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眾人拾柴火焰高
第121章 眾人拾柴火焰高
第121章 眾人拾柴火焰高“出口？”
花王微微偏過頭，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既然這是你真正的意志，那麼作為朋友，我自當盡一份綿薄之力。你指的出口是其餘三王的領地？軒轅兄，無論你們想去何處，我都可以引路。四大王域之中，你們任選其一，我便能送你們抵達。”
“真的嗎？那太好了。”李軒轅眼裡閃過一絲精光，直接站起來。
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輕咳一聲，坐回到椅子上。
花王並不在意，抿了一口茶，眼裡閃過一絲調皮：“稍安勿躁，至少要等曹公子和夏姑娘蘇醒之後，我們再行動不是嗎？”
雙方已然敲定談話內容，李軒轅順勢同花王閑談起來，這才知曉，花王與其餘三王本體皆是上古神獸，必須藉由活人的軀體寄身，方能化作如今人形。李軒轅心頭驟然一緊，出聲追問：“這麼說來，阿翔……”
花王緩緩搖頭，語氣平和：“我明白你的顧慮，不過他性命無憂，只是我用法術封存了他過往的記憶。”
元皇花為李軒轅娓娓道來自身的過往籌謀。
風、花、雪、月四聖天本體乃是上古神獸，早在太古年間便落腳冥界。御靈使同他們定下一紙契約，做蘆花古樓的守護者。
神獸縱然得天獨厚，依舊難逃壽數桎梏，無法永生不滅。唯有耗費千年光陰煉製一枚的九轉青陽丹，既能穩固人形，又能大幅延續壽元。丹藥的命脈盡數攥在靈域手中，靈域許諾常年為四聖天供給丹藥，交換條件便是命他們世代鎮守蘆花古樓，更精準地說，是看守古樓深處藏寶閣——蓬萊幻境。
在花王眼中，他們四聖天，不過是身披王冠的階下囚。這也是他執意背離另外三位聖王決斷的核心緣由。
“這片蔓延千里的花海，是我的領地，亦是囚禁我的牢籠。”
花王話鋒一轉，繼續訴說：“我擅長抹除生靈意識、封存魂魄，以神魂凝塑傀儡肉身，也就是活死人。長久以來，另外三王藉以奪舍現世的凡人身軀，皆是依靠我的術法造就。
可一樁舊事，讓我開始反思我們一路走來的所作所為，究竟是對是錯。
昔日，踏風一族的守護者誤入蘆花古樓，偶然窺見了契約的隱秘。御靈當即聯合其餘三王，屠戮目擊的踏風族人，斬草除根，不留一絲隱患。
風王奪走了為首少女的肉身藉以棲身。
彼時我雖依令封印了少女魂魄，卻不忍徹底將其魂飛魄散，私下將她的殘魂妥善藏匿。
奈何雪王身懷讀心神通，可洞穿人心隱秘，我的異心終究敗露。
其餘三王為懲戒我的忤逆，將我的主魂拆分禁錮在兩尊守門石像之內。”
“直到你出手擊碎石像，我才得以重見天日，或許，這便是天命註定。”
簡言之，花王無法認同其餘三王漠視生靈、草菅人命的行事準則，善惡理念早已和眾人背道而馳。
李軒轅神色動容，感慨道：“閣下心懷仁善，若是換作是我，也未必有這般決斷。只為保全一名過客的魂魄，甘願承受魂鎖封印的酷刑。”他心中清楚，花王的脫困太過戲劇性，前一刻還在承受三王的封印咒法折磨，轉瞬便因石像破碎重獲自由，這般大起大落的變故，任誰都難以坦然釋懷。
花王抬手，為李軒轅的茶盞續上熱茶，自身端起茶杯淺酌一口，開口問道：“聊聊你吧，或是你的主人，還有她身邊的一眾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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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軒轅垂眸望著杯中層層漾開的茶紋，截燼與曹焱兵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剛想開口講述，卻猛然間發現似乎沒什麼好說的，不是他有意瞞，而是真的覺得二人太過純粹，隨後調整狀態，語氣淡然：“一人志在亂世爭鋒，一人心念蒼生濟世，並無太多值得贅述的故事。”
花王輕笑一聲，只當李軒轅有意收斂鋒芒：“胸懷壯志，一身膽識定然匹配得上自身抱負。意欲爭霸之人，應該就是在內屋休養的曹公子，那心懷濟世之人又是何方人物？”
李軒轅凝視茶盞浮動的水光，緩緩吐出四字作答：“有教無類。”
“咕嚕嚕……咕嚕嚕……”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另一邊，風王領地。
“來一口？這是截小子給的療傷藥水，我手裡就剩最後一瓶了。”北落師門握著紫色藥瓶，伸手遞向吉拉。
自從踏入蘆花古樓，吉拉掙脫石像桎梏恢復真身，接連和北落鏖戰風王龍菱風麾下好手，心神本就緊繃焦躁。他望著被粗壯藤蔓死死捆在石靈明碎地黑玉柱上的禿子與女殺手，煩躁更上一層，抬手直接擋開北落師門的胳膊，語氣滿是不耐：“不喝，別絮叨了，短短一會兒你都問我三遍了。”
北落師門眉峰一挑，輕嘖一聲，擰開瓶口自顧飲下一小口：“當真不要？這藥液療傷固本效果絕佳，過了這村可沒這店。”
吉拉心中萬般無奈。他清楚截燼的藥液是難得的珍品，也明白北落師門純粹是好意，沒有半分算計，可他性子執拗，素來不願虧欠人情，硬是壓下了心動的念頭。
就在這時，之前四散奔逃的踏風族人緩緩圍攏過來。他們早已徹底失去人形，軀體如同膚色貼近人皮的畸形蛙獸，四肢扭曲異化，化作尖銳的肉質鉤爪，模樣凄慘又猙獰。
一頭踏風族人豎起鉤爪，對著吉拉厲聲痛斥：“吉拉！你居然還有臉面出現在這裡！倘若不是當年的你，我們一族怎會淪落到人獸不分的慘狀，淪為那兩個惡人狩獵取樂的獵物！你倒是逍遙，在外做威風凜凜的鎮魂將，遠離苦海，不用日日活在恐懼之中！”
一番指責狠狠戳中吉拉積壓多年的委屈與怒火，他脾氣本就火爆，胸中怒火翻湧，可看著踏風族人破敗扭曲的模樣，歸根結底也是自己的原因。
他只是俯身攥起一把黃沙，毫無靈力加持，狠狠朝著面前的踏風族人揚了出去，怒吼道：“你們以為我過得風光？鎮魂將的名頭聽著體面，可我只要踏出森林邊界，身軀就會被封印化作石像，這輩子都被囚在一方天地，半點自由都沒有！”
揚沙宣洩了少許悶氣，卻依舊難解心頭鬱結。他不願對昔日世交盟友兵刃相向，便將所有怒火盡數傾瀉在柱子上的兩名俘虜身上，左掌騰起一簇灼烈火苗，指尖輕彈，火種墜落在禿子與忍者腳下的乾柴堆中。
“真是越想越窩火，先拿這兩個敗類泄泄火氣！”
“我警告你們！趕緊把爺爺放下！然後再給爺爺磕三個響頭，興許爺爺一高興就饒了你們，不然等我們大王來了！讓你們一個都活不了。”看著火苗離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近，禿子還是有些慌，大聲叫罵著，但誰都沒聽出來其中的威脅意味。
女殺手一臉無所謂：“省省吧你，你連那個少一條胳膊的都打不過。”
禿子看了一眼同伴：“你閉嘴！柴火都堆到我腳邊了，你那邊就兩根樹枝子，別擱那兒站著說話不腰疼！”
果然，兩人腳下的柴堆完全是兩個極端，女殺手腳底下的柴火只有可憐的兩根細樹枝，而那個禿子，因為一直太吵，吉拉刻意多堆了億點點。
大量的柴堆里發現了少量的人。
“說起來，你猴子這根柱子不怕燒吧？”吉拉看著意欲舔舐禿子皮肉的火苗，想起綁他倆的那根柱子，似乎還是北落師門守護靈的武器。
北落師門蹲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拔出一根煙，就著地上燃燒的柴火點著，用力抽了一口：“石靈明都不介意，你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