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滔天火海
第139章 滔天火海
“起陣!”
截燼落地后一聲厲喝,震徹整座沉心宮廣場。他落下的地方,成為了最後一處陣眼。
青獅虯首仙、白象靈牙仙聞聲而動,抬腳將幾具已經殞命的土伯殘軀狠狠踹入宮外流動的銀白沙土之中。
土伯乃是月王以靈力凝造的生命體,軀殼之內殘留濃郁的領域煞力,正好拿來充當烈焰陣的祭陣之材。
幾具龐大軀體重重砸落沙地,土伯的精氣順著沙土之下浮現的赤紅陣紋緩緩被吸食,陣道紋路被祭物的殘靈點燃,密密麻麻赤色脈絡瘋狂蔓延,轉瞬鋪滿整片廣場。
一旁插科打諢的邋遢道人白禮驟然騰空而起!
腰間酒葫蘆震顫嗡鳴,手中那面被塗的亂七八糟的烈焰風幡凌空舒展,正是十絕陣至寶——三首烈焰幡。
“十絕第七陣,烈焰陣,現!”
呼——!
滔天赤火轟然升騰,剎那間籠罩方圓百丈天地。
借著土伯屍身完成祭陣,陣法威力徹底解鎖,三重神火自虛空、岩土、罡風之中齊齊迸發!
空中火垂落漫天火雨,石中火崩裂地脈熔岩,三昧真火繚繞神魂灼體!
三重神火交織纏繞,化作密不透風的火域牢籠,死死將奢比屍困在陣心。蘆花古樓獨有的銀白流沙遇火即燃、消融殆盡,這片屬於月王的領域靈力,反倒被先天神火不斷吞噬同化,化作陣力的養料。
奢比屍雙耳垂落的青蛇瘋狂嘶鳴,蛇瞳中滿是忌憚。他引以為傲的黑死光、石化消解之力,在漫天烈焰面前層層壓制。黑死光線剛觸碰到三昧真火,便被瞬間焚空,連一絲黑霧都無法留存。
他身為上古奢比屍神,執掌月影石化、消解萬物,可經土伯屍身祭煉完成的烈焰陣,乃是截教先天凶陣,專克萬法、焚盡神魔妖靈!
“區區借來的人間陣法,也想困鎖本王?”
奢比屍怒極反笑,獸身蠻力盡數爆發,周身涌動漆黑死光,想要強行衝破火域。
可下一秒,漫天烈焰驟然收緊!
三首紅幡無風自動,烈烈作響,三重神火驟然合一,化作一道通天火柱轟然碾壓而下!
烈火焚體,灼得他獸身鱗甲滋滋作響,先前被毒液擾亂的周身道基,此刻被烈焰進一步鎖死,靈力流轉處處滯澀。
“本王倒是小瞧了你們這群散修!”
奢比屍人面怒容盡顯,犬耳緊繃,雙耳垂掛的青蛇奮力噴吐黑死光,瘋狂轟擊火陣壁壘。
可烈焰陣得了土伯祭陣,生生不息、越燒越盛,陣紋吸納著蘆花古樓的地脈靈力,火勢愈發狂暴。
無當聖母立在陣外,土黃色靈力綿延滲入地脈,徹底封死奢比屍借領域脫逃的所有退路;虯首仙、靈牙仙鎮守陣門,雷霆與寒霜交織,堵死一切閃避空隙。
截燼手持重鑄聖劍,冷眼俯瞰陣中被烈火圍困的上古神軀。
白禮懸於半空,握住三首烈焰幡,拂袖輕笑:“月王閣下,你麾下土伯,正好做我烈焰陣的祭禮。今日,便叫你好好嘗一嘗,十絕陣神火焚盡諸天神魔的滋味!”
火海翻騰,神火滔天。
蘆花古樓的老大,四聖天為首的月王,奢比屍,第一次深陷絕殺危局。
5分鐘前。
“白禮,你留下。”
即將踏入沉心宮之際,截燼心頭驟然警鈴微動,刻意在心中對內景吩咐一聲。
因為之前和雪王風王交手,二王的實力不容小覷,那兩個傢伙都已經棘手成如此,不敢想象四聖天領頭的月王實力如何?
凡事留一手,總歸沒錯。這一戰,必須做足最壞打算。
原本還一副懶散模樣、隨手挖著鼻孔的白禮,聞聲瞬間收斂嬉態,神色肅然,躬身恭謹聽令:“請教主吩咐。”
“十絕陣第七陣,烈焰陣,是你主修之陣,沒錯吧?”截燼踏著層層白玉台階穩步上行,心神沉定,“你在沉心宮外廣場暗中布陣,以備不測。”
白禮眉頭微蹙,如實回道:“確是貧道主陣。只是烈焰陣規制嚴苛,必須以生靈屍軀祭陣,方能催出完整陣威。先前冰封谷圍殺雪王,尚有白狼殘軀可用,可這蘆花古樓、沉心宮外一片空寂,並無活物可供獻祭。”
截燼微微沉吟。
當初雪王一戰倉促布陣,也是臨時借妖獸屍體完成祭陣,可眼下放眼望去,整片廣場乾乾淨淨,確實無物可用。
正當二人暗自思索之際,無當聖母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兩人的對話:
“教主。”
她對土系靈力感知最為敏銳,眸光微亮,緩緩道:“我已探知,沉心宮內遍布月王親手締造的土伯。此物屬月王造物,靈力凝實、軀殼完整,用來祭陣,完全足夠。”
白禮聞言眼前一亮,搓了搓手,眸中掠過幾分銳意:“那貧道大可一試!”
“不急。”截燼抬手按住他,心思縝密周全,“倘若此番談判能和平了結,陣法便直接撤去,不必無端結死仇。烈焰陣只做後手、底牌,不做先手。”
他目光沉凝,早已盤算妥當:“我稍後會盡量引導戰局,逼月王動用土伯與我纏鬥。只要土伯戰死,便是現成祭物。”
吩咐既定,截燼最後定音:“無當,你留守宮外,配合白禮暗中布下陣基。我帶青獅、白象入殿即可。”
“屬下領命!”
無當聖母與白禮齊齊躬身應下。
現在。
視角調回烈焰陣啟動,炫目的火光翻湧奔涌,駭人的高溫化作萬千灼熱絲縷,不斷抽離、消解奢比屍體內源源不絕的力量。他轟出的一道道黑死光狠狠撞在烈焰陣的火壁之上,至多只撕開轉瞬即逝的細微裂隙,下一刻便有滾滾烈焰席捲而來,將缺口瞬間填補閉合。
“可惡……可惡!卑賤的凡人,也敢這般欺辱本王!”
奢比屍已然徹底陷入狂怒。耳畔兩條青蛇不停昂首吐信,接連不斷噴射出漆黑的黑死光,瘋狂轟擊陣法壁壘,一心想要衝破這片火海牢籠。可無論他輾轉衝撞向哪個方向,入目皆是滔天烈焰,四面八方全是灼燒而來的神火,竟尋不到半分可突圍的破綻。
“螻蟻!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