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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東珠璀璨嵌兜鍪,千金竟購大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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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東珠璀璨嵌兜鍪,千金竟購大王頭

「水哥腦袋讓開。」

「上面寫的啥?」

「是不是張獻忠?」

林水北把木牌遞過去,眾人看清了。

「愛新覺羅·尼堪?這是哪位?」

「能姓愛新覺羅的,不簡單啊。」

「就一個腦袋?身子呢?」

「水哥你去旁邊樹上找找,看有沒有屁股。」

「這是哪一位?」

林水北道:「努爾哈赤的孫子,諸英的兒子。」

「這身份牛逼啊。」

「所以,怎麼會在這裡?」

「這不是張獻忠的寶藏?」

「我沒記錯的話,尼堪是在張獻忠之後死的,時間線有問題吧?」

「寶藏是尼堪埋下的?」

林水北蹙眉思索,CPU都快燒了……

「應該是陪葬,或者說……是祭奠。」

「張獻忠墓肯定不在這裡,但寶藏肯定是他埋的。」

「這地方,可能是被張獻忠的人當成衣冠冢祭拜了。」

「至於是誰……」

林水北腦海中浮現一個名字:「李定國!」

腦海里的資訊逐漸清晰,主要還是尼堪的身份比較特殊。

他是清朝對明朝作戰陣亡的最高階別將領,想記不住都難。

「張獻忠此人褒貶不一,他雖殺戮成性,但必須得說,這人是個梟雄,且一心向國。他死後曾對幾個義子說:【三百年大明是中華正統,希望大西軍在他死後能歸順大明】。」

「於是他死之後,李定國歸順大明。」

「李定國這人很厲害,堪稱明末第一大將,強勢的不可一世的清軍在他面前不堪一擊。尼堪就是被他殺死的,殺死之後,還發懸賞要尼堪的首級,明軍遍地爭尋尼堪的屍體,以割首級獻功。」

「東珠璀璨嵌兜鍪,千金竟購大王頭。說的就是李定國與尼堪。」

「李定國可不是嗜殺之人,一般也不會懸賞首級,他殺過的清軍將領不少,但被割下首級的只有尼堪。現在看來,這首級是拿來祭奠張獻忠的。」

他將木牌丟了進去,蓋上盒子。

「為什麼是放在這裡祭奠?」

「張獻忠葬在哪裡,做義子的不曉得?」

林水北兩手一攤:「你問我我問誰,反正腦袋在這,牌子也寫的清楚是誰。」

反正林水北是覺得,李定國應該是把這裡當成張獻忠衣冠冢了。

雖然並沒有見到衣冠。

他拿起旁邊的盒子,這次他學聰明瞭,沒放身上,放在地上開啟的。

盒子開啟,一個用綢緞包裹的長筒狀物件。

林水北眼睛一亮。

忠哥,永遠的神!

是啊,怎麼可能全是金銀財寶。

以你的身份,沒幾幅字畫說的過去嗎?

等等。

林水北笑容一滯,這盒子,和裝腦袋的盒子位置相同,深度相同,像是後來埋下去的。

應該不是張獻忠同一時期埋下的。

「跟著腦袋一起下葬的,字畫?」

不太可能,這兩樣東西不搭。

何況若是祭奠,哪有拿字畫祭奠的?

也沒聽說李定國有這方面的才華。

他帶著沉重的心情,將外面的綢緞解開。

綢緞內部還是綢緞,不是絹布,不是紙本。

也沒有畫軸的堅硬。

他越拆心越涼。

不用看了,這裡面的東西,顯然是對李定國很重要,對張獻忠也有一定的祭奠意義。

但對外人來說,可能就如同菜市場大白菜。

「這是?」

看著綢緞中包裹的柔軟綢緞,林水北一時間有些拿不準。

張獻忠曾經穿過的衣物?

特地補的衣冠冢?

用來盛放衣物的木盒…哦不,棺材,是不是太小了?

心中胡思亂想,將綢緞輕輕的展開。

綢緞長兩米,左邊寬一米五,呈三角形,邊緣有波浪形鑲邊。

綢緞底色為白色,已經泛黃,且沾染了許多暗色。

其中一隻鷹隼,傲立正中。

「這是畫?」

「畫工看著可以啊。」

「畫布看著就高檔,誰畫的?看看有沒有作者資訊。」

林水北目光一頓掃視,一寸也不放過。

沒有印章,沒有落款,不是畫作。

而且這特麼怎麼看也不可能是畫作。

林水北道:「白色為底,三角形,邊緣有波浪…這應該是一面旌旗。」

「這是國旗?」

「大明朝的國旗?」

「國旗哪有三角形的?」

「關鍵是,明末有國旗嗎?」

有人發出靈魂拷問。

林水北搖頭:「不是國旗,是旌旗。」

「而且也不是明朝的旌旗。」

他摸著下巴,CPU持續發熱:「那時候沒有國旗的概念,旌旗一般是部隊行軍打仗時候用的,象徵意義比較大。放到現在的話,當時的旌旗就相當於現在的國旗。所以說它是國旗,問題也不大。」

「讓我想想。」

思忖片刻,林水北道:「這應該是清朝的旌旗。」

「滿清八旗最開始沒有八旗,只有四旗。就是努爾哈赤最開始建立的四旗,純色四旗,黃白藍紅。」

「努爾哈赤本人掌黃旗,長子諸英掌白旗。尼堪是諸英兒子,行軍打仗用的就是白旗。」

「至於上面這隻鳥,應該是海東青,女真族圖騰。」

「以尼堪的腦袋與清朝國旗做陪葬,的確,沒什麼比這兩樣東西更適合用來祭奠。」

三角旗資訊逐漸清晰,林水北肯定道:「這是李定國擊殺尼堪後,繳獲的戰利品。」

「殺人誅心,李將軍殺人誅心啊!」

「殺了人,還要割頭,割了頭,還要把國旗繳了。」

「這算不算是清朝第一面國旗?」

「應該不算吧。」

「我覺得應該算,畢竟歷史擺在那裡。」

「李將軍是真的吊,那種亂世,還能拼出這麼一番戰績。」

「可惜就是死的太早了,多活幾十年,不至於發生後面那些事情。」

「你這旗子可不值錢。」

「不值錢?嘿嘿嘿,信不信,掉頭就有一群人揮著鈔票來買?」

「八旗後人現在可有不少有錢人呢,水哥可以敲一筆竹槓。」

林水北將旌旗卷好,放回箱子裡。

雖然不是字畫,可這面旌旗的稀有程度,比名家傳世畫作還少見。

他基本確定,李定國陣斬尼堪後,將其腦袋割下,連同旌旗一起埋在這裡,用以祭奠義父張獻忠。

自古至今,中華都以漢室自居,期間雖然有過被遊牧民族占據的歷史,但最終當家做主的還是漢人。

林水北不對歷史做評價,但對盒子裡的腦袋,他就一句話,殺得好!

張獻忠再嗜殺,再多過錯,他內心向著的始終是自家。

不然也不會臨終前讓義子歸順明朝。

不管他們和明朝怎麼打怎麼鬧,始終是自家人的事情。

可你一個外姓人過來想摘桃子,那不行,得打。

這件旌旗,林水北打算回去專門弄個展廳掛起來,連著腦袋一起掛邊上。

讓前來參觀的遊客,好好了解了解。

十分鐘後,幾架直升機飛了過來。

下午四點,所有寶藏全部運下山,林水北聯絡了車隊,購買保險,將其運回臨江。

姜暉還在挖掘寺廟的寶藏,同時也看見林水北將盒子開啟。

看見頭骨與旌旗,兩眼放光。

這兩樣東西,具有極其重要的歷史意義。

尤其是旌旗。

這是真正意義上滿清的第一面國旗。

附近尋寶的當地人則像泄了氣的皮球。

昨天得知林水北已經找到寶藏,他們還不信,抱有一絲僥倖。

今天一早,看見林水北直播間中,那土坑下的上千個寶箱,徹底絕望。

明明在長江,卻突然出現在山裡,感情這兩天白忙活了。

安排好託運的工作,林水北也重登遊艇。他也不睡,一路定速巡航向著臨江航行。一周之後,遊艇抵達臨江長江口。

一路上偶爾碰見一些寶藏,不是錢包就是戒指。

林水北將遊艇靠在港口,道:「我休息幾天,大家等抽獎通知。」

說完就下播了。

老爸早已驅車前來,等候在這。

老爸現在整天都在博物館,雖然林水北聘請了保安,附近也特地設了一個警察亭。

但老爸還是覺得不保險,每天不轉個一圈不得勁。

如今的博物館,藏品相當的豐富,和上次回來時,完全不一樣了。

不同的館區放著不同的文物,霸王龍巨大的骨架就立在博物館大堂。

一進屋就能看得見。

私人博物館還沒對外開放,最近來的都是各大博物館,或是鄒海一類的私人收藏家。

回家休息了兩天,林水北撥通吳潔的電話,讓他通知一下,明早抽獎。

這次抽獎的獎品,比之前還要豐富還要多。

林下參,林水北拿出100株。

張獻忠的寶藏,他拿出了十塊銀元寶,此外各種大順通寶上千枚。

抽獎結束後,林水北出門準備去吃點東西,順便去博物館轉轉。

吃飽喝足,肩上扛著小六,一路步行來到博物館。

一進博物館,就看見一群熟悉的身影。

傅修文等一眾書法家,臨江一些大學的教授學者。

鄒海幾人也在。

畢竟都是老關係了,有的還幫他鑑定過,人家要來看,你怎麼拒絕?

博物館已經差不多能開始對外開放了,剛回來第二天,李博濤還特地跑來和他聊過這個事情。

「小林,啥時候去挖寶?」

鄒海欣賞著《蘭亭序》,隨口問道。

如今臨近一月,就快過年了,天氣也寒冷。

林水北道:「等過完年吧。」

鄒海道:「你說你賺這麼多錢,還天天挖,也不趁著年輕享受享受。」

林水北笑道:「我這不就是在享受嗎?全國各地跑,風景漂亮,環境好,空氣也好,還能鍛鍊身體,挖到寶貝,還有比我這更享受的運動?」

「讓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

鄒海問:「這次去哪裡?」

「沒定。」

林水北也發愁。

以前是沒目標,到處跑。

現在是有目標,目標太多,反而不知道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