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劍開天門
第118章 一劍開天門
第118章 一劍開天門“落!”
截燼凝結在空中的紅色巨劍也徹底成型,截燼落下劍指,巨劍帶著萬鈞之勢向著中門大開的相柳。
“退!”
見到劍尖即將落下,靈牙仙鬆開對相柳的束縛,和虯首仙迅速向遠處撤離。
“貧道再添一把火,三昧真火!”白禮的聲音從截燼身後響起,亂七八糟的火焰風幡裡面噴吐出一團靛青色火苗,徑直融入高懸於頭頂的巨劍。
“刷——”
紅色巨劍半邊變成靛青色,和原本的紅色糾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轟隆!
融合三昧真火的赤紅巨劍狠狠劈砸在相柳僅剩的巨大蛇首上,靛青烈火順著鱗片縫隙瘋狂鑽蝕進去,刺骨寒冰遇真火瞬間蒸騰,漫天白霧裹挾腥臭黑血衝天翻湧。
相柳發出一聲撕裂天地的慘嚎,龐大身軀劇烈扭曲掙扎,五人合抱粗的蛇頸被巨劍硬生生劈出深可見骨的巨大裂口,內里泛著冰晶的血肉焦糊冒煙,黑水混著融化的冰水淌滿整片雪原,落地不過片刻便被陣火烤得滋滋作響。
殘存的巨蛇頭顱瘋狂左右甩動,龐大身軀不斷衝撞四周冰川,山體碎石裹挾暴雪滾滾砸落。可烈焰大陣牢牢鎖死整片區域,所有逃竄的路徑盡數被赤紅陣紋封死,每一次衝撞都有衝天火柱從地底竄出,灼燒她的皮肉。
“還在負隅頑抗?”截燼穩穩立在陣眼中央,聖劍斜垂在地,周身流轉未散的五色靈光,方才借力白禮風幡灌入體內的磅礴火靈力還在經脈奔騰不休。
白禮抬手一揮,赤紅風幡凌空翻飛,陣中萬千火蛇齊齊聚攏,層層纏繞住相柳龐大身軀,層層疊疊的火焰如同枷鎖,死死捆縛住她所有動作。
“教主這一劍已經重創她本源,九頭相柳九分修為盡數藏於九顆頭顱,如今只剩一頭,本源受損大半,撐不了多久。”
雪王相柳本體被重創,對於雪原上的白狼操控也灰飛煙滅,清醒過來的殘餘狼群,眼見面前橫七豎八的同伴屍體。也漸漸明白這一期間發生了什麼,夾著尾巴,頭也不回的逃跑,似乎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什麼呀?這解決的也太快了,我沒殺夠呢。”張昭寧抬起靴子,直接擦掉黏在馬槊上的血漿,看向遠處被餘波震的衣袍獵獵的截燼。
南霽雲也收刀:“看樣子應該是解決了。”
“截燼哥哥!把那老妖怪殺死了嗎?”張昭寧小跑幾步,到了截燼身邊,眼神里甚至都冒出了小星星。
截燼並沒有搭理她,只是神色定定地看著雪浪的中心。
“看什麼呢?!”張昭寧把目光也投向雪浪的中心。
積雪中央趴伏著一名婦人,額間淌下的鮮血糊滿臉龐,左臂與雙腿盡數斷裂,只剩一條右臂勉強撐住殘破身軀,一雙眼底盛滿倉皇無措的求生欲,死死鎖住截燼。
“截燼,我是一直被雪王抓起來的,現在你打敗了她,我也就掙破封印了,我們一起回去,回學校,我這次不會再去鄂城了……”
女人眼裡泛著極強的求生欲,聲線顫抖著開口。
“鄭老師?她……沒死?”張昭寧驚嘆,她腦子轉速不是很快,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截燼最後看了一眼雪地上的鄭老師,最終扭過頭,嘴裡冷冷吐出幾個字:“昭寧,殺了她,她頂著這張臉,道爺……我下不去手。”
“那我來!”靈牙仙九節槍鏈子回縮,收成原來的大槍。
白禮跟隨截燼一路差不多也知道長著這張麵皮的女人和自家教主的關係,右手火焰風幡攔在靈牙仙面前:“夯貨,一邊待著。”
“可是!截燼哥哥,那不是你最尊敬的師長嗎?我……”張昭寧面對截燼這個命令愣了好半晌,腦子終於稍微消化了一下情況,開始顧慮。
南霽雲一眼就看出來了截燼是怎麼想的:“雪王最擅長變化和讀心,截燼那破天的一劍,已經把她斬成廢人了,現在,她在求活。頂著這張臉,截燼不想弒師。”
鄭老師神色驚恐:“截燼!截燼!你忘了嗎?你可是曾經我教的單科全年級第一,回去以後我好好教你,我們可以再次奪魁……”
咔嚓——
寒光驟然劃破風雪。
南霽雲手腕一振,陌刀利落劈下,婦人頭顱騰空而起,那張臉上還凝著惶恐乞求的神情,轉瞬便徹底定格。
“啪嗒……”
人頭落地后,又變成羅綺雪人形態的面貌模樣,截燼似乎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看都沒看。
地面上的無頭屍身也化作點點靈力向上飄散,最終形成一個黑色的傳送門和一節一節的透明寒冰階梯。
“噗通……”
截燼身體再也撐不住,向下倒去。張昭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靈力和體力極度透支的截燼。
從懷裡摸出之前沒喝完的半瓶恢復小藥水,給截燼喂下。
“稍微……稍微休息一下。”
喝完藥水后,截燼似乎已經累到懶得說話,這幾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四個守護靈見周圍已經沒了危險,化作點點光芒,回到截燼內景。
張昭寧慢慢扶著他坐下,看著面色蒼白,雙手不住顫抖的截燼,有些心疼。
“謝謝!”
緩過來一口氣的截燼,目光獃獃盯著雪地,輕聲開口,不知道是在對南霽雲還是張昭寧。
張昭寧似乎想起了什麼,把手伸進他口袋裡,摸到他的煙盒,從中拔出一根,送到他嘴邊,又拿出煙盒裝的打火機,啪嗒一下,給他點燃。
截燼下意識叼著煙吸了一口,尼古丁湧上大腦的刺激感沖的他有些暈暈乎乎,隨後眼前一黑。
意識沉入內景,截燼抬頭仰望,依舊是道道鎖鏈橫空飛渡,橫七豎八纏繞著一座座石像,越往上霧靄越重,離得近的可以看清面容,離得越遠,在他眼裡越模糊。
努力眯著眼睛,只看見托舉著石像的一座座高台,密密麻麻,似乎有人頭攢動,而期間較大的四個高台已經空出來了,相鄰連接的鎖鏈,也已經崩斷。
最頂上那一座最大的石像,周身依然是被鎖鏈密密麻麻束縛,感受不到一丁點靈力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