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抱歉,优。让妳担心了。」
第七话 「抱歉,优。让妳担心了。」
于是,到了大师要回去的最后一天。
假如我在今天没想起大师的名字,春奈就要回去魔法世界韦莉耶的重要日子。
这一天——
我依旧没能想起来就是了……
我先去上学,然后平安无事回家,被叫做春奈的可爱小不点少女瞪着说:「我肚子饿了耶!」因此我就去煮晚餐,然后和穿铠甲的少女「优」,以及马尾大姐姐「瑟拉」,还有温柔嫺静的双马尾大师围着餐桌吃饭。
记忆模糊归模糊,但是我可以轻易理解到,自己以前应该都过着这样的生活。
我在最后一天照常到学校上课,回家后换完衣服,就在做晚餐以前跟大家一块聚在客厅。
「这一个星期,我过得很开心~」
大师笑眯眯地喝茶。双马尾真可爱。她在屋内也披着镶蕾丝的白袍。
「对了,妳没有到学校跟大家道别耶,今天真的是最后一天吗?」
「呵呵,记忆操作都已经处理完毕了喔~这一个星期,我待在那间学校的形迹会连一丁点也不留。」
嘻嘻。嘻嘻。虽然大师绝不会放声大笑,不过她实在很开心的样子。
「我也希望自己干脆失去记忆算了。」
我脑海里的记忆抽屉被大师弄得乱七八糟,直到现在依然想不起她的本名。
再这样下去,春奈好像就得回去那个叫「韦莉耶」的魔法世界了。
「都没有提示吗?」
「我不能透露喔~」
当然嘛,大师自己就是出题者。
我瞄向绑马尾的波霸——不对,我瞄向瑟拉那边。
坐姿端正的她背脊直挺,而且脸色凛然地望着前方。
那看起来就像海螺小姐的片尾一样。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喔。」
大师的让步,让春奈的脸色一举变得开朗。
然而,即使在这种距离下,我也不认为那用的是木材或类似混凝土的建材。
假如记忆能够恢复,那我希望她务必那样做。
穿贴身背心配丹宁裤的美女脸色凛然,坚决的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我去拿一下三氯甲烷。」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来,我们不应该让他在动物园取回记忆呢。」
于是乎——
看来,我顺利进入梦中了。
哎,在我的记忆抽屉里,确实也翻不出以往见过的教职员全名。
春奈大概是想说「𫫇心」吧。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某种情绪就藏在那阵感叹当中。
在粉红色草原上跺步的春奈率先走向那房子一探究竟。
照妳所说,大师不是妳的班导师吗?可是,妳却连名字都不晓得啊?
接着我望向穿铠甲的少女,优。
远远看得见有建筑物。除此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漫无边际的粉红色草原。
「菜肴屋」。
春奈则一脸气闷地把呆毛翘来翘去。
我被带到走廊以后,优就在两人独处的情况下踮了脚尖。简直像索吻的新婚妻子。
「无法让他永眠呢。」
她穿着鞋子走进里头。不用说,连我和注重礼节的瑟拉都穿着鞋子踩了进去。
与其说是关心我,她似乎对可以进入梦境这件事更有兴趣。
即使名字被忘记,大师也没有露出格外生气的模样,只是将手凑在嘴边呵呵地笑着。
离开客厅的春奈说得像是要动用最后手段。
春奈小姐,为什么妳变得有点没斗志了!
「我也不晓得」
我跟瑟拉同感。我不想踩在白米饭上走路。
「除掉你就可以了吗?」
宛如花朵绽放那样。
「我无法理解耶~」
我刚意识到有声音,头就被人像足球一样踹飞,然后我便醒了。
总之我们先到客厅,结果那里有个我在。
「起来啦!不要在梦里面睡觉!」
「嗯?不是这样就会睡着吗?」
她似乎希望我到走廊上。
依然沉默无表情的她,在便条上用原子笔划了几笔。
「晚安。」
「我也给不了提示。」
「氯仿的名称比较普遍啦!好比把迷迭香叫成万年老,不好懂就要避免那样称呼!话说回来我们家有三氯甲烷放在说拿就能拿到的地方吗!这里是谍报机构吗!」
「古夫!妳干什么!」
「那是都市传说啦!」
「呵呵,春奈还是老样子呢~」
「那么,请妳们让步先生入睡~」
优也不晓得啊。那就没办法了。尽管优面无表情,我却觉得她的眼里蕴含着歉意。
瑟拉的眼神好恐怖!有点开心的她好恐怖!
没错,用菜肴盖成的房子。
身穿有「红战士」字样的蓝T恤,留半长发的褐发少女——春奈指向远远能看见的那栋建筑物。
「我不晓得答案。」
然而,那里既不是玄关也不是客厅。
咦?可以亲吗?真的?感谢招待!
平常活力充沛得甚至让人厌烦的嚣张平胸少女。
话虽这么说,我在学校都在睡觉,一下子要睡也睡不着耶。我刚这么想——
「甘恩~!这种时候应该用手刀吧!妳害我连惨叫声都变得像MS名称了!」
要妳管。哎,虽然是有点𫫇心。
「我也在这里就是了。」
「步就在那里吧。」
我听见了从未听见的迷人嗓音——
萨克!我的后颈被人用剑砍了。猛一看,黑发的马尾美女不知不觉中已经将树叶化成剑站在我后面。
虽然服装没变,世界倒是改变了。
原来如此,或许这在魔法世界韦莉耶是常有的事吧。
我们来到房子前面,就搞清楚那是什么了。尽管远远看去不容易看出,不过这是——
脚底下黏答答的,有种鞋底沾到口香糖般的感觉。可是,脚掌并没有沾到米粒的感觉。单纯是踩起来黏稠而已。
「大师就是大师,我才不晓得她的本名。」
我还以为自己是处于迎接她们的立场,看来不是我想的那样。
优搁下了摸索着要怎么让我昏睡的那两个人,并且起身紧紧地抓住我的衬衫。
「到步的梦里面?我想先问一下𫫇心度在他的梦里占几成耶。」
「那是……糖果屋吗?」
好耶!就亲下去吧!我把嘴唇噘得像章鱼,然后将脸贴近。
走习惯的走廊上则是整片雪白。没错,满满都是米粒。
德姆。春奈用全力捶在我的心窝。
「他大概是不用打倒也可以的步。因为我觉得这项考验是一堂课程。」
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我也会尽可能协助。虽然步就是𫫇心,不过总比现在这样好。」
「妳要懂嘛!我……我只有这里可以容身了。」
「欸欸欸,大师。请问可不可以在最后给我们机会?」
「那么,现在我要请妳们进入步先生的梦境~只要妳们能将梦里的步先生彻底清除,他就能恢复记忆,我也会认同他当魔装少女喔。」
咦~理由是那样喔?
看吧。
外观感觉上和我们住的房子相去无几。
春奈心里大概也急了吧。
原本脸一直朝着旁边听着众人交谈的铠甲少女把便条亮在我面前。
「步的心里怎么可能存在那么童话又可爱的一面!」
最后,我看向身上那件蓝T恤莫名其妙写着「红战士」字样的褐发少女春奈——哎,毕竟她是当事人,应该不能给提示吧。
「真𫫇心。」
「唔哇……」
所以瑟拉想给也给不了提示吧。
「就是啊。他脑海里的记忆抽屉从刚才就一直让人感觉𫫇心无极限。」
「机会啊?春奈,妳不是要靠自己的力量设法解决吗?」
只有春奈、瑟拉和优站在那里,只有风呼啸吹过的草原。
大师「啪」地拍手对我们提议。
「好𫫇!我订正!这里很有步的风格!」
春奈的倔强只有维持短瞬,她的态度一下子就软化了。
「永眠就不能作梦了啦!」
「我……不想回去。我觉得,大师肯定可以懂我的心情!」
「我很有兴趣」
「结果——并不是糖果屋呢。」
在我眼前,有整片粉红色的云层和粉红色草原。
大师看了她那模样,无奈似的摇了摇头。
她拜托的口气很难分辨是客气或没大没小。
我打开用绞肉——恐怕是汉堡排做成的门,然后进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