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項崑崙(一)
第68章 項崑崙(一)
第68章 項崑崙(一)“你死不了……”截燼似乎下了巨大的決心,內心滴著血,一臉肉疼地掏出一個金色的十字架。
“北落,北落!別TM哭了,老子有辦法。”截燼叫了北落師門一聲,見他依然在默默流淚,索性朝他屁股給了一腳。
北落師門也回過神來,他一開始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但是夏鈴搖頭,李軒轅搖頭,甚至是石靈明也搖著頭,一同證明自己沒有聽錯。
甚至遠處曹焱兵聽到這句話,身軀也為之一震,因為他內心也存在一個想復活的親人,一開始寄希望於李軒轅的還魂丹,但是還被他搞丟了,後來便不再想這件事,但是今天,他聽見了截燼有辦法復活。
截燼一咬牙,把重生十字架拿起:“本來老子是打算自己用的,誰讓我這麼喜歡水兒丫頭,起開!”
“系統,給水兒用重生十字架!”截燼在心裡下令。
[宿主!這是一次性消耗品!放在靈域黑市是有價無市的好寶貝!咱救她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你平時送出去什麼武器改件我不攔著,但是這個你得三思!]和尋常喜歡插科打諢的系統不一樣,這一次系統義正言辭勸說截燼。
截燼想了一會兒,一咬牙:“救她!是我們的到來間接性毀了北落師門的生活,這是……我們欠他的。”
[宿主責任心不要那麼重,按照原軌跡,明鏡村也是要被屠村的。]
“我知道,”截燼的心境已經在那場屠村慘案中浴火重生了,他真的不想“無為”了,他有著截教的傳承,截教萬仙乃至通天教主從來都不是順應天命的狠角色。
從前穿越來到鎮魂街,他大多抱著旁觀者的心態,順著故事主線閑逛遊歷,遇上紛爭能避則避,遇上禍患只當是世界既定的宿命輪迴,即便親眼看見慘劇,也總寬慰自己世事自有定數,強行插手只會擾亂時空,得不償失。
可明鏡村滿地屍首、無辜百姓慘遭屠戮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盤旋,還有眼前瀕臨魂飛魄散的水兒,死死攥著兩張遊樂場門票苦苦等待一個遲到的約定,壓在截燼心底的冷眼與漠然,終於被徹底擊碎。
天道定命又如何?靈域規矩又如何?截教立教之本,便是渡眾生、抗天規,通天教主敢擺誅仙陣逆大勢,門下萬千弟子素來逆天而行,自己身負一脈傳承,又手握外力機緣,偏偏拘泥於所謂原定劇情,眼睜睜看著好人落得家破人亡、生死兩隔,枉費一身本事。
重生十字架是元氣騎士地牢裡面的紅武,是他唯一一件紅武,可以通過死亡觸發,對於死者無條件進行一次復活,按照歷史記錄被複活者保留所有記憶,回歸到他身體的巔峰時刻。
[好吧,反正是你的東西,你不心疼就行。]系統語氣複雜地開口,眼見勸不動這個犟種,也就放棄了。
不舍的是肯定的,放眼冥界,無條件復活一次,身體素質恢復到巔峰,放在外界肯定大把大把人搶,甚至可能引發一場場混亂。
北落師門被截燼扒拉到旁邊,截燼的十字架散發金黃色的光暈。
鎏金十字架懸空浮起,璀璨暖金光暈如水波緩緩漫開,盡數裹住氣息越發縹緲、軀體不斷透明的白水兒。
方才還在一點點消融的指尖驟然停下虛化,周身被凶獸毒液灼傷的破損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單薄枯瘦的小臉慢慢恢復了孩童該有的粉嫩血色。
原本渙散垂落的眼皮輕輕顫動,白水兒蜷縮的身子緩緩舒展,纏繞在手臂早已鬆脫的布條重新落回腕間,那兩張飄落在地、畫著旋轉木馬的粉色門票被金光卷回,安安穩穩落進水兒小小的掌心。
短短數息過後,水兒輕吸一口氣,原本近乎斷絕的魂魄徹底穩固在肉身之中,她茫然眨了眨眼睛,先是低頭看了看完好無損的小手,隨即目光急切地投向身旁淚流滿面的北落師門。
不是亡靈的質感,而是另一種感覺,一種腳踏實地的實感,是一種自己陌生又熟悉的實感。
人死後變成亡靈,對於波動不是很大的溫度是沒有感覺的,但是她現在光著小腳,切實感受到踩在地上的冰涼質感,不舒服但是很真實。
“爸爸?”
一聲軟糯的呼喚落下,北落師門渾身僵住,先前被絕望碾碎的心神驟然被狂喜填滿,鐵血硬漢踉蹌著跪倒在地,小心翼翼伸出雙手,生怕稍一用力便碰碎失而復得的女兒。他顫抖的手掌落在水兒肩頭,觸感溫熱實在,再也沒有亡靈那種虛幻冰涼的質感。
“水兒……我的水兒回來了……我的命又回來了!”北落師門喉頭哽咽,積攢多年的愧疚與后怕盡數化作熱淚滾落。
重生十字架被用了后崩碎化為滿天光點,截燼最後心疼地看了一眼它消失的地方,把目光投向正在和螟交手的曹焱兵張昭寧。
已經形成全面壓制的幾人,正待上去補刀,南霽雲的陌刀都揚起來了,瞄準了太微的脖子。
“唰——”
感知範圍內突然多了一股排山倒海的靈力威壓撲面而來。
緊隨而來的,一桿兵器打著旋,從店外飛進來,斬向南霽雲手裡的陌刀。
“鏜啷——”
兩把武器碰撞,金鐵交鳴,南霽雲被逼著退了兩步,穩住身形后橫刀護在張昭寧身前:“主君當心!”用力一甩,飛來的武器被釘在一邊的柱子上。
定睛一看自己剛剛打飛的,是一把鐵戟,長度比起張昭寧身高,還長三十公分。
“截大教主!曹當家的,還有後面的張中丞,殺穿整條羽林街,你們還真是威風啊!”
人未到聲先來,大殿的石階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在暮色中,身高兩米的披甲大漢,一步步走上大殿,眼中帶著藐視一切的自傲,他確實有那個資格。
來人身披大衣,大衣下是一層重甲,犀牛頭肩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左右各一道黑紫色的豎紋,似乎是某種圖騰。
“可惜這裡,不是你們的許都和睢陽城,更不是金鰲島!而是本王的——鴻門宴!”
藉助適才交鋒留下的火苗,截燼模模糊糊看見,南霽雲剛才打飛的戟上古老的花紋里,似乎有能量在緩緩流動,如同心臟跳動的節奏一樣,一閃一閃。
“項崑崙,你來了!是靈域派你來的,身上一定有帶著玄黃丹吧。”南御夫回頭看見身後走上來的大漢,也不跑了,再次恢復了之前不可一世的模樣。
“玄黃丹我確實帶了,”項崑崙抬手,天煌霸王戟如同接收到指令一般,經過南御夫面前,掛著風旋轉飛向項崑崙手邊。
“砰——”項崑崙走過南御夫身邊:“為什麼要給你呢?”
“你說什——”南御夫疑問還沒說出來,面色逐漸變得驚恐,他的生機迅速離他遠去,隨後,從右肩到左肋下一道極深的血痕出現,開始細若髮絲,隨後迅速爆裂。南御夫眼神中帶著不甘倒下。
“這是你完成任務的獎勵,可靈域要的無上果,現在可還是音空信渺。”項崑崙嗤笑,回頭瞥了一眼還在地上抽搐的南御夫。
“所以,告訴我——”
項崑崙抓著南御夫衣領,露出雪白的牙齒,和南御夫四目相對。
“為什麼把玄黃丹要給,一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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