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武家的廢物們
第372章 武家的廢物們
武周,洛陽宮。
大殿內落針可聞。
武則天淡淡看著跪在下方的楚王李隆基,表情很平靜。還是個九歲的小孩子。
李隆基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一動都不敢動。後背的衣料底下,一層薄汗慢慢滲出來。
良久,武則天終於開口:
「來人,賜座。三郎不用緊張,先坐下吧,好好看天幕。」
李隆基心中一震,乖乖站起身:
「謝陛下賜座。」
他也不敢多說,趕緊退到一邊,在宮人搬來的小凳上坐好,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
武則天又淡淡地看向武家一系,眼神中有失望。
如果是李隆基繼位,不管是從哪一脈上位的,那只能說明武家一系都失勢了。
她先看了一眼武承嗣。
魏王站在武將列前端,下巴微抬,一臉自得。
武則天內心暗嘆。此人精於權謀鑽營,但要說治國,算了吧。能力太差,而且好色,扶不起。
又看向武三思。
梁王正跟旁邊的官員低聲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笑,不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
這個更差,諂媚跋扈。她是真怕對方搞出什麼逆天的事情來,到時候還要她來收拾。
然後是武攸寧。
建昌王站在那裡,目光在殿中的陳設上掃來掃去,像是在估算什麼值錢。
這個也不行,太貪財了,而且品行惡劣。她已經收到不少狀告他欺壓百姓的密信了,一封比一封寫得慘。
還有一個武攸宜。
她安排的是軍務,結果是個膽小無謀之輩。
上次讓他去平叛,他倒好,先派斥候跑了三天,把對方的兵力數得清清楚楚,然後按兵不動,等對方自己退了才上報「大捷」。
她有點擔心,真讓他領兵,可能會大敗。
最讓她滿意的是武攸暨。
腦子清醒,從不亂來,所以她才讓太平嫁給對方。
可問題是,這人太克制了,就是不肯幫她辦事。讓他管點什麼,他就推,推不掉就拖,拖不過就裝病。
至於武家其他人,行吧,沒一個中用的。
武則天嘆了口氣。難怪了,本家人不中用啊。
不對。她神色一變,還有一個,太平。
以前她沒想過,因為太平是李唐公主,她姓李。
可現在不一樣了。武家剩下的都是廢物,硬扶上去也只會迎來滅族之禍。太平不一樣,她是李家人,也是武家人。
不對,還是不對。她現在是武攸暨的妻子,身份有點尷尬。
武則天臉色數變。她發現自己走到了一個死胡同里,左右都找不到出口。
傳給兒子,她不甘心。傳給武家,那更是找死。傳給女兒,身份又尷尬。
她停下思索,抬頭看向天幕,希望能在這裡找到答案。
客廳里,蘇明又順手收了一首詩。
他隨意掃了一眼。果然又是一篇佳作,後世的學子有福了。不愧是詩仙,真是隨手就來啊。
他從空間裡取出兩個身份證:
「身份證,就是戶籍和路引。」
兩人點頭接過。長樂和李承乾好奇地湊上去看了眼。
李白的變成了李仙。還行,跟他詩仙的身份很配。
倒是李令月的名字並沒變,用的本名。
長樂一愣,好奇開口:
「蘇公子,這意思是,太平在後世不出名,所以用本名也沒問題?」
李令月一臉疑惑,看了李白的身份證才明白什麼意思。她有點不信,她好歹是個公主,怎麼還沒一個奇怪的詩人有名?
蘇明聽到長樂的話,輕輕點頭:
「確實如此。李令月的話,除非專門研究的,或者寫歷史小說的,其他基本沒人認識。」
他又看了眼李白:
「至於他,應該說,不認識的人沒幾個。從十歲的小孩,到八十老者,基本都認識。」
眾人張大了嘴巴,有點不敢相信。
李白自己都愣住了。這不可能吧?他就是個剛入朝的學子,怎麼可能這麼出名?
大唐天寶,一位中年男子興奮叫好。他忍不住打開那個他一直不敢用的小屏幕。
(唐-學子-杜甫):太白兄果然大才!名揚後世!
這彈幕一出,立刻引起連鎖反應。
(唐-文官-王維):太白兄之詩才,確實令人佩服。
(唐-學子-岑參):我也聽過太白兄的詩,一絕。
(唐-文官-王昌齡):謫仙之姿,很不錯。
(唐-學子-孟浩然):太白兄名揚後世,實至名歸。
唐以後的朝代都懵了。不得了,這麼多大才出來了。
一個宋朝翰林盯著天幕上的彈幕,手裡的筆懸在半空:
「杜甫、王維、岑參、王昌齡、孟浩然……全是響噹噹的名字。這些人居然都能發言?」
旁邊的同僚點了點頭:
「廢話,這發言的規律已經很清楚了,能名傳後世的,或者有重要貢獻的都能發言。」
李二興奮了,得意地看了眼老朱:
「看到沒?這就是大唐盛世的底氣。」
老朱哼了一聲,也不好反對。這些人確實是名傳後世的。不過他也不虛:
「你高興什麼?那是唐玄宗時期的。你還是想想為什麼叫唐玄宗吧。」
李二愣了愣,漸漸回過味來:
「玄宗?什麼意思?」
看到李二在那著急,老朱這下不開口了,就吊著。
贏政看了兩人一眼,很是淡定地喝茶,看戲。
大秦的儒生雖然寫不出這等詩篇,但大秦也不需要人人都寫詩。有儒家和小說家就行,其他人都要做實務。
客廳里,蘇明見幾人這麼震驚,也是笑了笑:
「這樣吧,一會兒我們去城裡,你們可以在路上隨便找人問問,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幾人眼睛一亮。這個可以,而且他們也真想出去看看。
李令月心中一喜。她現在就想出去,她要親眼看看後世的樣子。
不過蘇明可沒打算這麼快。他看了眼李令月,直接開口:
「你現在應該嫁給武攸暨了吧?感情如何?」
長樂和李承乾都是一驚。他們感覺這場面似曾相識,難道也是一場有問題的婚姻?
李白也是心裡一驚。他當然知道武攸暨是誰,但裝作一臉平靜,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身份證。
李令月的表情就難看了。她深吸口氣:
「蘇公子既然問了,我也不瞞你。我跟他,基本就是兩個陌生人。不對,我應該是他的仇人。」
長樂臉色一變:
「這是為何?你們不是夫妻嗎?怎麼會變成仇人?」
李令月呵呵一笑:
「他原來有一個很恩愛的妻子。但阿娘為了讓我嫁給他,派人把他妻子殺了。」
她看向長樂:
「現在,你覺得他能給我好臉色嗎?我要不是公主,他多半會把我挫骨揚灰。」
長樂整個人都傻了。還有這種事情?
李承乾也是暗暗心驚。這也太狠了,這是想強行把李武兩家綁定在一起?
但他還是搖頭,他感覺這武則天失策了。以太平表現出來的性格,恐怕會適得其反。
武周朝,武則天的臉色也變了。她看向台下的武攸暨。
武攸暨站在列中,低著頭,看不到表情。但站在他旁邊的官員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口裡慢慢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