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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哪怕……此身朽……我亦要吃禸。」

这样算是僵尸吗? — www.linovelib.com · All chapters

第三话 「哪怕……此身朽……我亦要吃禸。」

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是谁呢?

大老板?政治家?妈妈?国王?

答案应该会因「伟大」这个词的概念而异吧。

「步~帮我拿第十二集。」

目前,在这个家里最伟大的是——「病人」。

虽然还有情况比她更严重的「死人」在啦。

「好好好。」

我专程帮忙拿了就放在旁边的漫画书。

春奈患了原因不明的怪病。

我们本来以为睡一觉醒来就会好,可是她的身体状况到了早上依旧没变。

瑟拉好像请了吸血忍者来调查那种病毒,结果有一群穿着像太空装的人来到我们家,替春奈抽过血以后就走了。

在确定病毒会不会透过空气感染以前,我们似乎不得不当茧居族。

话虽如此,听说检验结果今天晚上就会出来,我只要向学校请一天假,坐等结果出炉就好。

反正向学校请假也没有什么好内疚。

现在差不多快放学了吧——这么想的我拿起手机确认时间。

「叶片女~我还是会热耶。」

当事人感觉并不像病人。

我以为春奈发烧到四十度会安份一点,但是她压根儿没变。

不对,倒也不是没变啦。

毕竟春奈脸一直很红,连站都站不起来。

冬天开冷气实在有毛病,不过这也没办法。

因为春奈嚷着她很热,我们才开冷气让室温节节下降。

是肠病毒还残留在她的身上吗?或者复发了?

「唔咪!喂,笨蛋步!动作轻一点啦!」

友纪的眼睛不太能对焦。

毕竟都让她跑进家里了。

我将客人带进屋里,顺便将打算从厕所爬出来的春奈捡回客厅。

该怎么形容呢?要说是喝醉了——也不太一样。

我急着探头看友纪,结果她跟刚才完全不同,脸色一如往常。

手上则提着装了东西的塑胶袋。

「那我再调低两度好了。」

「怎么了吗?」

我漫不经心,害友纪也变成隔离对象了。

我把春奈扔进厕所,然后走向玄关。

「请问是哪位?」

没错,刚才友纪就像在睡觉一样。

问了这么一句。

「……我是来,找你玩的。」

「哎呀?」

「奇怪?我怎么会在相川家里?……哎,算啦。」

「咦?」

哎,反正春奈以外的人都没有出现症状,感觉这也不是会要人命的病,况且检验结果在晚上就会出炉吧。

友纪这时候显得有些恍神。

她朝我招了招手。

「……步,你是笨蛋吗?我们还不清楚春奈得的是什么病喔?既然人已经进了屋子,那也没办法,但我们现在也不能放她出门了。你真是个杂碎。」

我总算知道该怎么形容友纪之前的样子了。

妳只会回那一句吗!总有其他可以说的吧。

「师父,妳还好吧?」

友纪担忧地出声关心盖着棉被、表情仿佛正为恶梦所苦的春奈。

这是误会!妳误会了啦!

「友纪?」

「现在是正常啦。奇怪,她刚才明明就不太对劲。」

「拿别人来搪塞,还用谎话当借口——差劲透顶。」

她那种像是被逼急了的举动让我感到困惑。

她的脸色让人满担心。

友纪微微偏头,然后又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

话虽如此,也很少客人会这么厚脸皮,一下子就跑进来别人家吧。

「哎,话是这么说啦。可是友纪样子不太对劲。」

总之,得先听友纪讲完再说。

瑟拉一看到友纪的脸,就叹了口气。

不过,我并不会不爽。

尽管春奈的架子已经摆得像天皇老子,但如果光这样就不耐烦,才没有办法跟她一起生活。至少在春奈生病时,就让她当个天皇老子无所谓。

瑟拉发出叹息。

「啊,步。」

「会是谁啊?」

「样子?」

「……可是她一点也没有反常的地方啊。」

平时的习惯真恐怖。

好险好险。

结果春奈似乎想骂我𫫇心就插了一句,害我错失辩解的时机。

每一根长长的睫毛看起来都像针。

妳说的那些我懂,懂到连借口都无法找。

「妳还好吧?有被战斗还是什么波及到吗?」

尽管我正想拉开嗓门表示:「不是的。她真的一直到刚刚都很怪啊!」——

「进来吧。啊,帮我锁个门。」

就这样让友纪回家,我想我会担心到睡不着。

「妳是梦游患者喔?」

「是我啦……」

有时候冷气或洗衣机故障,也会发生约了业者到家里修,机器却莫名其妙地在人来的当天就正常运作的状况嘛。

既然吃任何东西都会马上想吐,就别吃洋芋片了啦。

「嗯。谢谢。」

「步……你的脸怎么看起来像机械士01里面的大猩猩?」

「……嗯。我想来找你玩一下。」

妳应该会更有精神地回答「哦!」才对吧?

查明春奈染上的病毒性质以前,只好拉她一起窝在家了。

语气和气质一如往常。

「你惦量着办吧。」

出、出现了!口气最大的一句话!

耳熟的嗓音。

瑟拉小姐的视线好恐怖!

话虽如此,考虑到春奈的病有可能传染……唔~

看来春奈是想去厕所。

我本来想告诉友纪,等春奈病好再请她来玩——

我放开门把,竖起耳朵用听的。

难道是发烧又复发了?

再多讲大概会扯到为什么要明知故犯,因此我就不针对那一点回嘴了。

好,这时候还是尊重友纪本人的意愿好了。

用餐问题啊。哎,一天不吃也还过得去吧——

结果——进来的是友纪。

总觉得她的样子不太对劲。

「……嗯。我想来找你玩一下。」

「傻蛾扑火就是这么回事——对了,用餐的问题怎么办?」

瑟拉凛然地望着像是在托词的我。

她大概是放学顺便过来的,身上还穿着制服。

为了盖住春奈的叫骂声,我关上门然后到玄关,并在手握门把的同时——

「啊~春奈现在生了点病。或许会传染耶。」

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啊?

我看妳精神挺好的不是吗?

「妳为什么偏要从众多的猩猩角色里挑一只母的?没事啦。看来是我自己担心太多。」

啊,糟糕。我以为顶多只会有吸血忍者带着检验结果来拜访,门就没上锁。

友纪却进来屋里把门关上了。

在我把人带到厕所以后——

光是听一声「嗯」,我就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友纪说她想来找我们玩的样子。」

我们几个在家里都穿着厚重衣物。

「不行!」

可是,眼前的友纪却像换了个人似的,跟平常一模一样。

而且,门「喀嚓」地被打开了。

发高烧的春奈一边呻吟一边躺着看漫画,还卡滋卡滋地吃起洋芋片说——

我差点就把门打开了。

要是现在开门,好不容易维持的隔离状态就泡汤了。

电铃就「叮咚~」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