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勇敢勇敢我的昭寧(二)
第82章 勇敢勇敢我的昭寧(二)
第82章 勇敢勇敢我的昭寧(二)截燼的宿醉感褪去大半,意識緩緩回籠。先是察覺到懷中溫熱柔軟的軀體,隨即感受到腰間纏繞的手臂,鼻尖縈繞著一縷清雅的香氣。
他猛地睜開眼睛,視線落向懷中人,瞬間瞭然昨晚發生的一切。
昨夜醉酒後毫無防備,終究是被這丫頭鑽了空子,自己總感覺夢裡似乎摟著一個女孩,臉部很模糊,看不清,只記得身材很好。
他動作放得極輕,生怕驚醒熟睡的張昭寧。少女睡得很安穩,長睫垂落,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想來是做了個好夢。
截燼心頭泛起複雜的情緒。他知曉張昭寧多年的執念與深情,也明白她一路的掙扎與成長。
一路走來,眾人皆是生死與共的夥伴,情誼早已糾纏難分。他從不會刻意辜負真心,卻也清楚自己無法給出獨一無二的承諾。
沉默片刻,他終究沒有伸手推開。這麼多年的追尋與相守,這份沉甸甸的心意,他看在眼裡,記在心底。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開她額前散落的髮絲,動作溫柔。
這細微的觸碰還是驚擾了熟睡的人。張昭寧睫毛輕輕顫動,慢悠悠睜開雙眼。初醒時眼底還蒙著一層朦朧的水汽,視線聚焦后,對上截燼近在咫尺的目光,整個人先是一愣,隨即臉頰“唰”地一下紅透,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猛地想起昨夜醉酒後發生的一切,自己褪去外衣鑽進他懷裡,毫無保留地依賴著他。方才還沉浸在安穩睡意里的鬆弛瞬間消失,整個人僵硬在原地,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截燼環在腰間的手臂牢牢圈住,根本動彈不得。
“醒了?”截燼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聽不出喜怒。
張昭寧臉頰滾燙,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小聲囁嚅著:“我……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大家都喝多了……”
往日里她敢當眾撲進他懷裡,敢和其他人宣示存在感,可真正被撞破這般私密的模樣,所有的大膽都煙消雲散,只剩下少女的羞怯。
截燼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逗得懷中人身子微微發顫:“我知道。”
簡單三個字,沒有責備,沒有疏離,反倒讓張昭寧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她悄悄抬眼,偷瞄著他的神情,見他眼底只有縱容與溫和,心底的羞怯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大膽。
截燼和她四目相對,和她的十指相扣:“我不會只有你一個……”語氣很渣,也有些不負責任,但是也是一種警告,兩人現在什麼都沒發生,張昭寧還是清清白白,現在想離開重新變回朋友兄妹關係還來得及。
她索性不再躲閃,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直視著他的雙眼,語氣帶著幾分執拗與認真:“截燼哥哥,我知道你身邊還有其他人。我也不想鬧什麼爭風吃醋的把戲。”
“我從死魂島被你拉起的那天,想的就從來不是獨佔你。”她頓了頓,眼底漾開堅定的光芒,“我只想一直跟著你。刀山火海我陪你去,戰場廝殺我護著你,不管以後前路是什麼樣子,我都不會走。
“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想……我想當你的刀……只屬於你的……一把刀。”
多年的心思,此刻毫無保留地攤開。沒有扭捏,沒有哀怨,一如她本人的性格,坦蕩又熱烈。
截燼看著她澄澈又執拗的眼眸,心底微動。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長發:“我明白。一路走到現在,大家都是共過生死的人。往後的路,註定不會太平,有你同行,我很慶幸,也很榮幸。”
沒有山盟海誓,卻有著歷經生死後的篤定。
張昭寧聞言,眉眼瞬間彎起,所有的忐忑盡數消散。她主動往他懷裡又靠了靠,把腦袋枕在他肩頭,語氣輕快了不少:“那就說好了,不許趕我走,至少……”越說到最後,張昭寧臉色越是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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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燼吻住張昭寧的唇,舌頭輕輕撬開她的牙關,糾纏了好久才分開。
“截燼……哥哥……”
張昭寧感受到截燼的手在自己腰間撫摸,極為敏感地顫抖了一下,隨後又被截燼眼裡的溫和融化。
“交給我!好嗎?”“嗯……”
……
一個小時後天光漸漸亮起,截燼看著把臉埋進枕頭裡面的張昭寧,不由得失笑。
“混蛋……懷上了怎麼辦?”張昭寧聲音悶悶的,顯然對他“不負責任”的做法不滿,但心裡又有一絲絲甜意。
“正好給水兒添個同齡人。”截燼壞笑著,把手伸到張昭寧身下,輕輕撫摸她滑嫩的脊背。
“你夠了——”張昭寧又羞又惱,但是沒有阻止他這種行為。
截燼壞笑:“真不夠。”
“混蛋……”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帘縫隙,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投下幾道淺淡的光斑。夏鈴洗漱完畢,牽著蹦蹦跳跳的白水兒,一路走到截燼的房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板。
“截燼,起床啦,大家一起下樓吃早點咯!再不起飯都要涼了。”
門內靜悄悄的,半點動靜都沒有。夏鈴又揚聲喊了兩句,正打算抬手再敲,隔壁房間的門“咔噠”一聲被推開,曹焱兵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走出來,眼底還帶著宿醉后的惺忪,揉著太陽穴嘟囔:“大清早的吵什麼,昨晚喝那麼多,就不能讓人多睡會兒?”
“都快日上三竿了,還睡呢。”夏鈴回頭瞥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截燼的房門上,“也不知道他醒沒醒,這都喊半天了。”
話音剛落,緊閉的房門從裡面緩緩拉開。
率先走出來的是張昭寧。
她上身穿著一件白色長半袖,往日里戰場上殺伐凌厲的英氣蕩然無存,整張臉蛋紅得像是浸透了胭脂,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脖頸。
她微微低著頭,長發垂落遮住大半張臉,腳步放得極輕,走得有些不自然,右腿微微發虛,一步一頓,明顯帶著幾分僵硬,活脫脫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察覺到走廊里的動靜,張昭寧身體猛地一僵,腳步頓在原地,頭埋得更低了,雙手不自覺攥緊了衣角,連抬眼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白水兒年紀小,心思單純,看不出其中的彎彎繞繞,只是好奇地歪著腦袋,脆生生開口:“昭寧姐姐,你臉怎麼這麼紅呀?是不是不舒服?還有你走路怪怪的,腿受傷了嗎?”
童言無忌的一句話,像是瞬間戳破了窗戶紙。
張昭寧耳根燒得更厲害了,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小聲囁嚅著:“沒、沒事……就是昨晚睡得不太安穩,腿腳有點發麻。”
這話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紅著臉,手指絞動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