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前妻
第79章 前妻
第79章 前妻正在幾人閑聊,等待北落師門父女的時候,聽見遠處聲音嘈雜,似乎有什麼亂子。
秉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習慣,截燼把半瓶水扔給張昭寧,走過去扒拉開人群,向事發中心一瞅,原本看熱鬧的興趣蕩然無存,一張臉瞬間陰沉。
水兒抽噎著,無助的站在旁邊,北落師門在和一個女人爭吵著什麼。
“水兒,你爸爸這是在和誰吵架?”截燼上前把水兒抱起,輕聲開口詢問:“水兒,你爸爸這是在和誰吵架,因為什麼?”
水兒看見截燼,似乎找到了靠山:“這是……這是水兒的……媽媽……”
截燼聽聞,眼睛眯成一條縫,細細打量眼前這個女人。
一頭幹練的短髮,裁剪得體的西裝,風韻猶存的身材,無不展示,這是一個女強人,至少她給其他人留下的第一印象是這樣。
仔細看這個女人,眼瞼下的卧蠶很重,雖然被很多粉蓋著,眼尾還有細密的條紋,顯然是一副爛桃花的面相。
至於截燼,知道她是個拋夫棄子的女人,似乎還和南御夫有一腿,因為前一世他沒錢開小破站的會員,只能在盜版網站上看全損畫質的動漫,只知道和她有情況的其中一個男人也是銀髮。
水兒抽噎著,把發生的事情和截燼說。
原來兩人正在商場里逛,北落師門手裡拿著好多隻吃了幾口的小零食,胳膊上掛滿了大包小包的衣服,除了小女孩的衣著之外,還有很多水兒執意挑給他的。
“水兒,慢點跑,小心點,別摔倒了。”北落師門看著跑在前面的白水兒,眼睛中浮現出一抹不真實的感覺。
就在一個星期前,白水兒還是一口一個門司令稱呼他的亡靈小姑娘。
“爸爸,快點來追我呀!”水兒拿著冰激凌,回頭沖著北落師門揮手呼喊,眼裡閃著光。
北落師門笑著緊趕幾步:“那你得等等爸爸了,爸爸肯定沒你跑得快呀。”
“砰!”
水兒轉頭正準備繼續往前,突然感覺似乎撞上了什麼東西,冰淇淋也糊在對面的人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孩子不懂事,撞了您。你……”北落師門看見女兒撞了人,連忙過去查看水兒有沒有受傷,順便給被撞的人道歉,話說到一半,突然被噎住了,眼前正一臉嫌棄扒拉身上冰激凌的女人他無比熟悉。
“智美?!你……”北落師門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女人的臉上。
眼前的女人正是白水兒的母親,北落師門的妻子。
她在水兒被餓死後不久就回國了,北落師門也不知去向,她確確實實找了幾天。但是本就是紅杏出牆的她也沒有繼續找下去,選擇性遺忘這對父女,直到剛剛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女兒出現在自己眼前。
這些年她換了不少男朋友,每一個都比北落有錢,比他腦子靈活,會說漂亮話。
不過仔細想想,畢竟在自己丈夫還在的時候就出軌別人,對自己女兒缺乏關心的女人,巴不得這兩人徹底消失,此生不相見。別妨礙自己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才是智美心裡真正的想法。
水兒記憶里母親出現的很少,打她有記事之後一直都是父親照顧自己,北落師門又當爹又當媽,除了陪伴自己很少之外,幾乎沒怎麼虧待過自己。
所以看著眼前的女人和自己記憶中的母親形象重合,水兒覺得熟悉又陌生。
“怎麼了,親愛的,他們是……”另一個西裝革履,年齡比北落最起碼小十歲的年輕人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智美的手。
水兒似乎終於把記憶中的母親形象拼湊出來,伸出小手,試探性叫了面前女人一聲:“媽媽……”
智美的男朋友聽見這一聲呼喚,臉色瞬間垮下來:“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一直沒結過婚嗎?”
智美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尖聲大叫:“你們怎麼在這裡,是看不得我過得好,來破壞我的生活嗎?”
“啪!”
伸手打落水兒而伸過來的一隻手,水兒嫩白的小手瞬間紅了一片。
因為名義上,北落師門還是她的合法丈夫,雖然消失了好長時間,但是法律也沒有規定消失多少年就自動解除婚姻,而且智美也沒有那個耐心去法院起訴北落師門失蹤,從而解除二人的婚姻。
所以見到自己曾經的丈夫和女兒,智美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發虛。
“這個男人是誰?”北落師門腦子宕機了好一會,下意識把水兒護在一邊,才憋出來這句話。
智美看著自己男朋友越來越差的臉色,只是冷冷說了一句:“和你沒關係。”
這才有了截燼到來時看到的一幕。
“水兒不哭,哥哥一會兒帶你吃好吃的。”截燼想起自己以第三視角看過智美曾經干過的事兒,更覺得她真的配不上北落師門和水兒。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對水兒開口安慰。
水兒埋在截燼懷裡,小小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剛被打過的手背通紅,細細的抽噎聲軟糯又委屈,聽得人心頭髮緊。
一旁的年輕西裝男人臉色鐵青,死死攥著智美的手腕,眼神里滿是被欺騙的慍怒,死死盯著眼前詭異的一家三口,等待著智美的解釋。
全場僵持之際,截燼輕輕抬手,溫柔地撫了撫懷中小丫頭的後背,順著她柔軟的髮絲輕聲安撫,指尖力道極輕,徹底穩住了受驚的水兒。
下一秒,他抬眼。
方才安撫孩童的溫和眉眼瞬間褪去,眸色沉沉,冷冽的鋒芒驟然鋪開,周身氣壓驟然壓低。
截燼抱著水兒,腳步不急不緩上前一步,穩穩站在北落師門身側,將失神的兄弟擋在身後。
他目光落向神色慌亂、卻依舊嘴硬囂張的智美,聲音不高,澄澈又冷硬,字字清晰,穿透死寂的人群:“破壞你的生活?”
一聲輕嗤,不帶半分笑意,儘是嘲諷。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智美被他冰冷的眼神盯得心頭髮慌,強撐著傲氣,拔高聲音狡辯:“本來就是!我早就和他毫無關係!你們父女倆憑空冒出來,帶著孩子堵我,不就是想訛我、毀了我現在的日子嗎?!”
“毫無關係?”截燼微微眯眼。
他抬手,指尖輕點水兒通紅的手背,語氣冷得刺骨:“就算毫無關係。孩子懵懂無心,不小心蹭到你一點冰淇淋,沒有半句怨言,第一時間道歉。你身為生母,不疼不護,反手就是一巴掌。”
“幾歲的孩子,惹你了?礙你什麼好日子了?”
“哪怕真的彼此之間只是陌生人,在孩子父親明確表示可以賠償的基礎上,你還要怎麼樣?”
智美臉色瞬間慘白,所有的囂張氣焰瞬間塌了大半,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我……我當年是有苦衷的!我一個女人在外打拚不容易,他們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怎麼等?!”
“苦衷?”截燼步步緊逼,氣場穩穩壓制,絲毫不給她狡辯的餘地,“你的苦衷,是拋棄剛出生、需要母親照顧的女兒?是丟下為家奔波、負重前行的丈夫?是轉身換無數個新歡,貪圖富貴享樂,選擇性遺忘他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