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試探
第51章 試探
第51章 試探雞叫三聲，正式破曉。
“風裡雨里，明鏡村廣場等你。黃昏時分，不見不散。”
截燼狗爬一般寫下這一行字，隨便撕了塊布，包吧包吧，遞給張昭寧:“去，咱們正式拜山。”
“得嘞！”
張昭寧拿著信封，穿過贔屓，進入明鏡村。
“昭寧姐姐！你又來了！”水兒看見張昭寧一個人來，對比她身邊那位壓迫感有點強的大哥哥和撲克臉，她和另一位姐姐顯得溫溫柔柔。
張昭寧一把把水兒抱起，水兒也很乖，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姐姐是來找門司令的嗎？”
張昭寧有些意外:“水兒好聰明！那水兒能帶我去嗎？”
水兒點點頭:“當然可以，姐姐救了我和狗兒，你就是我們的好朋友。”
“真乖！”
一大一小兩人，走了十幾分鐘，張昭寧被水兒帶到了一處小院前，這處小院和其他居民的院子沒什麼區別，最多就是寬敞了一點。
“老張，今天茶不錯呀！”
“司令喜歡就好，哈哈哈！”
院子裡面兩個男人在大笑喝茶，北落師門沒有一點司令架子。
“門司令！”水兒大喊了一聲，引起門口兩人注意。
“水兒你怎麼來了，旁邊是……”北落師門原本面帶笑容，看見張昭寧一瞬間笑容凝滯了。
老張看見來客人了，連忙起身:“門司令，我就先走了，家裡晾的那些茶葉還得收。”
北落師門眼神沒離開過張昭寧:“水兒，送送你孫伯伯！”
水兒眼神有些擔憂地來回掃視二人，隨後跟隨老孫離開了小院。
院內只剩二人，北落師門抬手拉著椅背示意張昭寧落座，張昭寧也不客氣，徑直走向北落師門，手掌下意識扶住椅背，但是卻無法移動分毫，抬頭看向北落師門。
兩人目光對視一瞬間，張昭寧眼裡的瘋狂再也不壓制，靈力全開，整個小院的空氣似乎降了幾個度。
北落師門眼神不變，氣息依舊是沉穩如山，但是如同披重甲的步兵緩慢而致命壓向張昭寧。
“啪！”
椅背的木材出現了一道輕微的裂痕，順著兩人的食指開始蔓延向中間。
張昭寧面相逐漸變化，嘴角逐漸咧到耳根，原本清秀的面容扭曲成詭譎的模樣，眼白徹底被猩紅侵染，瞳仁縮成針尖大小，唇角甚至滲出血絲，卻笑得愈發癲狂，髮帶悄然脫落，高馬尾散開，無風自動，周身靈力翻湧，凝聚周身水汽，化作一頭頭白狼，纏上椅背朝著北落師門撕咬而去。
北落師門鬍子拉碴的嘴角微微翹起，周身靈力翻湧，空氣中的塵埃凝聚幻化成為一頭頭猛虎，以椅背為戰場，輕鬆撲咬撕碎了白狼。
“南八！砍了他！”張昭寧突然尖嘯，隨後一陣嚴寒直逼北落師門面龐，對峙之中，張昭寧根本占不了上風，隨後召喚南霽雲，強襲北落師門。
北落師門直面劈來的陌刀，身形紋絲未動，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這抹神色讓狀若癲狂的張昭寧驟然清醒一瞬。
轟隆一聲巨響。
一頭白猿自高處縱身躍下，手中石柱凌空擲出，直砸南霽雲后心。猝不及防之下，南霽雲倉促回身格擋，卻已然慢了半拍。
“南八！”
張昭寧心神驟亂，失聲驚呼。可石柱撞上南霽雲後背的剎那，竟如朽泥般轟然崩碎。南霽雲只被塵土撲了滿身，分毫未傷。
“昭寧，我們輸了。門司令是個寬厚人。”南霽雲灰頭土臉，面露平靜，但心裡卻泛起了驚濤駭浪。
張昭寧也沒有感受到那根石柱上的靈力，自知不敵北落師門，散去靈力，收回南霽雲。
兩人試探完了彼此，北落師門伸手把椅子上面崩裂的木屑拂去，好好的一張椅子，椅背在靈力的對衝下散了架，變成了一個凳子。
“早聽聞南區赫赫有名的瘋兵，今日總算得見。昨日人多嘈雜，未曾留意。”
張昭寧坦然落座，淡淡開口：“土將軍北落師門，久仰，多謝適才手下留情。”
北落師門朗聲大笑:“無妨無妨，如果你真的不顧及守護靈的安危，強制命令他把那一刀劈實了，那還真是個麻煩事兒。”
張昭寧聽出對方委婉提點，淺笑道：“旁人隨意冠我瘋兵名號罷了。守護靈於寄靈人如同至親，輕重取捨，我心裡清楚。”
說罷，將破布裹著的物件遞上前：“教主命我代為轉交。”
“嘖”
北落師門打開布包看了一眼，眉頭擰成個死疙瘩。
張昭寧臉上還帶著一絲淡笑，以為北落師門被拜帖嚇住:“門司令，有什麼疑問？”
北落師門有些尷尬:“這兩筆字兒……”他沒繼續說下去:“恕在下才疏學淺。”
張昭寧拿回拜帖，看了一眼，不禁扶額，截燼字寫的難看她是知道的，但是拿個碗扣一堆屎殼郎，讓屎殼郎在上面爬的字兒，屬實有點兒說不過去，只得口述:“今天下午黃昏，教主在菩提街廣場等你，履行昨日的賭約。”
北落師門有些意外，他也是在靈域通緝令上聽說了截燼的名字，昨天也就是第一次見面。
給他的第一印象其實很不錯，他也沒想真正為難四個人，本來想著把他們趕走就行，甚至他們四個駐紮的地方自己也一清二楚，駐紮在結界外，想走隨時都可以。
北落師門自然有自己的顧慮，菩提樹不能給他們，為了水兒，為了他守護的村民。
眼前的姑娘可是水兒的救命恩人，所以剛才的試探他沒有下重手。
“行了，門司令，教主的拜帖我已經送到了，我也該走了。”張昭寧起身，對北落師門莞爾一笑，轉身離開。
“中午馬上開飯了，吃完飯再走唄。”北落師門起身挽留。
“不了，當時我們約定，開飯之前如果我沒回來，那倆活閻王就打上了。”張昭寧語氣輕鬆開玩笑道。
北落師門愣了一下，隨後爽朗大笑:“那我倒是有點兒期待他倆打上來。”
再三挽留無果，北落師門招呼:“水兒，送送你昭寧姐姐。”
其實水兒早就回來了，從打兩人比拼上靈力的時候就回來了，只是不敢讓北落師門分心，所以一直躲在門扉外面。
聽見北落師門的呼喚，水兒跑進小院，看見兩人都沒受傷，拍拍心口，鬆了一口氣:“姐姐和我來吧。”
“你倆慢點，水兒，把她送出明鏡村后就趕緊回來。”北落師門在後面高聲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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