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血債血償(五)
第62章 血債血償(五)
第62章 血債血償(五)“教主,不對!前面有什麼東西?”虯首仙一直化作靈體,負責偵查,聽到一聲聲“吱吱”從遠處傳來,打斷了正在思考的截燼。
截燼共享了虯首仙的視力,頭皮不由一陣發麻,在他的視角里,鼠潮如同翻滾的海浪,正在向這座大型“移動堡壘”突進。
“嗡——昂——”
靈牙仙身為截教隨侍七仙,本體終究是八米巨象,骨子裡仍存獸性本能——怕的從來不是老鼠本身,而是從腳邊、腹下驟然竄過的活物。哪怕只是普通碩鼠,身形渺小如塵,可當它們成群結隊、貼著皮膚亂竄時,依舊讓它本能緊繃、心底發怵。
相對應的,腳步也變得有些慌亂,沒了之前的沉穩。
“靈牙仙,快變回將身!”截燼面色大變,因為當年在千機黑剎,最不缺的就是老鼠,蟑螂這類東西。
有些甚至進化出以靈力為食,體液裡面攜帶的病毒甚至可以腐蝕低等級守護靈,這一類的變異體被叫做嗜靈鼠,如同字面意義上以靈力為食。他曾經在千機黑剎親眼看見一個寄靈人的獸武靈被這種老鼠啃食殆盡。
但這嗜靈鼠只是少數變異的個體,這類變異不會遺傳,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招惹寄靈人,不釋放守護靈的話,它們也只是稍微大一點的老鼠。
眼前截燼倒不是怕靈牙仙打不過這些老鼠,就是怕這些老鼠死了以後爆出來的血液對靈牙仙靈體造成傷害。
但眼前這麼多紅著眼的大耗子,似乎還被餓了許久,靈牙仙在它們眼裡,那就是一座八米高的美食山。
靈牙仙體型迅速縮小,截燼也從他身上下來。
“不對勁,教主,這些耗子身上還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虯首仙順著風嗅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為了對付你這個守護靈,我可是把這些小東西全都動用了,你就安心留在這兒吧。”天市身後伸展開一對大翅膀,飛在鼠群上空。
天市把靈力灌注到聲音:“放箭!”聲音傳出去很遠。黃昏時分的羽林街上空,驟然有一堆堆火團砸下來,落到鼠群里,攜帶著焦油的鼠群有一部分被點燃。
畏懼火焰是動物天生的,被點燃的嗜靈鼠,更加慌亂沖向截燼和二靈。
火鼠潮裹著滾滾黑煙沖至近前,焦糊與腥氣撲面而來。被冥火點燃的嗜靈鼠紅著眼,早已不顧疼痛,密密麻麻撲向截燼、靈牙仙與虯首仙。
靈牙仙雖已化為人形,可巨象本能未消,腳下一有鼠影竄動,便下意識跺腳、後退,動作慌亂。幾隻火鼠趁機順著他的衣擺往上爬,滾燙的冥火灼燒著靈體,靈牙仙痛呼一聲,靈力波動驟然紊亂,周身靈光都黯淡了幾分。
截燼瞳孔驟縮,瞬間看清兩大危機。其一,鼠潮基數太大,密密麻麻鋪滿地磚,慌亂中難免被鑽空子,尖牙啃咬皮肉,即便對人傷害有限,架不住成千上萬隻同時撲來;其二,冥火專克靈體,越燒越旺,沾到靈體便如附骨之疽,靈牙仙和虯首仙的靈體本就脆弱,再耗下去,遲早會被冥火燒穿靈核。
“你倆都回來!”截燼下令,強制把他們收回來,面對這些東西,釋放守護靈也是累贅。
截燼把手伸到后脖領,拿出拂塵,輕輕一搭牆頭,跳躍上去,在牆頭上跑著,向天市逼近。
“我和紫薇那個莽夫不一樣,我更喜歡用兵!”天市雖然體型龐大,力量感十足,但偏偏是個智將。
話音剛落,頭頂斗笠,面罩黑紗的一隊隊士卒空降到其他牆頭,圍住截燼所在的圍牆。
他飛到半空,展現出本體的翅膀:“靈甲軍精銳操刀隊在此,現在這種情況,你基本上無法使用守護靈,教主大人,我倒很好奇你怎麼破這一局?”
“好啊!那就讓老道我領教領教,天市大人的棋局!”截燼在離他直線距離三丈的牆頭停下,向著天上的天市行了個道禮,先禮後兵。
金殿肅穆,鎏金王座之上,南御夫斜倚身形,眉眼噙著漫不經心的戲謔,居高臨下地睨著被靈石枷鎖牢牢禁錮的北落師門,聲線冷悠悠響起:“北落,你的時間不多了。乖乖交代,另外半顆無上果的下落。”
“門……門司令!不要管我,你快跑!”被吊在主樑上的水兒清醒過來,看見眼前一直很寵愛自己的北落師門正在被太微強行從身體里剝離將軍鏈。
南御夫有些意外:“小丫頭,你比我預料中醒的要早啊。話說無上果記憶斷滅的功能應該失效了。”後半句話明顯是問太微。
太微沒有回答,只是專心剝離將軍鏈,南御夫討了個無趣:“你現在有兩條路,第一,繼續嘴硬不回答我的問題,第二,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發發慈悲,讓你們入輪迴,下輩子繼續做父女。”
“我不知道!”北落師門咬牙切齒,怒瞪金座上的南御夫,從嗓子里擠出這四個字。
其實他感覺也很冤枉,他真的不知道南御夫要的到底是什麼。
“看來你是選擇第一條路了,那不妨賭一賭,是太陽先落山還是你的將軍鏈先被剝離。”他驟然揚聲,厲聲吩咐:“牽上來!”
數名御前士兵應聲入殿,拖拽著一頭猙獰巨獸緩步踏入大殿。凶獸涎水不斷滴落,砸在精緻的金殿石板上,瞬間腐蝕出滋滋白煙、寸寸焦痕。它一眼便望見高懸主梁、身形單薄的水兒,當即躁動著往前撲去,鋒利的利爪堪堪觸及灑落殿中的落日餘暉,便被日光灼傷,猛地縮了回去,焦躁地低吼不止。
“這畜生見不得光,但現在太陽似乎西移了,等到太陽完全落山,我這小侄女恐怕就要……嘖嘖嘖!”南御夫眼神玩味。
“畜生!有什麼事情沖著我來,別動水兒!”北落師門無能咆哮。
南御夫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將軍鏈被取出后,把你殺了,我也不需要擔責任,只不過如果你死了,你最愛的女兒可就要淪為這畜生的口中食。”
“別刺激他!你這樣我很難取將軍鏈!”太微終於是有點不耐煩,亂動的北落師門無疑是給他增加工作強度。四五個士兵都摁不住他。
“女兒?!門司令,是我……爸爸?”水兒聽見南御夫說的話,瞳孔驟縮,瘦弱的身板不住顫抖。
一瞬間,海量的記憶湧入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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