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入殿

第67章 入殿張昭寧和北落師門一前一後，即將衝到太微和南御夫面前時，太微咬牙又召喚了一隻螟，觸手橫掃，逼退了北落師門二人。

“轟隆——”

大殿的后牆被一股烈火轟開，一瞬間撞碎牆塌。

“看來我來晚了呀！”

正當幾人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曹焱兵的聲音傳到幾人耳中。

曹焱兵身後的典韋許褚也擠進來，侍立在他身後。

“曹焱兵！你怎麼才來？截燼呢？”夏鈴見到兵分三路的夥伴逐漸集結在一起，心底很雀躍高興，但是領頭的似乎沒來，心裡多少帶點遺憾。

“有勞掛懷！”這個聲音注入了靈力，從大殿外傳到裡面，還伴隨著地動山搖的感覺，似乎是十幾個巨人同時落足。

靈牙仙鼻子卷著截燼一把把他拋出，同時變成和許褚他們一個體型的守護靈形態。

截燼把拂塵輕輕一甩，搭在右手手腕上，微微欠身:“南司令，貧道這廂有禮了！”

“截燼，殺我天市，少在這裡陰陽怪氣。”南御夫通過靈言信已經知道了統兵的天市已經被截燼一刀梟首，看著眼前這個傢伙，又恨又畏。

截燼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南司令這麼說的話可是冤枉老實人了，他明明是自己一頭撞在貧道的守護靈刀上，你怎麼能說我殺生呢？”

“切～”“切～”“切～”

了解截燼的三人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截燼哥哥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越來越高了。”張昭寧甚至補刀。

截燼依舊保持微笑，但是麵皮細不可查，抽動了三下，又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小丫頭片子，你是哪邊的？”

面色不變，下達指令。

“青獅白象！”

“在！”

“在場的靈甲軍一個都不要放過。”截燼依舊笑著，召喚出兩個守護靈。

“武神軀！你也是武神軀！怎麼可能！靈域的資料，以及那天你和北落師門的決鬥，你只有一個守護靈！”南御夫瞳孔驟縮，指著截燼身後的獅頭象頭守護靈，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你這個一肚子壞水的老東西！截燼哥哥是不是武神軀需要通知你嗎？”張昭寧在截燼面前褪去“瘋兵”的面具，變得如同一隻聽話的小貓。

截燼和曹焱兵到場后，原本微微傾斜向北落師門的勝利天平，已經徹底倒向截燼和曹焱兵他們。

南御夫回過神來，驚恐地發現，自己除了太微已經無兵可用了，甚至太微的螟，已經召喚不出來幾隻了。

曹焱兵捏著拳頭骨節嘎巴作響，臉上掛著不羈的笑容，牙齒咬的咯咯直響:“老東西！那天老子就是一眼沒看住你，你就轉頭去把明鏡村屠村了，害得老子被燼哥一頓臭罵，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

張昭寧跟著曹焱兵走過截燼身邊后，背對著截燼，面向南御夫，嘴角再次咧向耳根:“你的那些兵害老娘破相了……還把老娘以後要和截燼哥哥養老的地方毀了，你猜我會不會把你剮了？”

南御夫在太微身後，一步步向著門外摸索:“你們！你們不能殺我！我可是靈域冊封的羽林街鎮魂將，你們本身就是通緝犯，如果現在離開本司令將不會追究你們任何責任。”

“你猜猜老子會信嗎？”曹焱兵活動著脖子，突然一扭頭:“北落，你交的都是什麼兄弟？滿嘴噴糞，跑火車。”

但是此時此刻北落師門的注意力全都在李軒轅懷裡的白水兒身上，水兒本身作為亡靈，身體就極為脆弱，這幾日來的顛簸，更是讓小姑娘本身瘦弱的身體脫了相，剛才又去那頭怪物嘴裡走了一圈，被專門腐蝕靈力的唾液弄的身上滿是燙傷，已經超出了一般亡靈的存活時間。

“水兒！水兒！睜開眼看看爸爸！”心結盡數解開的北落師門，聲音里裹著撕心的絕望。

白水兒憑著殘存的一絲氣力，緩緩抬起小手，細細摩挲著他的臉頰，指尖蹭過粗硬的胡茬：“爸爸的鬍子，還是這麼扎人。水兒一直盼著……跟爸爸去遊樂場，等開家長會的時候，我就能驕傲地跟同學講，我的爸爸是特種兵。可現在……水兒好累，好睏……”

話音落盡，她的指尖一點點變得通透虛幻，纏在小臂充當飾物的布條隨風零落，兩張手繪著旋轉木馬的粉色門票脫離衣襟，像折翼的蝶，悠悠飄落在地。

素來鐵血剛強的北落師門眼眶瞬間通紅。他恍然記起，早年曾許諾女兒同遊樂園，特意拜託戰友換來這兩張門票。哪怕水兒遺失了過往記憶，懵懂不知門票的用處，卻依舊本能地將這份念想貼身珍藏，冥冥之中，心底總記著這兩張紙片，是無比珍貴的約定。

“截燼，截燼，你看看水兒到底怎麼了？她好像要消散了，要還有什麼辦法就用出來……”夏鈴經過這一段不長時間的相處，已經把白水兒當成自己的妹妹了，紅著眼眶大喊截燼的名字。

截燼也不再端著架子了，現在大殿這種只剩下自己人了，大步流星往過跑:“壞了把這茬忘了！你等著，我看看！”

“截燼哥哥……你是好人，是水兒見過第三好的人……水兒如果不在了……希望你能照顧爸爸……”水兒已經褪色的眼瞳裡面倒映截燼那張面色陰沉，能滴出水的臉。

她現在已經看不見，聽不見了，僅能憑藉音色以及聲音到來的方向，勉強判斷出說話的人是誰。

原來……這就是……死亡嗎？

身體好輕，好輕……

如果媽媽知道了會為我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