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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教訓叛逆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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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教訓叛逆小孩

清冽的藥水入喉,瞬間化作精純靈力流竄四肢百骸。方才激戰損耗的靈力飛速充盈復原,就連他因五年牢獄禁錮、早已退化滯澀的身體機能,萎縮的肌肉,也在藥力滋養下緩緩復甦,筋骨之間重新燃起力量的鋒芒。

篝火噼啪作響,暖光籠罩四方。趁著短暫的休整間隙,閻風吒毫無保留,將自己踏入空神之森的真正目的全盤道出。

夏鈴聞言眼睛一亮,當即出聲提議:“既然目標一致,閻小哥不如跟我們結伴同行吧!也好有個照應。”

閻風吒聞聲起身,身形立在篝火邊緣,逆光而立。他微微側首,目光淡淡掃過眾人,語氣帶著幾分疏離與桀驁:“抱歉,我素來沒有組隊的習慣。況且方才的戰況……罷了。”

未盡的話語,已然道盡心中評判。

在他眼中,北落師門幾人方才險些困死在狼蛛五號與鬼藤八號手中,實力著實不值一提。整場對峙下來,唯有方才與他對過一掌、實力深不可測的截燼,以及靈海波動極不穩定、暗藏變數的曹焱兵,能讓他心生幾分忌憚。

“蘆花古樓危機未知,兇險難測,結伴而行多個幫手,總歸多一分勝算。”夏玲起身上前,再度出言勸說,態度誠懇。

閻風吒抬步向前走出數步,腳下落葉輕響,身形驟然頓住。

夜風掀動他的衣擺,少年聲線冷冽張揚,帶著毫不掩飾的孤傲:“能成為幫手的前提,是擁有匹配的實力。在我看來,你們這夥人,頂多算個湊數的草台班子。”紫色的星眸掃過幾人,在截燼臉上多停留了一會。

“你這話也太過分了!”夏鈴當即蹙眉,滿臉不服氣地應聲反駁。

北落師門沒有回話,畢竟突破到焦熱頂點之後,他有些懈怠了,以至於大意讓這些怪物鑽了空子,閻風吒說的確實也沒錯。

至於張昭寧,依然無感,似乎沒有聽見閻風吒的貶低。

“小孩子太狂,可是容易被摁著打屁股的!”曹焱兵身上升騰起烈火,兩人本就是桀驁的性格,如果不擦出什麼火星,那才奇怪。

閻風吒靈力同樣翻湧:“我的飛廉,兼具速度與破壞力,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你們能在我手裡撐過五分鐘,那一起行動也無妨,反之,那就請你們回到原來的地方。”話畢,身後戴著鋼盔,扛著巨鐮的守護靈飛廉逐漸凝聚成型。

[叮——觸發任務,教訓眼前這個囂張的小子,不行了,本系統都看不下去了,我的宿主和他的草台班子只能我來罵,他算哪根蔥?]

截燼沒有回嘴,但是額頭上皮肉還是抽了抽,剛才和閻風吒的彼此試探也只能說是意猶未盡,相信閻風吒也是這麼想的,他剛才說出這番話,似乎意有所指。

“焱兵!”截燼打斷積蓄火靈力的曹焱兵,把拂塵從脖領子裡面取出,把張昭寧輕輕推到夏鈴懷裡。

截燼起身,身後的黑紅色八卦刺繡加速轉動了一下,溫和的混沌靈力開始攀升:“貧道想領教一下小友的高招,還望不吝賜教。”身後電弧跳躍,虯首仙扛著獅虯刀浮現。

曹焱兵感覺截燼認真了,因為他這種說話語氣,只有是出手之前才會加上“貧道”二字,當初打項崑崙的時候,和北落師門在菩提街切磋的時候,他就用過這種語氣。

揮手驅散周圍凝聚的火靈力,搶過北落師門的乾糧,以一種看戲的態度看著閻風吒,眼神里滿滿都是“有人快要受傷嘍。”

他知道截燼很強,平時收著打和自己是同一水平線,但是如果放開了打自己不如他,因為自己是只攻不防,他的打法是五花八門,層出不窮的,單單無當聖母的護身障他想破都需要費點手段,況且截燼不可能給他破盾的時間。

[獎勵,死神之息x1,技能書:翻滾]系統補充。

“這麼大氣呀!”截燼調侃。

系統氣哼哼,[這小子太讓人窩火了,我實在忍不了了。]

截燼微躬的腰脊緩緩平直,這細微至極的動作,便是開戰的訊號。

下一瞬,炒豆般密集刺耳的金鐵交鳴驟然炸響,鐮刀與獅虯刀轉瞬交鋒上百次。

二人立在原地分毫未動,全然不設防,將自身盡數袒露在對方守護靈狂風驟雨的攻勢之下。

虯首仙穩穩封擋下每一道刁鑽刀勢,間隙間便順勢反劈回擊,招招沉穩精準。

夏鈴瞠目望著纏鬥的二者,語聲滿是錯愕:“怎會這般快?平日里青獅明明……”鐮刀鋒尖細如一線,虯首仙卻次次分毫不差穩穩接住,這般反應速度實在顛覆認知。

無當聖母從截燼內景中走出,站在幾人身邊:“這兩個夯貨雖然不成器,但也不是你們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無當聖母明眸中迸發出土黃色光暈,看著正在交手的飛廉和虯首仙。

飛廉鐮刀揮斬如風,瞬息一十八刀連綿不絕;虯首仙盡數催動周身雷靈力,周身電光纏繞,交手之勢快得只剩道道殘影,真正稱得上電光石火。

鏜——!

一聲震耳金鳴突兀響起,飛廉終究慢了半拍,沒能封死虯首仙的攻勢。裹著刺目雷光的獅虯刀鋒銳直劈,徑直朝著閻風吒門面轟去。

“危險!”

截燼瞳孔驟縮,只見那道裹挾狂猛雷芒的刀勢呼嘯壓近,飛廉回援的鐮刀已然來不及攔擋。

閻風吒甚至連眨眼的空隙都無,刺目刀光填滿視野,避無可避。

“呼——鏗!”

一面一人高的冰盾驟然橫亘在閻風吒身前,硬生生扛下裹挾雷霆的劈斬。狂暴的電光沿著冰面肆意竄動,待到靈力耗散殆盡,才絲絲縷縷消散在空氣里。

“還好趕得上。”靈牙仙的聲音自閻風吒身後悠悠響起。

閻風吒僵在原地,方才那一刀幾乎攝走他全部心神。他向來依仗一身極速縱橫,卻頭一回生出徹骨的膽寒。

他猛地回頭望向靈牙仙,喉頭髮緊:“你……你什麼時候……”

後半句追問堵在喉嚨深處,任憑他如何用力,也吐不出半個字。

靈牙仙抬手輕推,將虯首仙的獅虯刀隔開到一旁,緩緩解釋:“是教主吩咐,令我化做周遭水汽潛藏在側。若是我大哥失手,便由我頂上,方才這般危急關頭,自然也在我接應的分內。”

“我認得你,飛廉小子!”虯首仙收回獅虯刀:“當年在摘星樓見過你一面,商議萬仙陣那一次。”身上的獅鬃輕輕抖動。

飛廉鋼盔下的臉皮微微顫抖:“謝謝……”這聲道謝,既是為了閻風吒,也是為了自己。

“說起來這小子怎麼變成黃鼠狼了?”

截燼踩著白帝聖劍,低空飛行,身邊張昭寧夏鈴等人騎在虯首仙本體上,向空神之森中心前進。

飛廉化作的獸形態身上載著閻風吒,曹焱兵和北落師門,虯首仙發出疑問。

緩過來的飛廉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回復:“不太清楚,當時一覺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那你暴走毀了半條凌風街是不是也和這方面有關?”截燼調侃。

“那只是我單純沒有掌握飛廉的力量。”閻風吒找補。

被截燼教訓了一頓的閻風吒也沒了之前的叛逆,悶頭不怎麼說話。

他心裡也在暗自嘀咕,他曾經在牢里和飛廉無數次推導那件事的始末原由,但每次即將觸碰那天發生的真相的時候,他都很痛苦,大腦疼到不允許他繼續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