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北落師門

半晌，狗兒睜開眼睛:“我這是……”

“謝謝哥哥姐姐們！”水兒看見狗兒醒了，對眼前幾人十分感激。

曹焱兵停止輸送靈力，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哥哥姐姐們，你們好像不是亡靈，怎麼會來這裡？”水兒似乎想起來了什麼，開口詢問。

“是這樣的，這位撲克臉大哥哥，家裡有一棵大樹出了問題，我們需要找給這棵樹治病的原材料，感覺靈力的波動似乎就在附近。”

截燼半蹲下，摸著水兒的頭。

“說這麼多幹什麼？還有，誰是撲克臉？”曹焱兵嘴角抽了抽。

白水兒對眼前這個大哥哥沒有了之前的防備，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我們村子里確實有棵大樹，我可以帶你們去。”

跟著狗兒水兒向前方繼續前進，走過一個贔屓，上面背著一塊碑“明鏡村”。

“可是除了這塊石碑，感覺什麼都沒有呢。”夏鈴喃喃。

“主人……有一層結界，裡面應該另有洞天。”李軒轅在夏鈴體內開口提醒。

“不是的姐姐！”水兒笑著回頭:“我們明鏡村，原本居住著一群亡靈，但是隨著惡靈的日益增長，我們不得不重建家園。只要穿過這塊石碑，就可以正式進入明鏡村，當然，懷有煞氣的惡靈是不會進入的，寄靈人和善良的亡靈才可以。”

“好神奇！”夏鈴感慨。

“這有什麼，我的巡陽街，也沒有惡靈……”張昭寧剛準備說什麼，曹焱兵橫了她一眼:“常年殺氣籠罩，普通亡靈壓根不敢進去，惡靈都被你銷了戶了，你這和這個能一樣？”

隨著穿過石碑，木質的匾額出現在眾人眼前，“明鏡村”三個字，昭示了這個村子的名字，一處世外桃源的景色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碗喉吻潤，兩碗破孤悶，三碗……三碗……”遠處茶攤上，一個中年大叔倒了兩杯茶，拿起其中一杯，搖頭晃腦說著順口溜。

“我說老張，這麼長時間，你這三碗還沒想起來是什麼嗎？”另一個簸箕里顛著香菇的中年人開口打趣。

老張笑著回復:“哎呀，就快想起來了。”

和諧安逸的氛圍，是明鏡村的主旋律，偶爾有些爭端，也就是鄰里街坊之間，為了針頭線腦的事情，吵的不可開交。

“狗兒水兒，你們兩個小崽子怎麼來了？另外你們身後跟的這幾個陌生人是……”老張抿了一口茶水，另一隻手變戲法似的變出兩顆糖果，招呼兩個孩子。

“張伯伯！這四位是我們菩提街的客人，是從外面來的。”狗兒跑過去，拿起老張手上的糖果，遞給水兒一顆:“我們還要帶著他們參觀一下明鏡村。”

“好嘞好嘞，那狗兒你們就去吧，幫我給門司令帶句話，讓他到時候過來喝茶！”老張見兩個孩子有正事要忙，便揮手讓他們離開。

“對了，雄家丫頭還沒回來嗎？之前還欠老頭子我一局棋。”顛著香菇的中年人，追問水兒。

水兒停下跑動的身形，回頭看了一眼中年人：“雄姐姐現在也是鎮魂將，和門司令一個級別，現在可是很忙的！孫伯伯，估計這局棋你是下不了了。”

姓孫的中年人，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隨後釋懷一笑：“你跟我說了好幾次了，我倒是忘了，瞅我這記性，哈哈！”

……

一路上遇見很多熱心的村民，招呼兩人，兩人也都一一禮貌回應，只不過手裡的吃食越來越多，大部分都是那些叔叔，伯伯，嬸嬸們給的。

截燼等人看到舞龍，敲鼓，夏鈴掏出手機拍攝。

“這麼熱鬧啊！”龍頭湊到夏鈴鏡頭前，眨了眨眼睛。

水兒把一塊餅遞給截燼:“是啊，大家正在籌備過中元節。”

截燼笑著接過。

“中元節？！”夏鈴微微一驚:“對哦，他們是亡靈。”

“有點兒類似於……咕……春……節！哎呦我去，這餅子是死面發的吧？”截燼脖子抻出二里地，才把嘴裡的那塊餅咽下去。

張昭寧小手拍著截燼後背，給他順氣:“也沒說讓你一口全咽下去。”

狗兒也掏出一塊，遞給曹焱兵:“哥哥，給，這是我從家裡拿的，不是剛才地上的。”

“不要！”曹焱兵冷著臉。

狗兒又晃了晃手上的餅。

曹焱兵穿著戰甲，綳著一張撲克臉，嘴裡叼著半塊兒餅。

“再往前走就是我們的中心地段，唔……”狗兒把一顆果子啃完，嘴裡含糊不清。

“狗兒，說了多少次了？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對人很不禮貌。”水兒叉著腰，一副大姐頭的派頭，教訓狗兒。

“在鎮魂街里，能有這麼安寧的日子還真是難得。”曹焱兵感慨一聲。

“這可全都多虧了門司令啊！”

水兒眉眼彎彎，鬢邊不知何時別了一枝細碎野花，襯得小臉愈發靈動。

“門司令？是這片街區的鎮魂將嗎？”夏玲輕聲問道。

一旁扛著鋤頭的老大爺聞言，笑著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敬重：“那可不止喲！他從前可是靈甲軍的總司令，聽說啊，還在人間當過特種兵呢！”

一路說說笑笑，眾人跟著水兒一行人往村子深處走，不多時，一片開闊的水澤映入眼帘，湖心正矗立著一棵參天巨樹。樹榦粗壯得駭人，怕是要上百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枝繁葉茂遮天蔽日，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溫潤靈光，遠比尋常草木更顯神異。

“瞧見沒？這可比你的靈槐大多了。”張昭寧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曹焱兵，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曹焱兵沒搭理她，只是緩步上前，掌心輕輕貼在粗糙的樹榦上，指尖細細摩挲，沉聲道：“靈力，就藏在樹心裏面。”

“那該怎麼取出來？”截燼摸出煙盒，指尖頓了頓，終究還是塞回了懷中。

上一世看動漫的記憶模糊翻湧，他分明記得，原作里曹焱兵一行人，壓根沒從這棵樹上取走任何東西。

“這有什麼難的？我讓南八直接一刀砍了便是！”張昭寧想也不想就舉手，脫口而出一個餿的流湯，壞的流膿的“good”idea。

夏鈴頓時一臉欲哭無淚，連連告饒：“我的姑奶奶，求你別開口了！”

“昭寧，先不說這些村民會不會拚命攔著，就算沒人阻攔，這棵樹是通靈仙木，非得仙力才能損毀，我根本砍不動啊。”南霽雲無奈扶額，低聲吐槽自家主上。

就在這時，一道軟糯又帶著幾分怯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姐姐……”

水兒攥著衣角，眉眼間籠著淡淡的憂愁，小聲問道：“你們……是要傷害它嗎？”

“不是的水兒，你別害怕。”夏鈴連忙蹲下身，扶著她的膝蓋，語氣溫柔至極，“我們需要找龍桃的果實，去修復被損毀的靈槐。”

“可是……菩提樹是沒有果實的呀。”水兒絞著纖細的手指，輕聲回應。

菩提樹？

張昭寧和夏鈴同時一愣，心底齊齊生出疑竇——明明說好的是龍桃，怎麼變成菩提樹了？

曹焱兵依舊專心致志地貼著樹榦，神色凝重；截燼則懶懶靠在一旁的石墩上，閉目靜思。

“焱兵，察覺到什麼了？”截燼開口。

“燼哥，樹裡面絕對藏著東西。”曹焱兵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眼前這棵神秘的參天古樹。

恰在此時，一道低沉磁性、自帶沉穩氣場的男聲，從眾人身後緩緩傳來：“水兒，今天家裡來客人了？”

“門司令！你回來了！”

水兒瞬間眼睛一亮，立刻轉頭望去。

曹焱兵與截燼也同時循著聲音回頭——只見一道身形魁梧挺拔的男人緩步走來，標準的倒三角身材，肩寬腰窄，周身透著久經沙場的凌厲氣場，卻又藏著幾分難以掩藏的溫柔。

“門司令！”

狗兒更是歡呼一聲，直接撲進男人懷裡，手裡舉著一朵剛摘的向日葵，蓋在小臉上晃來晃去，奶聲奶氣地嘟囔：“我是一朵花～我是一朵花～”

男人眼底的冷硬瞬間化開，滿是慈愛地揉了揉男孩的頭頂，無奈又寵溺：“你這小子，又偷摘你王嬸家的花。”

他陪著孩子們嬉鬧片刻，才輕輕扶著水兒的肩膀，將她護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一眾來客，聲音沉穩有力，一字一頓：“聽聞諸位救了水兒和狗兒，多謝。幸會，火將軍，還有……教主大人。在下北落師門。”

截燼沒多言，只是默不作聲地翻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隨手拋向北落師門，算是最簡單的招呼。

北落師門抬手，兩根手指穩穩夾住香煙，動作利落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