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316节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 www.bixiange.top · All chapters

第316节

  正是那位新任的军司马。

  “呸!”

  军司马吐出一口浓痰,指着刑架上的高顺破口大骂:

  “你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小小一个屯长,也敢动我榆次高门?!

  我那表房族侄,不过是取了几个黔首乡民些许口粮,

  你竟敢擅专,以军法枭他的首?!

  汉律?军法?

  今日便叫你知晓,

  在这榆次地界,

  乃公的规矩,便是汉律军法!”

  “给我继续打!打到他开口求饶为止!

  我今天非扒了他这层狗皮不可!”

  行刑的士卒高高举起皮鞭,正要再次落下。

  “住手!!”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在刑场外炸响。

  “嗒嗒嗒……”

  数十骑精锐骑兵如风般冲入刑场,强行将围观的士卒驱散。

  陈默与马骁并辔而出,

  冷冷地俯视着坐在主位上的那军司马。

  “马……马司马?!”

  那军司马见状,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忙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汉制之中虽同称“司马”,

  但他这军司马不过是个秩比六百石的假职。

  而马骁这别部司马,则乃是实打实秩比千石的掌兵大将,

  两者犹如云泥之别。

  更遑论如今在这榆次城中,谁不知道......

  马骁这个实权军头,才是南太原几城的真正主人。

  所谓“代行太守之权”,不过是场面上的托辞之言。

  马骁实则就是这西河、榆次一带拥兵自重的一方豪雄,

  根本就是个没有太守名头的实权郡守,

  更是连太原王氏那等真正的高门大族,都敢强剐下一层皮肉来的狠角色。

  据说,就连刺史张懿下达命令,都得用委婉一些的口吻和马骁商量,

  他一个小小的驻军假司马,榆次本地士族,

  哪里惹得起这尊大神。

  “不知马司马和这位郎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那军司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

  马骁冷笑一声,拨转马头,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军司马,眼底森然:

  “方才我离得远,听不太真切。

  李司马,你刚才说……

  在这榆次地面上,你的规矩才是汉律?

  你的规矩,才是军法?”

  那军司马一愣,茫然张口,结结巴巴地辩解:

  “马......马司马明鉴!

  下官只是一时失言,失言!

  此人残杀同袍,乃是军中重犯……”

  “是失言?还是真的枉顾汉律军法?!”

  马骁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如刀,

  “李司马,你前日私自提调城北武库的三千石军粮,

  暗中发卖给太原王氏的管事。

  这等倒包军需的腌臜事,真当本官耳目闭塞么?”

  那军司马闻言,顿觉五雷轰顶,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黄土之中,

  “这……这……”

  “大汉军法,岂是你这等硕鼠能置喙的!”

  马骁眼中杀机骤现,手中马鞭凌空一指:

  “来人!给我扒了他的狗皮,绑到刑架上去!”

  “喏!”

  身后,数十名如狼似虎的亲卫老卒轰然应诺,翻身下马。

  如饿虎扑食般,三两下便将那军司马踹翻在地,

  不由分说地扒去衣甲,死死反剪了双臂。

  “马司马!你不能如此行事!

  ……我乃榆次李氏子弟,你无故折辱于我,

  我族中长辈定会上禀刺史府——啊!!”

  那军司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两名魁梧的亲卫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下体一脚,

  而后将他拖拽过去,原样绑在了刚才高顺受刑的粗木桩上。

  “你榆次李氏那边,毋须挂齿,

  本司马自会亲自提兵去府上,‘分说’一二!”

  马骁冷冷瞥他一眼,侧首看向随行的军正:

  “私卖军粮,依律何罪?”

  军正朗声答道:“当受笞刑,重则斩首!”

  马骁挥了挥手。

  亲卫会意,夺过刑卒手中浸透盐水的牛皮鞭,

  抡圆了膀子便抽了下去。

  “啪!”

  鞭锋裹挟着厉风,狠狠撕开那军司马的皮肉,一时间血水飞溅,

  那人顿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

  “把那边的绑索解了。”马骁瞥了高顺一眼,淡淡道,

  “屯长高顺,行事莽撞,不识大体,

  即日起褫夺军籍,贬为白身!

  由我等带回营中发落!”

  旁边负责行刑的士卒早就有机灵的,立刻识得了马骁此次所来的真正目的。

  连滚带爬地跑到高顺旁,松开了绳索。

  高顺那庞大而伤痕累累的身躯失去了支撑,向前栽倒。

  陈默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他,

  顺手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了高顺血肉模糊的背上。

  然而。

  高顺却并没有露出任何感激涕零的神色。

  他喘息着,冷冷地一把推开了陈默的手,

  任由那件大氅掉落在沾满鲜血的泥土上。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用始终如死灰般的眼神,扫了一眼惨叫连连的军司马,

  最后定格在陈默和马骁身上。

  “我高顺,不知变通,不懂阿谀。”

  高顺声音沙哑,听着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眼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潭死水,

  “你们这些掌权者,今日辱他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