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波涛~是云霄飞车」
第三话 「波涛~是云霄飞车」
磁砖的冰冷仿佛能沁入心里。
「果然,信任你似乎是错的。」
可是,瑟拉的冰冷目光更胜一筹。
受到围浴巾的少女们俯视,我和织户蜷缩着身子,宛如在太合心情恶劣时被召来参见的弱小领主。
被用浴巾遮着身体的女生们俯视,会让精神受到各种层面的折磨。
「我应该是为了打算阻止织户,我应该是被拖下水的——我应该是受害者。」
我无法正视她们的眼睛提出辩解。虽然我在男人间以拳相交的胜负中败阵,但我确实有偷窥。
因此,我连借口都说得牛头不对马嘴。
「你这变态!你说这句让大家听看看——吾乃男塾塾长色情岛平八是也 ㊟ !」
(注:影射《魁!男塾》中江田岛平八的登场台词)
我被春奈使劲猛踩。
「没想到织户居然有朋友耶。」
三原摆着仿佛要对人啐出唾沫的脸色。也许她已经习惯被织户偷窥了,针对的部分和其他人不同。
「喂,你喔!哪个中的!你和织户一样差劲耶!」
友纪气呼呼地伸直双手。
平松拚命替她按着因为手举起,而差点掉下来的浴巾。
「对不起……请问……美迦洛在哪里?」
「咦?」
莉莉亚问的话,让我东张西望地环顾浴室。可是吉娃娃不在。
……牠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先闪了!
「我相信,这次的事出于不可抗力——我是这个意思。」
「春奈老师憋气的技术也吓我一跳耶。」
或者说,要由莉莉亚使出魔法般的伎俩,才能治好诅咒?
「是啊……」对于瑟拉整理出的概要,我只能点头。
尽管我失去了痛觉,热度实在让人难受。
「这样啊。好可惜。其实明天娑罗室——不对,星川有约我啦。我们预定要去刚盖好的海洋某某乐园。」
「总觉得……心头揪了起来。」
「步!我们明天改去那个海洋某某乐园!之前的行程取消!」
「阴沉法师居然会这种特技。」
平常她不会有那种装出来的笑容。
结果,莉莉亚身上并没有带着能解咒的疫苗类道具。
你是打算——连我的罪也全部扛下来?
虽然我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
「今天春奈也会和我们一起睡?」
莉莉亚把用来遮身体的「风林火喵」的手举起。
「居…居然一起洗澡!该怎么说啊,呃……该怎么说啊,感觉就很那个啦!瑟拉芬!」
「那就决定啰。」
即使是傻傻的妳,同样会有理解那股情绪是什么的时刻。
「对不起。只要好玩哪里都可以。」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事已至此,没人会替我们说话。
「我是不介意,莉莉亚呢?」
平松似乎对自己的感情有些畏惧。
「话说回来,这明明是咖啡牛奶却很好喝耶……啊,我居然说了『却』……对不起。」
不是产地不明啦!我很想这样吐槽,却什么也不能说。现在我并没有立场吐槽。
在吃饭和洗澡都结束以后,接下来只剩睡觉。我们回到家简单做完就寝准备,然后就到瑟拉的房间集合。
既然如此,要不是「风林火喵」内附解咒的机能,就是东西放在韦莉耶啰?
「我不会再犯了。」
唯一会袒护织户的三原小姐快发飙了!
「呃,我有一项提议。」
那家伙的睡法让人不觉得像猫。虽然牠是狮子啦。
「咦?」
我和三原彻底同感。
「也是喔。」
还有,多漂亮的下跪姿势啊!这家伙是认真的……他正在认真地求饶。
「没办法啰。没关系,还有其他故乡的同伴也会去,不过人还是多一点才好玩嘛。」
瞄。面对眯起眼睛看我的友纪,我表情讶异地简单回覆道:
「啊,对了,师父!是关于明天啦,妳有空吗?」
「咦~妳们想想看嘛,有种观点不是认为只要把所有罪状扛下,然后爽快地自首,反而就能成为英雄?」
「明天,我们预定会去一个叫游乐园的地方!」
对于友纪表情中的变化,瑟拉语气略显不悦地问道。
就算失败也无妨。
这种情况下,只有优一~直悠哉地泡在浴池里享受。
「咦?对啦,嗯。」
「穿梭在海中的云霄飞车,我好想坐坐看耶。」
语气羡慕地这么说着的三原,从更衣间出现了。
「什么提议?」
「对喔。不然就罚那边的眼镜男,去泡烫的洗澡水一小时,步则是泡十分钟!」
后来,我和织户被要求泡在有如综艺节目单元中的烫洗澡水里。
「好的……」
「唔啊!我又输了!」
难道她平常并不会带着那东西四处走动?
我可以将记忆归零重来。这是受诅咒的缺点,也是优点。
「妳们两个都怎么啦?动摇得这么奇怪。」
「我们这样会不会着凉啊……对不起。」
「友纪,完全听不懂妳的意思啦。」
「洗完澡后来一瓶牛奶格外好喝啊。」
为什么结论会变成那样!
织户神色安稳地表示。
「喂喂,瑟拉芬!妳信这种产地不明的货色讲的话喔!根本就不像妳的作风!」
「你这呆瓜步!当然是不会啦!……竟敢要我一起睡。」
这么说来,为什么自动贩卖机都没卖普通牛奶啊?虽然是无所谓啦。
「那么,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只是以友纪的脑袋无法理解。所以,她对我大概会有种不像初见面的感觉。
既然我有入侵女汤的前科,她会瞪我也算理所当然。
「我这次绝对要打倒阴沉法师!」
织户继续高声说道——
「唔啊!唔!我又输了耶~」
「是喔。」她的脸色好像有些放心。
「所以……拜托妳们至少放过我!」
鱼贯而出的众人一露面,就瞪着我的脸。
织户……你这家伙……
刑期结束的我留下织户换好衣服,然后待在写着「女汤」的门帘前面借着发呆冷却脑袋,于是里头传出了声音。
呆瓜友纪恐怕是想讲「来路不明」,结果因为口误,变得像在形容产自某地的商品。
莉莉亚表情有些不安地紧紧抱着枕头。「风林火喵」仰卧在房间角落。
「……咦?……奇怪……我是怎么了?」
平松的表情仿佛随时会哭出来。
瑟拉的话,使得友纪还有帮友纪按着浴巾的平松大受刺激。
「你这道理太奇怪了吧?啊?」
「虽然我和小妙也想去啦。」
我和织户痛切反省。三原和春奈暴跳如雷。友纪和平松有些伤心。瑟拉和莉莉亚的表情显得无奈。
「对不起……是要大家一起睡吗?」
果然,与其说是猫科,牠是更接近布偶科的兵器。
双手高举的友纪满脸通红。
没错,只要妳能想起我——
「这家伙没有错,全都是我指使的。」
无论正确答案是哪个,我们都照着当初目的,依旧计划招待她去游乐园。
平松露出笑容,用指头掬起微微盈现的眼泪。
「因为他和我洗澡时,也没有冒出像这样的欲望。」
「所以说,你原本是打算阻止名叫美迦洛的吉娃娃妖怪,还有这个从外表到内心都腐败到极点的男人。我说的有没有错?」
「好耶!那么明天见!还有,那家伙当然也会来吧?」
「叶片女妳讲什么!」
差点掉下来的浴巾,由三原守住了。
我只能守候莉莉亚的心情,看准时机向她表白。
「有什么事让妳介意吗?」
因为傻,就无法顺利表达出那股情绪。
原来如此。虽然完全看不见更衣间内部,但她们恐怕是在比赛喝牛奶。
友纪不记得我。可是,我们过去认识的事实、她曾经是新娘的事实都是存在的。
这项处罚应该很恰当。回想起来,总觉得我常被处以热水相关的刑罚。因为春奈她知道,我对热度缺乏抵抗力。
「唔……噢,总觉得就是…有某种纠结的东西在作怪。」
「对不起喔……友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