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傻子”克高手

第103章 “傻子”克高手“咔嚓——”

南霽雲猛地掰斷箭鏃，隨手一扔，單手挽開長弓，弓弦穩穩對準哨塔方位，指尖驟然鬆脫。

“嗖！”

破空銳響撕裂空氣。

……

“呼……砰！”

無鋒箭桿挾著勁風狠狠釘在石壁，恰好擦著正透過八倍鏡觀測戰局的北落師門耳側扎入石中，木杆硬生生陷進岩壁一寸有餘，尾端鵰翎仍在劇烈震顫不休。

“什麼人？！”

冷汗霎時間爬滿北落師門額角，方才那一箭若意在取他性命，自己根本無從躲閃。他迅速調轉八倍鏡，循著箭矢來處望去，只見遠處的南霽雲先是抬手指向自身，繼而抬眸示意半空結陣蓄力的閻風吒，末了直指那座荊棘王座。

北落師門一時未能領會其意，直至南霽雲抬手比出一道割喉手勢，他才豁然通透——目標是摧毀荊棘王座。雖尚不明白完整部署，眼下只需配合行動便是。

……

張昭寧身法很靈活地穿梭於荊棘，火焰之間，一點點靠近王座，戰場上的戰局瞬息萬變，加上吉拉一方的改造體軍團幾乎死絕，壓根就沒有人發現她，甚至截燼都沒有注意到她。

地脈短暫被無當聖母封印，那些荊棘人形也如同被剝奪視力聽力，在漫無目的遊盪。

張昭寧本身身體素質就很好，穿街過巷，翻山越嶺都成，她刻意，沒有動用功法，因為這個行動是私密的，如果她發癲，那麼就很容易讓吉拉發現，摧毀截燼的布置，最終導致滿盤皆輸。

跳到一株枯死的荊棘藤蔓上方，張昭寧的視角正好可以俯視看到王座的位置。

“昭寧，不動手嗎？”南霽雲有些躍躍欲試。

張昭寧抬眼瞥向天穹，閻風吒積蓄許久的風之力已然凝至巔峰。他抬手默算斬擊落至荊棘王座的時差，指節輕輕叩擊身前唐甲的甲片，沉聲道：“你先潛至近處埋伏，出手的時機暫且延後。”

下一瞬，半空風刃轟然劈落，荊棘王座竟未應聲崩毀，截燼籌謀的計劃當場落空。張昭寧眼底驟然亮起銳光，即刻催動他與守護靈南霽雲共生的特有功法——二者心神靈力互通，共享同一份理智和瘋癲，此刻她主動攬下大部分清明克制，將翻湧失控的戾氣全數剝離，獨自守住神智底線，源源不斷精純安穩的靈力如奔涌江河，盡數渡給待命的南霽雲。

代價即刻顯現在南霽雲身上。方才還是一身素白戰甲、眉目沉靜如霜的儒雅將軍，轉瞬間氣質徹底傾覆。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袍戰甲蒙上暗沉銹跡，密密麻麻的崩裂缺口爬滿甲身，往日雪亮鋒銳、光可照人的陌刀也覆上一層渾濁污痕。

他素來克制沉穩，喜怒從不形於色，所有凶戾皆被自身理智死死壓住；可如今張昭寧獨攬大部清醒，這份癲狂便毫無束縛地席捲全身。

那個儒雅隨和，待人接物恭敬謙卑的南霽雲，雙手捂住臉，肩膀不住顫抖，莫名其妙“啜泣”。

南霽雲佝僂著脊背，手指滑下臉頰，原來並不是啜泣，喉間滾出一陣陣凄厲癲狂的嗤笑，細碎磨牙聲刺耳懾人，混著斷續喑啞的低喚：“嗬嗬……嘻嘻嘻……盡數摧毀……全都毀掉！！”

那份溫雅儒將風骨被洶湧殺氣徹底撕碎，一主一守護靈分割心神，一人守世間清明，一人承毀滅瘋魔，昔日沉靜持重的白袍將軍，轉瞬化作只求粉碎一切的嗜血殺神。

“轟隆！”

手中的陌刀掄圓了直接砸在閻風吒剛才蓄力劈出的刀口上，加深了裂紋，但是還是沒有摧毀王座。

“砰——”

哨塔處，北落師門槍管冒著硝煙，他看見南霽雲的異樣后精準制導，瞄準南霽雲陌刀的刀背開了一槍，子彈帶來的巨大的衝擊力，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刀身不受南霽雲控制又往裡砍了幾寸，破開堅硬的黑曜石外殼，接觸到其中柔軟的內核，南霽雲心裡有了底，把陌刀抽出，掄了個滿月的圓，直接一記橫掃。

“破！”

“轟隆！”

那一日在羽林街把項王麾下鍾離昧和項莊一刀腰斬的凌厲刀氣再次重現，王座直接被一擊摧毀，地面上的荊棘藤蔓瞬間失去了活力，紛紛倒伏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