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屠村
第55章 屠村
第55章 屠村他們一行確實是要取龍桃果不假，但是他們沒想著要搭上整個明鏡村的所有村民，如果他們知道把龍桃果取了之後，會有這樣的後果，他們可以換一種方式，甚至先去其他的神樹取材料，說不定在路上就能找見龍桃果的替代品。
他低聲呢喃:“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是這麼自大！”聲音由低變高，雙目空洞無神，似乎是要走火入魔了。
“焱兵！”截燼眼見不好，走上前想拉住曹焱兵。
曹焱兵下意識用力推開他:“別管我！”
“南八！按住他！”
截燼會顧及兩人之間的關係，但是張昭寧不會，召喚南霽雲把曹焱兵抱住，不讓他繼續去在滾燙的廢墟中翻找，曹焱兵劇烈掙扎，但是南霽雲沒有絲毫留手，死死鎖住曹焱兵。
兩人地獄道等級，曹焱兵是焦熱後期，張昭寧是中期，加上曹焱兵是武神軀，就算張昭寧和他拚命也不可能把他壓制住。
但是現在的曹焱兵心亂了，亂的很徹底，認為是自己沒盯住南御夫，才釀成這種大禍。
“啪——”
張昭寧跳起，抽在他臉上清脆的耳光聲，在死寂的廢墟里格外刺耳。
曹焱兵渾身一僵，掙扎的動作驟然停住。那雙原本赤紅如血、快要燃盡理智的眼睛，緩緩看向張昭寧。
她懸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瞪著他，眼底沒有半分平日的嬉鬧，只有一片冰冷的怒意：“清醒了嗎？！”
曹焱兵被那一巴掌打得偏過頭，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血絲。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著滾燙的炭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光自責有什麼用？！”張昭寧的聲音又尖又亮，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狠勁，“死的人能活過來？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他們，那你現在找塊兒磚頭，直接一磚頭拍死自己得了！”
每一句話，都像重鎚，狠狠砸在曹焱兵心上。
“許褚！”曹焱兵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想要召喚，但是卻沒有一點靈力波動，他依舊被南霽雲架著。
他猛地低下頭，頭髮遮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哭，是極致的憤怒和無力，在胸腔里翻江倒海，找不到出口。
截燼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模樣，沒有上前勸，也沒有說話。
“呼——”
截燼就著餘燼，點著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半根煙瞬間燒完。
夏鈴扶著牆壁，臉色慘白，看著滿地屍體和火光，眼淚無聲地滑落。她想勸，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在這場殘酷的屠殺面前，所有安慰都顯得蒼白可笑。
“昭寧，讓南霽雲先摁他一會，等他徹底冷靜下來再說別的，我去看看北落……”截燼坐上白帝聖劍，順著石板路，緩緩向前。
遠處，北落師門坐在一個茶攤前，眼角含淚，拿起一杯涼透的茶，輕輕啜了一口:“老張，今天的茶，有點兒苦啊。”
“三碗……三碗……搜枯腸……”
旁邊有一個骨瘦如柴的惡靈靠在牆壁，嘴裡一直嘀咕著這句話，一邊說身體一邊兵解。
北落師門沒有看他，或許可以說他不敢看，杯中的茶，他感覺自己喝了好長時間，和以往的回甘不一樣，苦味一直毆打著他的味蕾，他沒有抵禦，甚至想要挽留。
截燼沒有說什麼，拿了一包新煙，撕開包裝，拿出兩根點燃，一根叼在嘴裡，另一根遞到北落師門兩指中間，然後又把剩下的塞到他上衣口袋裡。
北落師門沒有說話，沒有回頭看截燼一眼，只是一口一口默默抽著，渴望用尼古丁暫時麻痹自己。
南御夫為了噁心他，特意留了一大批惡靈化的村民沒有殺死在明鏡村遊盪，見到北落師門這個生人，紛紛向他靠攏。
“啪嗒！”
北落師門抽完的煙蒂掉落在腳邊，這似乎是一個信號。
他的身影消失了，再出現已經在惡靈面前，重重落下的拳頭擲地有聲，他曾經發誓要守護的村民，守護的家人，一個一個倒在他的拳頭下。
截燼跟在北落師門身後，看著這個內心悲傷到了極點，但是沒怎麼落淚的男人，正在生生把一個個苦膽咽進肚子里。
或許北落師門當時決定用無上果消除菩提街亡靈的記憶這個想法就是錯的，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女兒恨他，忘記自己曾經做過的混蛋事兒。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向著山上巨大的菩提樹前進，到了水泊邊上，石靈明如同孩子一般哭嚎著，試圖接住化作蝴蝶片片掉落的花瓣，但是又有什麼用，花瓣還是化作絲絲縷縷的靈氣，從他寬大的指尖流逝。
“呼——”
登上山頂，北落師門已是強弩之末，揮拳的動作越來越遲緩，沉重的腳步踉蹌不穩，每一次落腳都透著筋疲力盡。
“我來吧……”
截燼抬手按住他再度揚起的拳頭，旋即握住拂塵，靈力緩緩灌注而入。原本綿軟垂落的獅鬃驟然繃緊變長，如銀槍般鋒芒畢露，破空而出，精準洞穿一眾惡靈的頭顱。
“多謝。”北落師門背對著他，聲音低沉而輕緩。
截燼並未多言，靜靜在他身側落座，抬眸望向那株在烈焰中婆娑舞動的菩提樹。
“夏鈴，這是讓他們徹底解脫的唯一方式。”
張昭寧面色寒冽，手中馬槊寒光驟閃，乾脆利落地刺穿一名悍然撲來的惡靈，旋即回過頭沉聲說道。
曹焱兵此時已經不再偏執挖掘倖存者，目光有些獃滯坐在廢墟上。
索性讓南霽雲鬆開曹焱兵，和她一起清理菩提街的惡靈。
面對一些殘存的由村民變成的惡靈，夏玲還是下不去手，有些村民甚至昨天還往她背包里塞著瓜果，歡迎客人。
張昭寧皺皺眉，看了一眼山頂仍然在燃燒的菩提樹，以及樹下兩個人影，心裡泛起一絲沒來由的酸澀。
發生這件事情是他們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說實話，之前在死魂島被欺負，截燼把她從人生的低谷拉起來，她見到了光，之後常年在巡陽街這座死城鎮守，別說是亡靈，她連惡靈都沒見過，四五年如一日。
說實在的，對比之前的生活，張昭寧已經喜歡上了菩提街的桃源般的生活，甚至曾經幻想過以後來這裡退休定居。
“我知道了！”夏玲深吸一口氣，擺出召喚守護靈的姿勢:“出來吧！李軒轅！”
一陣藍光閃過，身背大葫蘆的帥氣男人浮現在夏玲身後，低頭道:“主人！”
“度化他們……”想了想，夏玲又補了一句:“別讓他們太痛苦。”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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