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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走地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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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走地雞

第129章 走地雞城外沙漠之中,無當聖母靈力探測的靈光持續鋪展,她垂眸回望截燼幾人,聲音清冷:“領域空間穩定,南霽雲氣息強盛,風王靈力持續衰減,暫無性命之憂,卻被完全困住,暫時無法突圍。”

北落師門叼著煙站起身,彈了彈指尖煙灰,望向遠方天地間隱約浮動的血色光暈:“好傢夥,南霽雲這是直接把她按在自己老家圍毆了?看不出來平日里沉穩內斂,動起真格這麼猛。”

吉拉撓了撓腦袋,原本嗆煙的咳嗽稍稍平復,眼中滿是詫異:“我倆拼了命都沒解決的恐懼和風王,這丫頭的瘋子一個人把她搞定了?”

“傻子克高手。”截燼突兀來了一句,在場所有人面色都一僵,吉拉想笑,但是努力憋住,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跟一個瘋子講恐懼,還不如去勸靈域高層主動退去一切職位讓他們接管靈域來的實在。

張昭寧盤腿靜坐良久,緩緩睜開雙眼,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卻又藏著欣喜:“我和南八的靈力連通並未斷裂,他的領域並不需要消耗我的靈力,他甚至可以做到自給自足。”

截燼微微頷首,指尖摩挲拂塵柄,目光望向血色光霧升起的方向:“風王擅長攻心,最擅長挖掘人心弱點製造絕望,可南霽雲的心結早已在幻境中解開,心魔不復存在,風王的手段自然全無作用。如今困住二人,我們只需等候領域消散,或是尋到空間縫隙進入支援。”

他頓了頓,看向無當聖母:“繼續維持地脈探測,一旦領域出現破碎、或是南霽雲靈力不穩的跡象,立刻告知我們,準備動身接應。”

“明白。”無當聖母應聲,周身靈輝再度擴散,細密的靈力絲線鋪滿整片沙漠大地,牢牢鎖定睢陽領域的動靜。

領域之內,包圍圈越收越緊。

畢方背靠著殘破城牆,雙翼無力垂落,周身火焰幾近熄滅,靈核持續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來送你最後一程吧。”南霽雲靠近調動不起一絲火焰的畢方,舉起黑黢黢的陌刀。

“不……不要……滾開!你給我滾開!”她心裡對眼前這個瘋子的恐懼已經達到了極致,說起來也可笑,能調動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的傢伙,居然敗在了恐懼之下。

“燃命技能!末日狂砂!”

畢方嘴裡吐出珍貴精血,融合於火焰羽毛中,她原本暗淡的羽毛再次迸發出熾熱的紅光,燒退了企圖探上來的手,向上振翅一飛,直衝那輪血紅色的月亮。

南霽雲也沒想到,畢方居然還有餘力反抗,正準備跳上城頭接近,卻只見自己的領域崩碎。

畢竟是剛剛感悟的技能,對此無法熟練應用也很正常,這一點其實在剛才和畢方對峙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他抽取畢方的靈力,轉化到自己身上,轉化率只有50%,也就是說一大半兒都浪費了。

一念到此,南霽雲揮手,散去睢陽領域,重新落入風王的沙漠。

眾人見兩人出來了,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但是只見到身上掛滿焦黑污濁的一隻“火雞”,連滾帶爬,向著遠離南霽雲的方向逃離,如同剛剛從鷹巢里逃出來的小雞仔。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她被你拉進領域裡,我都無法和你同步所見。”張昭寧心裡詢問南霽雲。

南霽雲面部表情逐漸恢復稱之前的溫潤如玉,刺入肉中,外翻碎裂的甲片也一片片恢復原來的銀素平整,性情也沒了張狂瘋癲。

這是在給張昭寧傳達一個信號:“風王已經不足為懼了。”

“划楞!”

靈牙仙抖開九節槍,甩向走地“火雞”,一把把她捆住,正準備用力拽回,只見她撕裂一個空間裂縫,縱身往裡一跳。

“哥幾個還等什麼呢?快快!都跟上。”截燼一瞬間明白了風王想幹什麼,當然是跑到其他王的領域求援,她和花王不對付,又見到了截燼和張昭寧活著過來,自然也猜到了,雪王已經死了,那麼只能去月王的地盤。

或許大部隊可以在月王的靈域重逢。

隨著截燼也跳進空間裂縫,靈牙仙回到他體內后,裂縫徹底閉合。

花開兩朵,各表又一枝。

“花王……你可知罪?”

月王文宸月端坐在月宮大殿的玉座之上,目光垂落,俯視著身下倒地不起、滿身創傷的花王。他雙目輕闔,聲音淡漠,不帶半分情緒。

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殿外高懸於天際的一輪明月光芒又亮了幾分,

“我……我只是不願見你,再起殺伐……咳咳!”

元皇花伏在冰冷殿磚之上,髮絲凌亂散落,嘴角不斷溢出殷紅鮮血。話音尚未落盡,便猛地嗆出兩口血沫,內傷牽動,身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文宸月緩緩搖頭,一聲輕嘆在空曠大殿悠悠回蕩。

“你我乃是高居九天的神明,凡塵人類,不過螻蟻罷了,又怎配與神明相提並論。”

他抬手輕輕一揮,押解著花王的土伯立時鬆開巨掌,退至殿側,如一尊黝黑石像默然佇立,靜候王命。

元皇花費力調勻紊亂的氣息,強撐著抬起頭,高聲抗辯,聲音雖虛弱卻字字鏗鏘:

“可人類,絕非你所想的那般模樣!他們……”

“這些道理,我無意聽聞。”文宸月打斷她的話,神色依舊無悲無喜,可字句之間,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念你我往昔曾為知己,我給你一條生路。你若真心悔過,我便可以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你我仍是知己好友。”

月宮本一向清寂,千百年來只有那個人可以踏足月宮,其他另外兩人若無要事不得進入。

先前舊識玄馬登門,攜著所謂的“誠意”前來遊說,邀他連同其餘四位同僚入伙,輔佐皇甫龍斗推行他的謀划。二人話尚未談妥,一股陌生的氣息便貿然闖入了月宮地界。

來者頸間,懸著一枚星月之墜,樣式,竟與數年前那名少女佩戴的飾物分毫不差。

闖入者驚動了守御此地的土伯,幾名土伯上前攔阻,不料此人實力強橫,竟接連將數尊土伯斬殺。文宸月見狀,決意親自出手將這不速之客清掃出去。

起初他只當是老叟戲孩童,漫不經心地與對方周旋纏鬥。可下一瞬,那人驟然抽出一柄血色長鐮,寒光裹挾著滔天凶煞直劈而來。鐮刀之上翻湧的殺氣與煞氣凜冽刺骨,即便是文宸月,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幾分忌憚。

一道橫向旋轉的血色靈力刀輪呼嘯破空,朝他猛撲殺至。為抵擋這一擊,文宸月竟不得不催動自身全部修為。

他一眼便看穿這柄血鐮是以使用者的性命為代價驅動。第一記刀輪轟出的剎那,方才還因搏殺而面色潮紅的閻風吒,臉色轉瞬褪得慘白。待到第二刀、第三刀接連揮斬,他鬢邊已有數縷髮絲泛出霜白。

若是放任閻風吒繼續動用這把血色長鐮,用不了數招,他的生機便會伴隨著一道道血色刀輪,盡數消散在月宮之中。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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