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魂島(一)
第3章 死魂島(一)
第3章 死魂島(一)“慢點吃,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截燼的牢房裡面,“牢飯”可謂是豪華至極,和其他犯人吃的泔水不一樣,雞鴨魚肉一應俱全。
這還是鎮獄童子替他向群英殿申請的。雖然盧書雨收到這項申請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對於他還需要吃飯,而且要的這麼豐盛這件事情,左思右想,想不明白。
雖然很疑惑,但是還是要給他幾分面子,所以並沒有卡這項申請。
“說起來小子,這種地方壓制你的靈力,正好死魂島有一批學生要覺醒守護靈,你要不要去試試?”鎮獄童子轉著由守護靈壓縮成的黑色念珠,有些漫不經心提問。
說實在的,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截燼和自己的身體本身就有差別,自己總不可能24小時跟他待在一起。
所以鎮獄童子打心底里希望他,能覺醒守護靈,再去鎮魂街上當鎮魂將。
截燼則有些無所謂,撕下一個雞大腿,大口大口嚼著:“其實我感覺這種生活也不錯……”
腦中突然劃過一道閃光,放下啃了一半的雞腿,眼神有些凝重:“佛爺,幫我打聽一件事兒,死魂島有沒有一個姓曹的小子,身負武神軀。”
因為他想起原劇情,鎮獄童子慘死在張郃手中,既然自己來了,必定要做出一些改變,哪怕只是簡單提醒。
“你怎麼突然對這種事情感興趣起來了?姓曹的小子得罪你了嗎?”鎮獄童子左手轉著念珠,右手托著腮看著截燼。
“這件事情很重要,聽見沒有?”截燼難得收起散漫的神色,眼神很堅定看著鎮獄童子。
鎮獄童子眼神中閃過一抹異樣,隨後恢復平靜,點頭應允。
截燼繼續吃飯:“死魂島我去一趟,試著覺醒守護靈,你給我安排吧,我跟這邊人也不熟,另外,先說好,如果我沒有守護靈,你也不能嫌棄我!”
“放心吧小子!”鎮獄童子也被他這番無賴發言氣笑了:“少不了你吃喝。”
飯後,截燼便開始演練鎮獄童子傳授的佛門拳腳。
他本是穿越而來,心裡清楚得很,鎮獄童子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即便不動用佛體真身,只論拳腳根底,也遠非尋常武者可比。
自六歲身子稍稍長開,他便整日纏著對方,軟磨硬泡要學功夫。一來是想在這兇險的千機黑剎里多幾分自保之力,二來也是借練氣強身,抵禦周遭終年不散的煞氣侵體。
只是不知從何時起,約莫是九歲那年之後,那些陰寒煞氣便再也無法真正傷及他分毫。
“袈裟伏魔功,右腿再屈低一些,左腿綳直,抬高點。”
鎮獄童子隨口指點,語氣平淡,起初不過是抱著哄孩子的心思。
那時截燼正處在精力旺盛、人嫌狗不待見的年紀,真下手管教捨不得,打罵又不忍心,畢竟是自己帶大的孩子,索性教他幾套拳腳,好消磨掉那股無處發泄的精力。
幾番傳授之下,他居然發現這孩子身體素質很好,學這些佛門的剛猛路子異常快速,他也樂於教,看著他練,倒也能打發一些時間。
“兩件事。”
鎮獄童子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你要找的那個曹姓武神軀,死魂島那邊有消息了,就在這一屆畢業的學員里。”
截燼本還沒坐下,聽到這話心裡瞬間有了盤算。說實話,他並不想和曹焱兵這種主角起衝突,可對方若真會危及鎮獄童子的性命,他也不介意去會會曹焱兵身邊的虎賁雙雄。他自認算不上什麼良善之輩,可這條命,畢竟是這人在黑剎里一手養大的。
鎮獄童子又取出一封燙金密函,隨手遞了過去:“這是進死魂島、覺醒守護靈的文書,到了地方交給負責人即可。”
截燼拆開信函,上面鮮紅的字跡標註著日期——四月十八。
“佛爺,那我怎麼過去?”
一算時間,竟然就是明天。他剛有點心急,抬眼瞧見鎮獄童子那副悠哉的模樣,便知對方早有安排。
鎮獄童子把玩著念珠,斜靠在椅上:“明天會有人來接你。今晚好好歇著,明日我給你開門,送你出去。”
“知道了。”
截燼應了一聲,抬手便要推門離開。
“等等。”
截燼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
“還有事?”
鎮獄童子嘴唇動了動,平日里冷硬果決的神情難得有些滯澀,最終只沉沉吐出一句:
“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離開鎮獄童子的房間,截燼沒有返回自己的牢房,而是徑直走向深處隱蔽的女監,找到了白羅敷。
“喲,這不是咱們的小佛爺嗎?這麼晚了,還有空來探望姐姐?”
白羅敷慵懶地倚在牆壁上,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腕上鎖靈石手銬,一截雪白大腿隨意顯露在外,眉眼間帶著幾分熟稔的風情與戲謔。
“別裝了,我知道這東西根本困不住你。”
截燼語氣平靜。他一直都清楚這個女人的底細,前世動漫里早已知曉,憑她的本事,想要越獄不過是輕而易舉。
對於她來千機黑剎的始末緣由他也一清二楚,但是那個男人壓根不在這裡的秘密,他不想跟白羅敷說。
他目光在她腿上稍作停留,便收了回來,神色鄭重了幾分:
“我要走了,離開千機黑剎。”
白羅敷挑眉,笑意不改:“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截燼看著她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沉了幾分。
“我不是來聽你說場面話的。”
他頓了頓,想起這數年來日復一日敲梆子,替她驅散女監深處的濕寒煞氣,才繼續開口,“我在這黑剎待了十幾年,也給你敲了十幾年的梆子。看在這份情分上,答應我一件事。”
白羅敷臉上的慵懶淡了些許,收起幾分戲謔,靜靜等著他下文。
“我走之後,不管你有什麼打算,什麼時候出去,都別針對鎮獄童子,別找他麻煩。”
話音落下,女監里一時安靜下來。
白羅敷望著眼前這個少年,看著他明明年紀尚輕,眼神卻認真得近乎固執,忽然低笑了一聲。
“你倒是護著他。”
她抬手,指尖輕輕敲了敲鎖靈石,金屬發出清脆的響,“你也知道,我想走,隨時都能走。之所以一直待在這兒,本就不是為了跟他過不去。”
截燼沒有鬆氣,依舊盯著她。
白羅敷被他看得無奈,輕輕嘖了一聲:
“行了,我答應你。你都這麼鄭重其事來託付了,姐姐還能不給你這點面子?”
她抬眼望向黑剎深處,語氣輕淡卻篤定:
“我要找的人不是他,只要他不來攔我的路,我自然不會動他。”
得到這句承諾,截燼才微微鬆了口氣,緊繃的神色緩和些許。
“謝了。”
“一句謝可不夠。”白羅敷挑眉,重新靠回牆壁,恢復了往日的風情,“等你出去了,混出個人樣,記得回來給姐姐帶壺好酒。”
截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沒應聲,只是轉身,一步步消失在女監昏暗的通道里。
白羅敷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手銬,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倒是個重情義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