仙金大道形成的完美循环,让它拥有了近乎无穷的动力。
它不再需要依赖圣宇的帝力催动,便能自主汲取宇宙本源,维持着自身的巅峰威能。
其坚固程度,恐怕已非任何单一仙金铸成的帝兵可以比拟。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将这枚帝印掷出,它便能瞬间演化成一片七色道域,封禁时空,镇压万道,即便是多位古皇亲至,猝不及防之下也要被困住片刻。
“这股力量因该已经触及了仙的门槛。”
圣宇心中自语,将之与他记忆中的某些恐怖存在进行对比。
他虽然还从未亲眼见过一尊完整的,被无上存在催动到极致的仙器,究竟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威能。
但是,他感觉手中这枚七彩帝印,其威能已经远远超越了寻常帝兵的范畴,距离那传说中的仙器领域,已然不远。
“或许,可以称之为准仙器。”
他想起了当年在中州仙路上,那战场上,惊鸿一瞥所见到的,属于不死天皇的五色天刀。
那柄神刀,同样是由多种仙金融合而成,其自主复苏时透出的刀芒,轻易便能撕裂皇道法则,斩断万古虚空。
眼前的永恒印,与那五色天刀相比,恐怕也是不遑多让,甚至因为是由他旧躯所化,同源相生,在契合度与操控性上,还要犹有过之。
以它此刻的威能,即便无人操控,只是自主悬浮于此,也足以从容应对一位未曾极尽升华的禁区至尊,甚至能将其强势镇压。
但是准仙器,终究还不是真正的仙器。
面对一位真正处在巅峰状态,手持皇道兵器的古皇大帝,依旧不够看。
“兵器,终究是力量的延伸。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他想起了关于成仙鼎破碎的传说。
那位万古以来欲要举教飞仙的帝尊,其炼制的成仙鼎,毫无疑问是一件真正的仙器,承载着他毕生的道与希望。
可即便如此,在帝尊消失,无人操控的情况下,太古末年神战爆发的时候,面对多位至尊的联手围攻,成仙鼎最终也被打爆,化作了碎片散落宇宙。
一件真正的仙器尚且如此,准仙器就更不必说了。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坚定了自身的修行之路。
不过,让圣宇有些意外的是,此次炼制永恒印,从雏形到功成,天地间都未曾降下任何雷劫。
按理说,如此逆天的兵器出世,理应引来毁天灭地的天劫考验,才符合常理。
他抬头望向永恒山上空那片平静的星宇,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原来如此。”圣宇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永恒印,其根基本就已是极道帝兵的巅峰,早已渡过了属于它的极道帝兵劫。
他此次重炼,虽然是一次质的飞跃,让它踏入了准仙器的领域,但终究没有突破,那道从极道兵器器到仙器的最终界限。
天地大道,自有其运转的规则。未曾触及那条红线,便不会降下相应的考验。
真正的考验,毁天灭地的仙器劫,恐怕要等到它真正圆满的那一刻,才会降临。
而关于如何将其升华为真正的仙器,圣宇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谋划。
七彩仙金,已是世间极致。
但九种无上仙金,和神话的道门九秘一样,也对应着大道的九个极致。
他如今的身躯,以及这永恒印,都还差了两种。
只要能将剩下的那两种仙金,参悟其奥义,再将它们完美地融入自身与帝印之中,实现九大仙金的真正合一。
到那时,永恒印蜕变为真正的仙器,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而他自身的道体,也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九彩仙金圣灵之境。
那才是他这一世追求的圆满道果。
“看来,参悟剩下的仙金奥义,再将自身转变为九彩仙金圣灵,此事刻不容缓。”
不过索性,自己这一世,拥有至少六万载的寿元。
这段漫长的时间,应该足够自己去参悟,去完成这最终的蜕变。
第77章 先天神圣
在将全新的七彩帝印收归眉心之后,圣宇并未立刻进入下一轮的深度闭关。
他自道台之上缓缓起身,持续了数多年的炼器过程,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疲态。
相反,随着兵器的升华,他整个人的气机与这方天地愈发圆融如一,举手投足间,仿佛整座永恒山都在随之呼吸。
他走出宫殿,立于山巅,目光遥望无尽的混沌,望向浩瀚的宇宙。
活出第二世,拥有了近乎翻倍的寿元,这让他原本紧迫的帝心,获得了一丝难得的从容。
修行之路,一张一弛,方为正道。
他回想起上一次面向全宇宙生灵讲道,已经是两万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之后,为了参悟神胎蜕变之秘,他几乎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了自身的修行之中,对于外界,对于永恒山的族群,并未事事过问。
他的神念铺开,瞬间笼罩了整片宇宙。
圣宇看到,在这两万多年的岁月里,永恒山的圣灵一族,在他的威名庇护之下,发展的井井有条,欣欣向荣。
新的圣灵不断从各地的神石中孕育而出,老一辈的强者也在他的大道余韵中稳步前行,诞生了好几位准帝级别的存在。
整个族群,几乎都摒弃了之前深仇苦恨,嚣张跋扈的姿态,洋溢着一种自信与昂扬向上的气象。
圣宇的帝心之中,泛起一丝欣慰。
他既是追求仙路尽头的求道者,也是圣灵一族当世的天帝。
庇护族群,亦是他的责任。
如今他时间充足,也该给予这些后辈们一些真正的赏赐,为他们指明前路,凝聚他们的道心。
一个念头,自他心中升起。
下一刻,一道宏大而威严的意志,自永恒山之巅扩散开来,化作清晰的道音,响彻在每一个圣灵族人的心海之中。
“本帝将于一月之后,在永恒山开讲大道,凡我圣灵一族,皆可前来听讲。”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宇宙各处,凡是有圣灵栖居的生命古星,或是漂浮于星海中的神石,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
一颗荒芜的死星深处,一位修行了数千年的老圣灵,猛然睁开了他的眼眸,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天帝,是天帝的声音,天帝要为我等单独讲道。”
他二话不说,直接撕裂虚空,向着永恒山的方向横渡而去。
一片繁华的生命源地,一位刚刚出世不久,天赋异禀的年轻圣灵,正在与他族天骄争夺一株神药。
在听到那道音的瞬间,他直接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神药,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冲向星空。
对他而言,任何神物,都无法与天帝的讲道相提并论。
一时间,宇宙各地,成千上万的圣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都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务。
如同受到了某种神圣的感召,化作一道道流光,疯狂地向着宇宙中央那座神圣的永恒山汇聚。
这般浩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宇宙中的其他种族。
“发生了何事?圣灵一族是疯了吗?如此大规模的迁徙,难道是要发动种族战争?”
在一座繁华的星际古城中,有异族的修士望着天空中不断划过的流光,惊疑不定地说道。
旁边的一位见识广博的老者,捋了捋胡须,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叹息道。
“战争?你们想多了,看他们去的方向,是永恒山,能让所有圣灵如此疯狂的,除了那位无敌的圣灵天帝,还能有谁?”
“天帝?难道是恒天帝要讲道了?”有人惊呼出声。
“八九不离十。”
老者似乎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点头道,“不过,看这架势,似乎只有圣灵一族在行动,恐怕这次讲道,是那位天帝专门为自己族群开启的。”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与扼腕叹息的声音。
“唉,圣灵一族真是好运道啊,自神话时代以来,便出过不止一位皇者。这一世,又出了一位横压万古的天帝。”
“何止是横压万古,你们可曾听闻,就在不久前,生命禁区六位至尊联袂来犯,结果如何?尽数被天帝镇杀于永恒山下。”
“算上之前陨落的,足有十位同级别的禁区至尊,陨落在天帝一人之手。”
“这份战绩,纵观古今,谁人能及?”
“十位至尊,嘶,这这简直是神话中的神话,难怪禁区都沉寂了。”
“有这样一位帝者照拂,圣灵一族想不兴盛都难,能听其单独讲道,胜过自己苦修千年啊。”
宇宙中的议论与羡慕,圣宇并未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