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血債血償(三)
第60章 血債血償(三)
第60章 血債血償(三)“滾!”
一聲冷喝,肅殺凜冽,震徹整座死寂的瓮城。
南霽雲手腕驟然發力,青鋒劍寒光一閃,乾脆利落地斬斷地上那具飽受酷刑、苟延殘喘的獸兵脖頸。飛濺的溫熱血水潑灑在黃沙之上,終結了這場漫長又殘酷的凌遲折磨,也徹底碾碎了剩餘三隻獸兵心底最後一絲悍勇。
他收劍垂立,玄色戰甲覆滿細碎血點,墨眸冷冽如萬年寒冰,沒有半分殺伐過後的波瀾,僅僅淡淡掃過瑟瑟發抖的三道身影。可這輕飄飄的一眼,卻比千軍萬馬的衝鋒更讓獸兵恐懼。
“咩——嗚——!!”
凄厲驚懼的怪叫撕裂長空,餘下三隻羊形獸兵早已肝膽俱碎,渾身羊毛倒伏濕透,四肢止不住地劇烈震顫。方才親眼目睹同族被生生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獄畫面,已經刻進了它們的本能深處。
眼前這個身形挺拔、戰力恐怖的人類,在它們心中已然成了不可匹敵、嗜血無情的瘋子。
三具魁梧龐大的獸軀不敢有半分停留,齊刷刷轉身,瘋了一般朝著南城門狂奔逃竄,只求離這尊煞神越遠越好。
瓮城之內還殘留著零星來不及撤離的靈甲軍殘兵,慌亂躲閃不及,盡數被失控狂奔的獸兵迎面撞飛、粗壯堅硬的羊蹄狠狠碾踏。骨裂崩碎的悶響接連響起,不少士兵當場被踏成肉泥粉末,血腥惡臭的氣息再度濃郁數分。
“砰——轟——!!”
巨大的悶震轟然炸響!
慌不擇路的獸兵根本無暇顧及前路障礙,蠻橫無比地狠狠撞向緊閉厚重的實木城門。厚重的城門劇烈震顫,死死鎖緊的門閂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哀鳴,城門框架劇烈晃動,帶得整面城牆都微微震顫。
城門推不開,瓮城門是殺神在守著,他正拎著同伴的屍體一步一步朝自己幾人走來。
獸兵死命撞著里城門,裡面的士兵死死推住。
獸兵額頭羊角崩裂,鮮血順著羊面肆意流淌,哪怕撞得頭破血流、頭骨開裂,它們也渾然不覺劇痛。對南霽雲的極致恐懼,早已蓋過了肉身所有痛感,此刻在它們心中,只要能逃離這片煉獄、遠離那尊殺神,就算撞得殘缺廢軀、粉身碎骨,也遠比留下來受刑要好。
城頭駐守的靈甲軍士兵腳下一陣劇烈搖晃,整座城牆彷彿地動山搖。
方才瓮城中那場殘忍至極的攻心酷刑,是所有人親眼目睹的血色直播。極致的恐懼如同瘟疫般席捲全軍,本就岌岌可危的軍心,隨著城門即將被自己方的獸兵攻破,在此刻徹底轟然潰散,再無半分戰意。
負責鎮守城門的百夫長見狀大驚,心知軍心一潰,城門必破,當即厲聲嘶吼,親手揮刀斬殺了數名倉皇逃竄、動搖陣型的逃兵,試圖以鐵血鎮壓慌亂。
可大勢已去,恐懼早已浸透每一名士兵的心神。
壓抑到極致的士兵徹底失控,人群瞬間暴亂涌動,蜂擁奔逃,又引發了踩踏。混亂之中,那名狠厲鎮壓的百夫長連同麾下一眾伍長、什長,瞬間被洶湧的人潮吞沒,硬生生被踩踏骨裂、重傷暈厥,徹底失去了指揮能力。
主將盡覆,再無壓制!
三隻蠻力滔天的獸兵抓住機會,齊齊低頭,羊角抵死城門,傾盡殘餘氣力狠狠前頂!
“咔嚓——轟隆!”
刺耳的木裂聲驟然響起,緊鎖的城門應聲破開,沉重的門板轟然向里傾倒,砸起漫天塵土碎石。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
三隻獸兵不敢回頭張望半分,夾著尾巴、頂著滿頭鮮血,頭也不回地衝出瓮城,狼狽逃竄,徑直衝入前方縱橫交錯的羽林街巷深處,轉瞬便消失在街巷陰影之中。
全程旁觀戰局的張昭寧長舒一口氣,眉眼間凝著的憂慮徹底消散,忍不住由衷讚歎,語氣滿是讚許:
“南八,可以呀!我原本還頭疼怎麼破門?你這一招攻心,直接是解決了大麻煩。”
南霽雲收整佩劍,抬靴拭去劍刃殘留的血珠,收劍入鞘,身姿恭謹沉穩,沉聲拱手應答:
“主君謬讚。烏合之眾,最懼酷刑威懾、生死未知,只需擊碎其膽,便不戰自潰,不足為奇。”
話音落時,瓮城內徹底陷入死寂。
滿地狼藉血色,遍地殘屍碎骨,殘留的零星靈甲軍殘兵蜷縮在城牆角落,人人面色慘白、渾身顫抖,握著兵器的手不停發抖,別說舉兵反撲,連抬頭直視二人的勇氣都徹底無存。
“嗖——”
城頭上滲下的點點鮮血之中,一道寒芒反射著太陽光,徑直射向張昭寧。
“嘿嘿——守不住城門,我必定活不了……要是能帶走一個那就更好了——”城頭的百夫長早已被踩踏成重傷,畸形扭曲的胸骨中擠出最後的嘶吼。
“不好!”“主君當心!”
那隻箭矢太快了,剛剛結束一場惡戰,稍微放鬆一下的主靈兩人,壓根反應不過來。
“茫茫酆都,金剛為山!”
“鐺——”
兩句吟唱從身後響起,一串黃符極速飛來,撞在箭頭上,生生令其改變了軌跡。
原本要正中張昭寧腦門的一箭擦著她的臉頰劃過去,切下她的一縷鬢角,直接定在身後的瓮城城門上。
“什……”
眼前變故突生,生死一線,就算是被冠以瘋兵之稱的張昭寧,額頭上也是冷汗涔涔。
“可惡!”
南霽雲暴怒,抬手凝聚出一把寒冰凝結而成的長弓,匯聚靈力在右手,彎弓如滿月,箭走似流星。
“轟——”
箭矢落在城頭,破壞力極為驚人,比之當初打塞伯羅斯那一箭有過之而無不及。
放冷箭的百夫長,直接被封在冰里,徹底沒了威脅。
一箭還一箭,很公平,至少他南霽雲是這麼認為的。
張昭寧反應過來后回頭,看見額頭上還帶著汗水的夏鈴,正結著一個手印向自己微笑,腰間掛著的四枚鈴鐺光芒逐漸黯淡。
“謝了! 夏鈴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