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第141章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第141章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曹焱兵吸氣,大喝一聲:“徐晃,架盾!”
“遵命!”
一個白色的身影從曹焱兵身後鑽出,左手貫石斧,右手堅盾,落地后把盾牌徑直插在閻巧巧一伙人面前的沙土裡。
“ 天地無極•太虛凝光盾!”
夏鈴雙手結印,周身亮起金光,範圍不斷擴大,包裹住了罡風罩後面的一眾人。
隨著第一波衝擊結束,後面的衝擊波也隨著時間的流逝,也越來越小,波動也越來越微弱。
“呼——”曹焱兵撤下徐晃的盾,一屁股坐在北落師門之前構築起的殘牆之上,沉心宮周圍的高低起伏的山地被直接推平變成統一高度。
“這麼大動靜,是燼哥搞出來的?這火怎麼看起來比我的都猛?”曹焱兵盯著場中周身衣袍支離破碎,奄奄一息勉強靠著一口氣撐著站起來恢復人類神軀的文宸月:“這貨誰呀?這不會就是月王吧?”
“正是……”元皇花面色複雜,想勸截燼收手,但是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曹焱兵有些驚異:“花王,你也在呀,還有小蜥蜴,你的手好了?”
對於這個名詞的反駁,吉拉已經懶得再重複一遍了,從北落師門懷裡摸出煙盒,拔出一根,叼在嘴裡,用場上的餘燼點燃,學著北落師門和截燼之前抽煙的樣子猛吸了幾口。
“昭寧,你們怎麼弄得灰頭土臉的?”
夏鈴伸手拉過張昭寧退到一旁,二人交換著情報,同時緩緩說起二人這段時間在各個領域之中的離奇遭遇。
當初曹焱兵與夏鈴被元皇花煎制的湯藥救醒之後,便迅速和花王敲定了一套方案:由曹焱兵、夏鈴二人奔赴其餘各處領域馳援同伴;元皇花孤身先行趕赴沉心宮,設法尋回閻巧巧的魂魄,最後三方在月王的領域匯合。
元皇花將自己身為花王,能夠在古樓內部穿梭空間的權柄,複製了一份臨時許可權交給李軒轅。就此,三人分道揚鑣,向著完全不同的方向各自進發。
在蘆花古樓之內,藉助四聖天的權柄,便可以撕裂空間,輾轉抵達其餘諸王的領域。
二人的第一站,便是冰天雪地的雪王領域。遠遠望去,整片雪原都被浸染成刺目的殷紅,相柳的屍體身首異處,橫亘在皚皚冰川之上,單憑這一幕,二人便心知,雪王已然隕落。
二人再度撕開空間裂隙,輾轉來到風王的地界。從殘存下來、形態畸變的踏風族族人口中得知,已有一眾鎮魂將追擊風王遁往別的領域,他們終究還是來晚一步。
正當二人準備啟動第三次空間傳送之時,李軒轅忽然察覺到權柄能量急劇告急。當初分別之際,元皇花行事倉促,賦予他們的臨時穿梭權柄本就沒有充盈足夠靈力。
這一次傳送沒能按計劃落向月王領域,反倒被直接拋入蘆花古樓地底相連的地獄之中。
曹焱兵與夏鈴一路搏殺,斬殺數頭地獄惡鬼,歷盡重重艱險,甚至在危難中覺醒了徐晃,一路闖到地獄的盡頭——而這裡,恰恰就是地獄通往古樓的出入口。
方才截燼那一記巨掌轟然拍下,硬生生擊碎了隔絕兩層空間的壁壘,連整片空間領域都受到劇烈擾動。地獄入口的屏障就此被撕開,二人便從地底沖了出來。
現身之後,一眼便望見不遠處的元皇花一行人,還有窩在一位女子懷中不停抹淚的閻風吒,當即判斷這邊局勢危急,想也沒想便衝上前,一同抵擋向外席捲的衝擊波。
至於身後那個如同減少當量的小男孩被投放的場景,曹焱兵是暫時不考慮去管,而且按照他對截燼的了解,截燼一時半會是死不了的。
元皇花從懷裡拿出截燼給的八瓶恢復藥水的其中一個遞給閻巧巧:“你繼承了風王的靈力和實力,但是還無法好好應用,這瓶葯可以修復一些傷勢和填補靈海,你先喝掉四成,修補一下。”
“謝謝了。”閻巧巧深知眼前的花王對自己曾經有救命之恩,對他的態度和對其他三王的態度截然不同,雙手接過藥瓶。
打開瓶塞,嚴格遵照醫囑,喝了四成,閻巧巧頓時感覺腹部一陣燥熱,隨後消耗過的靈海得到了補充,之前和月王戰鬥中受的傷也好了七七八八。
“你們就是風吒口中,一同進入古樓的夏鈴姑娘和張昭寧姑娘吧。”閻巧巧恢復過來后,走上前,大方的和夏鈴打招呼。“我是閻巧巧,風吒的姐姐,想必他就是曹焱兵曹當家的了吧。”
夏鈴也沒有怠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握住閻巧巧伸過來的手:“早就聽風吒提起過你,天吶,過了這麼長時間,姐姐你還是這麼漂亮啊。”
“倒是截燼哥哥喜歡的類型……”張昭寧在旁邊酸溜溜的嘀咕,但是想起剛才她拚命保護自己,一眾人的樣子,心裡那點怨氣也消散了。
夏鈴瞥見跟在後面的閻風吒,第一眼看了覺得不太對勁,再看一眼,發現他的紫發里居然夾雜了幾縷白髮:“風吒,你的頭髮!”
閻巧巧剛才和弟弟重逢的時候也發現了,她只當是弟弟正常的變化,因為什麼事情操勞心神過度,或者是染上什麼非主流的癖好。
閻風吒經過夏鈴這麼一提醒也反應過來了,拉過頭髮看了一眼,幾根雪白的頭髮混雜在紫發中間,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同時想起自己和月王交手的時候,使用死神之息甩出刀輪的感受,每打出一道刀輪,閻風吒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受到了一次劇烈撞擊,五臟六腑似乎被幾隻大手死死捏住,隨後鬆開,難受無比。
難怪當時在護城尊那裡,截燼義正言辭拒絕了自己提出想要死神之息的緣故。
“是那把煞器……”閻風吒看了一眼不遠處半埋在風沙之中的血紅色長鐮,到現在才明白月王的調侃是啥意思了。
接觸過月王黑死光和流沙的都石化了,但是那把鐮刀依舊翻騰著血紅的煞氣,並沒有受到其影響。
場中,奢比屍在截燼重擊之下,被打回了文宸月的模樣,周身衣服破碎,髮髻披散,雙眼也被烈焰陣中的濃煙熏瞎,不斷往外流著眼淚,堂堂古樓四聖天為首的月王文宸月,此時手無縛雞之力,任人宰割,趴在地上不斷喘息。
截燼狀態也比他好不到哪去,烈焰陣以及終結戰鬥的那一掌,幾乎燃盡了他身上的所有靈力,但他強撐著重鑄的聖劍,一瘸一拐挪向文宸月,胸口大起大伏,嘴裡噴吐著如同破風箱的哀鳴,他想補刀,哪怕是拿著把劍鋒粗糲的劍砸死文宸月也可以。
他現在連守護靈都召喚不出來,同時又不敢挪開目光,生怕文宸月還有後手。
“夠了!可以了,他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不要再打了,你答應過我的。”元皇花跑到兩人中間,張開雙手阻擋,語氣雖然強硬,但是聲音顫抖,竟然摻雜了幾分哀求。
“你走開!本王不需要你這叛徒可憐。”文宸月看不見元皇花在哪裡,只能朝著那個方向大喊,嗓子已經被濃煙熏壞了,聲音聽起來嘶啞扭曲。
元皇花拚命為摯友求著情,截燼想起之前和他的約定,既然最了解文宸月的元皇花都這麼說了,截燼也已經沒力氣繼續撐下去了。
“鏜啷——”
截燼順手把重鑄的聖劍往地上一扔,整個身體向後倒去。
“剛才,意識失去了一瞬間,感覺身體似乎被什麼奪舍了,是你們誰。”截燼內視詢問守護靈。
“小燼……”虯首仙做了半天思想鬥爭,想說什麼。
“閉嘴!”無當聖母厲聲打斷。
就連素來圓滑世故、萬事都能打個哈哈的白禮,此刻也懷抱著陣幡,緘默垂立,一言不發。
方才爆發的烈焰陣術確實出自他的本事,可那驟然顯現的道士虛影,既不屬於他,也絕非截燼自身。
所有守護靈都認識那個虛影,或者說天下玄門子弟,拜過三清的都認得出來,但是統一選擇緘默。
很簡單,截燼目前無法觸及他,或者“祂”。
“算了算了,知道你們不會坑我就行,其他的事兒我也懶得管。”截燼倒下望著沉心宮頂部的半融化的月亮,他現在已經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