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15节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 www.bixiange.top · All chapters

第15节

  陈默自己坐镇后方,周沧则凭着豪爽的性格与那些本地游侠儿打成一片;

  谭青其人沉默寡言,却能凭着敏锐的观察力,从人们不经意的谈话里分辨蛛丝马迹。

  很快,他想要的情报便如细流般汇集而来。

  “刘备,刘玄德……”

  陈默看着汇总来的信息,若有所思。

  刘备的名字在涿郡并不难打听。

  城东楼桑村人士,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

  虽然这个名头在当地人听来,更多的是一种调侃。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玄德公早年丧父,家境贫寒,与母亲以织席贩履为生。

  但他生得身高七尺五寸,双手过膝,耳大垂肩,加上为人谦和,仗义疏财,在乡里间颇有名望。

  也正因如此,也得到了族中长辈刘元起的器重和些许资助。

  不久前,刘备刚从大儒卢植门下求学归来,眼下正闲居在家,似乎也在观望时局。

  “对上了。”陈默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张飞,张翼德……”

  周沧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则更为生动。

  “默哥儿,那家伙可是城里一霸!

  家有庄田,以屠宰为业,专好结交豪杰。

  俺去肉铺看过,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一看就是个万人敌的猛人!”

  陈默笑了笑,这形象,与演义中的描述分毫不差。

  甚至,连刘备的少年好友简雍,陈默也通过打听刘备的圈子,顺带掌握了其信息。

  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然而,当陈默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寻找最后那个人时,却诡异地一无所获。

  关羽,关云长。

  没有。

  陈默派人问遍了所有从河东郡方向逃难来的流民,没有任何人听过一个叫“关羽”或“关长生”的红脸大汉。

  他又让周沧去联络城中的所有豪侠,游荡的亡命之徒,也没人见过一个身高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的奇人。

  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在世间出现过一样。

  夜深人静,陈默独自坐在灯火下。

  他将所有情报摊在桌上,眉头紧紧锁起。

  刘备在,张飞在,甚至连简雍都在......

  唯独那个义薄云天的武圣却杳无音信,人间蒸发。

  “不应该……”他低声自语,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历史的车轮,似乎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悄然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蝴蝶效应……”

  《洪流》世界,涌入了成千上万的玩家。

  这些玩家,就像无数只煽动翅膀的蝴蝶,散落在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按史书记载,关羽是因在家乡杀了豪强,才亡命奔逃至涿郡。

  那是一条长达数百里的逃亡之路。

  在这条路上,他会经过无数的城池乡镇。

  而每一个地方,都可能有玩家的存在。

  如果,有玩家在河东郡,为了声望选择帮助官府追捕逃犯呢?

  如果,有玩家在半路上见关羽武艺高强,提前将他招募带去了别的州郡呢?

  甚至……如果,关羽在逃亡途中,与某个不长眼的玩家群体起了冲突,从而彻底改变了人生轨迹呢?

  任何一种可能,都足以让历史的面貌变得面目全非。

  陈默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最大的优势,也就是对历史的先知,在这一刻首次出现了裂痕。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关羽的失踪是一个警示,却也并非什么绝路。

  至少刘备和张飞还在,这个未来蜀汉政权的核心班底还在。

  当务之急,还是另一件更为现实,也更为紧迫的事情。

  陈默转头望向粥棚外已经归于沉寂的夜色。

  远处几名流民依旧蜷缩在墙角,像是将这里当成了唯一的庇护所。

  钱快要不够了。

  张世平当初赠予的金银其实不少,但在如此大规模的施粥赈济下,已是杯水车薪。

  最多再撑上十天半月,粥铺就会彻底断粮。

  届时,这份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声望,也都会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名望一旦崩塌,再想建立,难如登天。

  必须找到更稳定,更长期的资源。

  不仅是钱粮,他还需要等待一个能让他借势而起的契机。

第十二章 义士闻名

  初春的涿郡,寒意未消。

  但十字街口的粥棚前,却永远蒸腾着一股暖人肺腑的热气。

  这日午后,粥棚外来了一个身着青衫,头戴逍遥巾的青年。

  他身形瘦长,举止间带着几分不羁的洒脱。

  顾盼之间,一双眼睛尤为灵动。

  这人并未像其他流民那样急于上前领粥,只是在外围饶有兴致地观察了许久。

  他看到周沧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用他那洪钟般的大嗓门和相熟的游侠地痞们插科打诨;

  又看到角落里的谭青像尊沉默的雕塑,目光却如鹰隼一般锐利。

  “有点意思。”青年摸了摸下巴,脸上笑意更浓。

  他踱步上前,没有去看施粥的伙计,而是径直走到正在擦拭桌案的陈默面前,半开玩笑地拱了拱手: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子诚义士了?

  在下简雍,字宪和。

  听闻子诚兄散尽家财,赈济流民,仁义之名传遍涿县。

  不知这救苦救难的米粥,可否也分我这游手好闲之徒一碗?”

  他言语风趣,自嘲中夹带试探,寻常人听了多半不知如何应对。

  陈默却停下手中活计,抬起头,同样报以微笑道:

  “这位宪和兄说笑了。

  我这米粥,只济饥肠辘辘之人,不济油嘴滑舌之辈。”

  简雍一愣,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直接地回敬一句,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眼前这人愈发对自己的胃口。

  他也不着恼,顺势坐下,道:

  “子诚兄快人快语,是雍唐突了。

  不过说真的,我观兄台气度不凡,言谈举止皆有法度,为何会甘愿在此处行此等……耗尽家财的蠢事?”

  “为求心安而已。”陈默为他倒上一碗热茶,神色平静,

  “见不得这满城饥骨,坐视不理罢了。”

  两人就此攀谈起来。

  从市井趣闻聊到乡间轶事,简雍只觉得与这陈默言谈,如沐春风。

  对方不仅见识广博,且为人谦逊真诚,并无沽名钓誉之态,这份气度与胸襟让他心生折服。

  一番长谈之后,简雍起身告辞,临行前深深一揖:

  “今日得识子诚兄,方知人言不虚。改日定当再来叨扰。”

  简雍回到家中,便迫不及待地将今日所见所闻,讲给了自己的总角之交。

  “玄德,我今日可见着那位‘陈义士’了!当真是个奇人!”

  楼桑村一处简陋院落内,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正在院中默默编织草席。

  他闻言并未停下手中动作,只是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和敦厚的面庞。

  此人身高七尺五寸,双手过膝,最为奇特的是一双大耳,垂至肩头,正是刘备刘玄德。

  刘备此时虽名为宗亲,实则家境贫寒。

  他虽有大志,却苦于没有门路与资本,空有一腔仁义之心,却无处施展。

  听闻涿县竟也有一位如自己这般的“落魄书生”,不惜散尽家财以济苍生,心中早已被触动。

  “宪和,”刘备放下手中的草料,郑重说道,

  “此等仁人义士,你我当亲自登门拜会,方不失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