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第一段記憶
第七十三章 第一段記憶
第七十三章 第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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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歡看見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在山坡上玩耍。
原身與安琪。
從小一起長大。
安琪加入黑潮教會，時常回來找自己玩。
還教過自己頌讀經文，練習禮儀，學習獻祭，掌握秘密術法。
交了很多新朋友。
他們都對自己很好，很信服自己，在各個方面尊重自己的意願。
因為自己一心沉浸古文，在歷史和秘聞上的造詣，在各種神秘知識上的洞悉，都遠超一般人。
——這些都是為了挖地下的東西賣錢。
為了錢，自己拚命地學習各種古代知識，甚至用一部分買賣所得，去網上交易一些禁忌的秘密。
就這樣一邊賺錢，一邊掌握知識—— 自己逐漸成為這個行當的專家。
他們信服自己。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快半年。
直到有一天。
「兄弟，你那些東西在哪兒搞到的？能帶我去看一眼嗎？」
一個男人問道。
「你想看？」葉歡聽見原身說道。
「是安琪想看，但她不好意思說，因為那是你的小秘密。」男人哈哈大笑起來。
原身有些侷促，但很快笑著說道：
「那有什麼問題，大家準備一下，三天後我生日，都跟我一起下去，我帶你們見識見識。」
眾人哄然應聲。
但安琪卻走過來，拉著原身的手，笑說道： 「三天太長，到時候你都成年了，探險就要趁著還未成年——我們兩天後就去，行不行？」
「……行啊，你說兩天就兩天吧。」原身說道。
畫面閃動。
原身拉著安琪，走到一處無人的所在，低聲說：
「還太早了，我看古籍里說，太早進行儀式是很危險的。」
「什麼地方危險？我看不出來。」安琪滿不在乎。
「我們的知識太少，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向以太提要求，而且那代價——沒有辦法抵消。」
「我需要提升實力，不然快要鎮不住大家了。」安琪道。
「可是——」
「別可是了，我有辦法保證儀式是安全的，教會的偉大存在賜予了我秘法！」
她的聲音揚了起來：
「葉歡，你說過要幫我的，難道想反悔？」 「……好。」原身道。
畫面飛閃的更快了。
礦洞深處。
一處尚未被人發現的古代墓穴之中。
原身拿出準備好的瓜果酒水，擺放在地上，還點了蠟燭，笑道：
「來吧，生日是可以提前慶祝的，今晚我請客。」
咚——
他被人一拳打暈在地上。
等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扔在祭上。
「這裡的東西都已運出去，一件不剩，這個蠢貨怎麼處理？」
「直接殺了有些可惜。」
「畢竟也跟著我們學了些教會的秘法，倒不如拎出去，賣了內臟骸骨，還能換點酒錢。」 「還是獻給偉大存在吧。」
「別多事，偉大存在對他感興趣，搞不好會留他一命。」
「也是。」
眾人神情輕鬆自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葉歡的結局。
忽然。
「別吵了。」安琪開口道。
原身眼中猛然多了一縷希翼之色，朝女人望去。
「你們還沒看出來麼？這墓穴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古代祭壇，我只在書上見過。」
女人看了原身一眼，開口道：
「大家準備一下，十分鐘後開始獻祭，就用這個活的東西，說不定有效果。」
「——因為他還沒滿十八，血液里的力量，興許能取悅那一位存在！」
「都去準備！」 「是！」眾人齊聲應道。
畫面再次飛閃。
祭祀匕首刺入身體的疼痛，各種咒語編織的軌儀，以及身體裡所有的血。
儀式好像成了，又好像沒成。
在這一刻。
原身的心已經死了。
他已經死了。
但是！
但是！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看到安琪大聲念頌秘密咒文，喚醒了那古代儀式，令整個地下遺蹟爆發出奪目璀璨的光。
原來是真的。 原來——
她要成功了。
代價就是自己的命！
據說這乃是最高等級的儀式，必須付出生命，才可以將其激活。
原身眼前一片黑暗，氣息也已枯竭。
但他還是忍不住，放聲大笑道：
「愚蠢！」
「整個以太之中最高級的儀式，它是無意義的！」
「因為你不能用別人的性命，只能用自己的！」
「成功的概率非常小！」
「一群不讀書的蠢貨，以太會懲罰你們！」
只見那名為安琪主導儀式的男子跪在地上，滿面痛苦，渾身開始異變。 原身已經看不見了。
但在這最後一刻，他整個人忽然變得清醒，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彌留之境……
最後的最後。
自己能做什麼？
原身猛然明白過來。
是啊。
這是我的性命。
這至高的以太儀式是我的！
以我的性命……換……
換……
真相大白。 以太。
你聽見了沒有。
我要讓他們的一切曝光。
即便是再多的花言巧語，都無法掩蓋真實的醜惡。
原身的意識逐漸陷入模糊，呻吟道：
「以太啊，我尋求看穿一切的真實！」
「我要看清他們的根底……將他們的真實與醜惡，曝光……」
他吐出最後一口氣。
他睜著眼，死不瞑目。
在這生命的最後剎那，以太似乎響應了他。
於是他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四周每個人的頭上，都浮現出了一個個不同的標籤。 標籤。
他看著那些標籤。
他想說什麼。
但意識已經徹底脫離了軀體。
他死了。
……
夜雨滂沱。
路燈下。
葉歡猛然睜開雙眼。
全想起來了！
原身的所有記憶，已經全部在腦海中復甦。
原來他是這樣死的啊。 葉歡微微有些感慨。
不僅如此。
自己終於明白了安琪在巷子裡說的那句：
「這是你嚮往的力量……你失憶了……你跟我來，我們重新學起來。」
原身確實學過一些邪教的術法。
直到此刻才徹底回憶起來。
對面那個黑潮祭司，也是原身熟識的教會眾人之一。
葉歡微微搖頭，不再去想那些事。
此刻。
自己的腦海之中。
技能樹四周的黑暗中，悄然浮現了三個光點：
「血祭。」 「靈魂獻祭。」
「活剝法。」
——這些都是原身在黑潮教會所學的東西。
隨著記憶的復甦，這些技能自己又再次撿了起來！
但它們全都無法登上「避禍求生專屬技能樹」!
它們太危險了！
「你的狀態不太對勁，或許是用了什麼禁藥，才可以擋我一擊？」
黑潮祭司試探道。
「我不對勁？你明明是開十個明點的高手，卻騙我這個普通人，說自己才開八個明點。」葉歡笑道。
「你怎麼分辨得出來？你跟開十個明點的武者交過手？」黑潮祭司立刻問。
「對。」葉歡道。
「你還真是走了狗屎運，加入調查局，得到庇護，還有人教著習武——但這一切今天就要結束了。」黑潮祭司道。 葉歡沉默了下。
……有些不爽。
真想殺了安琪和她身邊的所有邪教徒。
不為原身。
只為自己心情好。
可是，自己穿越過來其實沒有多長時間。
眼下還打不過。
這不丟人。
活得長了，總能打過。
正想著，黑潮祭司忽然衝上來，拳腳並出，如殘影一般連續出手，頃刻就打了三十六招。
葉歡看也不看，低垂雙眼，只是奮力抵擋，渾身發出金屬交擊聲，一共擋了三十六招，然後被轟飛出去。
他從地面爬起來，略一活動，運起金鐘罩。 渾身疼，發麻。
但沒事。
現在他有些領會那件事了。
——好的功法有價無市，乃至八極道藏的功法，市面上根本沒有。
對方實力確實強。
但自己從功法上壓制了對方！
葉歡正要擺拳架，忽然想起一事，問道：
「偉大存在知道你們來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