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一话 「来,吃寿司吧。」

这样算是僵尸吗? — www.linovelib.com · All chapters

第一话 「来,吃寿司吧。」

体质颇为殭尸的我,每天放学后都会在教室闲聊,借此耗到晚上七点等太阳完全下山。

陪我聊天的,有80%机率是不起眼的男同学;有50%机率是隔壁班的户外活动派短发少女;有时候他们两个则会一起出现,但是今天不同。

对方是留黑色长发的美女。她比我大一年,即使在美女如云的这间学校里也排得上顶级,堪称成绩优秀、体育全能的女超人。

她叫娑罗室伐底,属于吸血忍者这种让人摸不着头绪的种族,另外她在学校自称的姓名是星川辉罗罗。

双臂交抱的她脚步站得略开,威风地以锐利目光俯视着我。

「哎呀,上次吃到的那个有够好吃耶。」

娑罗室看过来的视线有压迫感,但我仍然一脸神清气爽地搭话。

「呵,混帐达令,还在聊那件事?看来你挺喜欢寿司嘛。」

「日本人都喜欢寿司啦。」

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娑罗室对我的称呼变成了「达令」。到现在我还是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位美女看上。

「说得没错,我也很喜欢。」

「吸血忍者算日本人吗?只看名字感觉不像就是了。」

「嗯,我在日本出生,所以就是日本人。不过你别误会。」

「咦?」

「因为我最喜欢的……是My达令嘛。」

妳不要面对面瞪着我,还讲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台词。我会回不了话啦。

当我从得逞的娑罗室面前别开目光——

「相川~!」

戴眼镜的刺猬头男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然后泪流如注地抱到我身上。

真是又恶又烦。

有幸坐到瑟拉旁边的织户,显得相当兴奋。

随口应付织户同时,我也将原子笔尖「喀喀喀」地压进又压出。

「我喜欢白肉鱼」

「写完想吃的菜色后,请妳撕下那张便条,再交给春奈。」

娑罗室一个转身快步离去。我朝着及腰的乌黑直发抛了话:

(注:日文中,「上等鲔肚肉」(オオトロ)和「自动锁」(オートロック)前几个字的发音相同。)

「我整个人都发恶寒了啦!你不要叫我达令!」

虽然我最近才吃过顶级货。呵呵呵呵。

「你们怎么会有那种钱……?」

「够了。相川……我肚子不只是饿,连火气都上来了。」

「其他还有什么?」

「规则呢?」我这么问,瑟拉就指了指优拿的便条簿。

「反正你又被大批美少女包围着用餐了吧?羡慕啊,羡慕!」

假如沿顺时针来介绍,首先坐在十二点钟位置的,是身为殭尸所以食欲旺盛的我,接着还有织户。

优很像清淡爽口的白肉鱼,她旁边有春奈在。众人当中最棘手的就是这家伙。

接着,是绑马尾的黑发美女瑟拉。她和娑罗室同样是吸血忍者,穿着让极品身材露到胸口的衣服和牛仔裤,看了让人流口水。

「嗯,其实我出道发行CD了。一口气收到了大笔进帐。」

「呵,那么……我有工作,先失陪了。」

优在撕取式的便条簿上写了这些字。的确,毕竟春奈和友纪都有白目的倾向。我想还是找个办法,让大家选自己要吃的菜色比较好。

「相川,你不要看我这边喔~」

「反正不管比什么会赢的都是我啦!你们想赢,压根就门儿都没有!压根!」

友纪喊着,像斗纸牌达人似地将便条砸在桌上。配合她的动作,大家也亮出便条。

「原来有这种理由喔?」

「那张CD的歌词,是我想着My达令还有他说过的话,才写出来的诗。那张CD可以大卖,我认为并不是只靠自己的才华。因此,我觉得要给达令一些回馈。」

这家伙就是出现率80%的那个男同学,织户。一看就让人觉得很烦。我打算不甩对方,结果他装气质地用略尖的声音说——

娑罗室轻轻举起手回应,不过她没回头,也没出声音。

褐发及肩。猫一般的大眼睛。这个嚣张少女还长了根呆毛,能帮自己的矮个子充场面。她的真面目,是来自异世界的魔装少女,恣意妄为又任性。身上则穿着印了「特级正妹」字样的奇妙衬衫。

没错,娑罗室带我去了某间好吃到乱七八糟的寿司店。所以,我现在才会有一颗能够包容大部分状况的温柔心灵。

优撕下一张便条,交给春奈。

「好!开奖啰!」

「呃,是这样啦。之前她请我吃了超高档寿司。」

「真叫人羡慕耶……达令。」

「呃,把我们家的食客都带去实在不好意思,所以这次我是瞒着家里那些人,跟她两个人去的——喏,毕竟春奈和优平常就可以扫掉三大块披萨,那样很伤荷包吧。」

那么——第一轮开始。最危险的是春奈,她肯定会专挑高价位的东西吃。这表示她应该会写上等鲔肚肉、比目鱼、鲷鱼、海胆这些货色。

「太让人羡慕啦,相川——!你这不就等于住在后宫吗!」

内容重复的——是我和织户。

受到织户催促,我决定挑章鱼。地位和鲑鱼、花枝、煎蛋等主流菜色差了一段距离的,我认为就是章鱼了。挑这个来卡位最有机会,和别人重复的可能性应该也最低。

「因为步动不动就偷看别人才可疑嘛!再说我也有好几次洗澡被偷看!」

看到抓乱头发的织户打断我讲话,娑罗室大概觉得他很可悲,于是发出了瞧不起人似地嗤笑声。

「好,上等鲔肚肉我收下了~」

「是啊,我心里也有数。」

友纪背对着我,她拖延了一些时间,但还是避着大家撕好便条递给了我。

在我涂过几遍之后,笔可以写了。为什么原子笔这玩意,不时就会变得没办法写?是在耍傲娇吗?

「我们各自写下想吃的菜色,再同时亮给大家看。然后,内容有重复的人就吃不到。这个规则你们觉得如何?」

眼球会臭是什么意思!算了,口出恶言的瑟拉后面则是优。她有一头银色长发和蓝眼睛,是个穿着铠甲及手甲的沉默少女。优并不是不会讲话,不过她有不能讲话的理由。优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少女。

友纪似乎已经想吃寿司想到忍不住了。

「——好啦,你们是在聊什么?」

然后,我将便条传给织户。他似乎早有定案,迅速写完传给瑟拉。

冤上加冤了。

「用普通方式抢寿司 感觉会吵架」

「哦~对了,妳是在当网路偶像嘛。」

「还敢说。你点了一粒要三千圆的上等鲔鱼肚肉耶?肚肉达令。」

原来如此。要是贪心得把大家都想吃的鲔肚肉当目标,吃不到的风险会变高。换句话说,这样可以克制住春奈和友纪?

这股寒意冷得好像能冻结血液,害我搂住自己的身体。

跟织户聊过那些以后,我们家隔天晚餐吃的是寿司。尽管我希望这是巧合——

「步,可不可以请你别用臭眼睛看我?真是𫫇心。」

可恶。只能说是我运气不好。

「总之我们来玩玩看吧!」

优写了煎蛋、友纪是写鲑鱼、瑟拉是写花枝,然后——

「我没看啦。」

如我所料,春奈是对上等鲔肚肉发动攻势。被她吃到感觉还挺呕的,可是没办法。

别在我耳边鬼叫。这眼镜男烦死了。

「唔哇,师父好好喔。第一张就赚到鲔肚肉啊~」

春奈也迅速写完,然后再交给友纪。

好,就写章……咦?

「喂,这支原子笔写不出来耶?」

织户跑来我们家吃寿司,这状况发生得根本没道理——那个猪头,大概把我和娑罗室去吃寿司的事抖出来吧?然后十之八九是春奈耍任性说「我也要吃」——或许偶尔大家一起吃个寿司也不错啦。

瑟拉将原子笔递给所有人,优则把原子笔搁到便条簿上。

「我想想喔~像是超有弹性的活虾;还有大块到可以把米饭包起来,一口根本吃不完的海鳗,另外嘛……」

反应很高兴的则是友纪。游戏啊?我有点提不起劲,两下敲桌声「叩叩」地传了过来。于是我将目光转向銀发少女——

「那为什么要带相川去啦!也带我去啊!」

「最贵的是上等鲔肚肉!它的防御力可不简单,据说还是自动锁这个词的由来…… ㊟ 」

呆毛翘来翘去之余,春奈还把加在我身上的冤罪讲得理所当然。

「玩游戏?比什么我都奉陪!」

圆型茶几上,摆着八成是外卖送来的寿司,围绕在旁的战士则有六名。

我看春奈只是想讲「压根」这个词吧?压根。

「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偷看过她们。」

友纪就是这样,很容易被人灌输错误知识,堪称傻蛋界备受期待的新星。

「欸,这里面最贵的是哪一种?上等鲔肚肉?还是海胆?」

然后,介绍完一圈后又回到我这里。

「喂,相川你别闹了!」

如此接着发问的织户,镜片正反射出用来掩饰落寞眼神的光。

「那个简直棒透了。油花吃起来不会腻,可是在舌头上却入口即化耶。这辈子我至少要再吃一次。」

「瑟拉小姐做的决定不会有错!」

明明吃不到寿司,织户却满脸笑容地轻轻给了我一柺子。能够和瑟拉吃饭,有让他高兴到这种地步啊?

等瑟拉撕下便条,所有人想吃的东西总算决定完毕。

织户居然讲出这种话。

「喂,相川你快写一写啦。」

「断水是常有的事喔。请你多试几次。」

「噢。下次再约吧。」

「干嘛,织户?」

这么起头的,是身材火辣的马尾大姐瑟拉。

「那么,要不要来玩个游戏?」

织户消沉到连刺猬头的发梢都少了锐角。

自我中心的春奈根本不懂得看人脸色,满脑子想着要从贵的开始吃,而待在她旁边的少女是友基。友基的名字有时候是叫梅儿•舒特珑,有时候又会变成吉田友纪。附带一提,我自己则是叫她友纪。她今天穿了小背心搭短裤,暴露度偏高。

假如我写了那些,就很可能会跟春奈重复而吃不到了。而且优也已经准备好热茶和姜片,她有可能从第一局就对重口味菜色下手——

织户把热烘烘的手臂绕到我脖子上,又用拳头在我的太阳穴上打转,让人非常想痛扁他,但我现在心情正好,就决定放他一马。

那种离开的方式好酷。我是这么想,而旁边的织户扶起镜框,似乎在钻牛角尖思索着什么。

宽广的客厅里有大尺寸电浆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