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节
第130节
托尔挥了挥手，“剩下要做的事情，就由你们自己决定吧，我得去装备一下欢迎艾琳的仪式才行，哦，对了，你们可以给我借点钱吗？我以后肯定会还你们的，最近我有一批诗集发售，销量还不错，只不过钱要晚一点才到，所以我想给艾琳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的话，现在身上的钱有点不够用了。”
从王宫里出来以后，控制的自我传播度还是蛮快的，从王宫里走出来，从贵族到平民，再到奴隶。
几乎看不到什么没有被控制的人。
而当王宫里正是发布逮捕达莱娅和艾琳二人的消息以后，许多人便由控制产生出了对艾琳的恨意。
没错，是恨意，这一个城市的人，从小孩子，到碎星王。
都在憎恨着曾经拯救他们，并且将他们带到如今这个和平而又繁盛生活的勇者。
这才是这座城市应该有的面貌。
托尔一边走，一边看着自己的书本，除了克莱和阿杜以外，整个王城没有人能在这份控制下保持自我，虽然阿杜和克莱也在加大力度后失去了自我意识。
如今也成为了仇恨勇者的敌人，但整体上而言，他们的表现已经无愧于勇者小队成员的称呼。
一直跟在艾琳的身边，没有这样的进步才是奇怪的吧。
在书本上写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实际上都是相当破碎的文字，因为诗集就是这样。
一句话。
分成好几段。
来说的话。
那就是。
一首诗。
比如这样。
诗人擅长用破碎的言语来描绘令人能幻想出更多细节的故事，说到底语言和文字是有极限的。
在如今的发展过程中，画面也并不能完美的表达故事。
单纯的表达文字是有限的，但是文字可以用结构来讲表达的形式变成无限，也就是让读者自己去幻想补全空缺的部分。
听上去好像是摆烂的做法，然而实际上这种写诗的手法相当困难。
不然托儿的作品也不至于卖的这么好了。
既能唬住那些希望看到更加高端产品的贵族，也能让识字量低的平民们一同欢呼快乐。
——这些都是在艾琳能够拥有让人满意的生活清下，才存在的。
现如今的托尔，只希望大家都成为艾琳的敌人，甚至如果能魔族化就好了。
她也找了相当久的魔族化技术，实现起来还是太困难，也很难骗过艾琳的眼睛。
艾琳要屠杀人类的话，要求还是蛮高的，毕竟勇者的限制，她也仔细研究过。
仔细算了下，要是把碎星城的人杀光，那艾琳少说也得去教堂忏悔和赎罪数百年。
如果能把这群人魔族化，那就能避开勇者的限制，可惜目前做的还不够完美。
另一方面，勇者的自我保护也不会被算作惩罚中。
所以只要让全碎星国的人都憎恨，甚至想要杀死艾琳的话，行动足够极端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逃脱惩罚。
更何况，这不是还有自己吗？
永远站在勇者身边，永远会支持勇者，永远会帮助她的最可靠的同伴，诗人托尔。
手中的笔越写越快，直到有人挡在前面，遮住了她的视线和阳光。
“你说的那个什么，非控制性民众，我都已经去看了一遍啦，都是一群刁民罢了，稍微动动手，恐吓两下就老实了，哪有什么不能控制，这么简单的事情害我白跑这么远，要不是看在你把我从地牢里捞出来的份上，我今天不把你塞到粪坑里，我就不叫达莱娅了。”
那个在地牢里找到的，和艾琳走的非常近的女孩。
并不是有什么危机感，或者觉得有些嫉妒酸意什么的。
自己并不会那么的肤浅，她也相信艾琳不会这么肤浅就对这样的存在交心。
因为眼前这个家伙，真的是托尔见过最低劣的人，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会有。
就像是这样，大马路上突然拦住别人的去路，还一副问罪的样子。
这让始终要保持礼仪的托尔一开始有些不太适应，甚至还以为自己的控制出了问题。
后来发现并不是控制出了问题。
而是这个货，本质就是这样，无论怎么控制，都是一个猪样。
托尔在和这家伙分开后想了很多骂人的话语。
对于一名诗人而言，讽刺并不是难事，委婉的阴阳怪气也是拿手好活。
但是直球辱骂。
真的不再她的业务范围内，对方这样直白不加掩饰的侮辱，让托尔说出的那些嘲讽和阴阳怪气显得无比的无力。
就好像是精致的海鲜被味冲的路边小吃给彻底掩盖住了风味一样。
你要说哪个更好肯定各有千秋，但是冲击力，永远是低俗的更高。
所以在和对方分开以后，托尔一直在思考怎么应对她的脏话，以帮助自己不再对话中吃亏或者落入下风。
因为说不过就要动手也太没有风度怎么说自己也是艾琳的同伴，朋友，未来永远的家人……
“我说你是不是耳聋啊？我和你说话呢，残废了就不要外出乱跑啊，不光耳朵出问题了，眼睛也瞎了吧，听不到我说话，还看不到我嘴巴动吗？歪歪歪，脑瘫，能不能听到我说话，呼叫智障二号，呼叫智障二号，我是天才一号……”
“啪”的一声。
眼前叽叽歪歪的女孩飞了出去，托尔也是怔了下，看着砸在墙壁里，又很快爬出来，蹦蹦跳跳回来的达莱娅。
“哦，抱歉，下意识的，我不是故意的。”托尔有些歉意的看着她，“这对你也是一个教训吧，人总是要成长的，达莱娅，在艾琳的身边可能会导致一直是个巨婴，毕竟以她的性格，如果你没有自觉地话，她会什么都帮你摆平，可是你终究还得自己成长。”
“连我妈都没有这样打过我！”
然而得到的回答却令人感到有几分绝望，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对牛谈情。
喜欢以德服人，尽量保持自己作为勇者同伴礼仪的托尔，终于放弃了自己的理念。
拿出了一根棍子，对准了对方身后的屁股。
“那就让我来替你妈妈重新教育一下，作为人的基本素养。”
“这个要是让我妈听到她肯定会发火的，所以还是算了吧。我开个玩笑而已。”
达莱娅呵呵笑着，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目前全程的人基本都已经在你的掌控之下了，我应该没什么事情能做的了吧？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不，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譬如说你和艾琳相处的过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后来发生了什么，现在又为什么会分开？”
“啊？”对面的女孩登时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实话，我不是很在意碎星王城里的人啦，名字我都记不住几个，所以很多事情你问我可能也没法得到什么满意的回答。”
“那艾琳呢？对你而言，艾琳是什么？”
“艾琳？一个卖宠物的帮手罢了。”达莱娅不屑一顾的说道，“而且还卖不好，脑子大约是有缺陷的吧，无论教她多少次怎么和人交流，怎么推销，始终像是个木头一样，坐在那里一丝不苟的，让她笑起来，她能笑的比哭还难看，哎，这丫头没救的。”
“你很讨厌艾琳吗？”
“说不上喜欢和讨厌吧，只能说是，相处起来比较普通，仔细想想就知道，我一个高贵的宠物店老板，怎么可能和一个低贱的员工关系好，那不是掉身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换一个好用的员工。”
“可是我看艾琳好像，和你的关系不错。”
“哦，她单方面的可能觉得我有旅行作为店长的职责吧，平时都姐姐，姐姐的叫着，好像真的很熟一样，其实我真的超级不耐烦啊，谁是你姐姐啊，我是你爹啊，还姐姐呢，叫的那么亲昵像是家人一样，我可没有这样的人类家人……”
“啊？”
“我是说我的家人只有宠物店里的宠物。”达莱娅便立刻解释道：“只有能赚钱的，才是我的家人，艾琳她明显转不了几个钱，还留着她单纯是因为便宜，毕竟偶尔还能收编一下她的工资拿来用嘛。”
托尔又是下意识的抬起手，这次达莱娅有防备了，立刻拉开了距离。
“你干嘛？你问就好好问，动手动脚干什么？还让不让人说话了，你自己要听我说了你又生气，就算你是我爹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啊对不对？”
看了一眼自己抬起来的左手，托尔便放下来，拍了拍，“没有，我是想夸你，干的好，作为商人如果不能着眼于赢利点，那就是个失败的商人。”
“什么商人说的真难听，我是资本家，励志要成为掌控全国和全世界的大资本家。”
“资本家是什么意思？”
“全世界最可怜，也是最温柔的人，为了全世界的发展而奔波却被许多人不待见，明明除了钱以外什么都没有，生活枯燥单调，只能花钱，却还被人讨厌和误会。”
达莱娅抹了抹眼泪，“永远不被人理解，永远被人误解的一群可怜人帬异令~斯.儛酒}蹴八。”
托尔点点头，“那倒是和勇者蛮相似的，看来资本家都是一群预备勇者呐。”
“没错，不对错了，我可不是勇者，不对，好像说预备勇者也没什么问题，我的行事作风确实正派又光明磊落，只是方向不同而已……”
看着纠结起来的达莱娅，托尔也懒得继续和她废话了，加快脚步离开。
她得早点准备艾琳的欢迎仪式。
往事如烟 : 第一百一十四章：在生气了在生气了
至高无上的勇者，总要听从凡人的调遣。
这点，不是很不合理吗？
“恭喜你，在教堂的第二十四项调查中，您通过考核，拥有成为了勇者的资格。”
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从未觉得很高兴，而是在想，如何才能和以前的勇者不一样。
不过所谓的勇者资格，也并不靠谱就是了。
在魔族肆虐的时代，教堂的紧急勇者招募，实际上范围相当广泛，教堂觉得有潜力的，都会招收，然后进行培育。
等待灵圣祝福。
但最终只会诞生出一个英雄。
教堂是聪明人的教堂，聚集着一大批有能力，又聪明的人，明面上，教堂所展开的勇者考核，是正规并且十分靠谱的。
考核通过的人进入，考核不通过的人离开。
然而，这样低效率的考核其实并不符合当时的情景，直接利用伪祝福来刺激小孩，看是否能适应祝贰、』笼*?〒侕壹珊l〔ing吧爾;福，才是最高效的做法。
就是有一点点残忍，毕竟对小孩子使用伪祝福，很容易造成后遗症，甚至有可能直接死亡。
这种事情当然不会由教堂来做，而是当初的碎星国暗地里进行的。
这也是曾经勇者吊死老国王的理由之一。
对于很多人而言，这只不过是老国王众多罪行中非常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毕竟终究还是为了挑选出勇者，目的是好的，只是手段有问题。
但是对于深受其害的人而言，就是另一回事了。
托尔便是在那种情况下被选中的人。
直面伪祝福，在很小的时候受到冲击，甚至一度在床上重病瘫痪了很久。
成为勇者以后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都会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勇者无法抗衡教堂的控制，直接联系灵圣的教VII叁球私#O酒柒泗y堂，有的是办法让勇者听话。
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物理上的。
教堂无法抗衡魔王，但是却对勇者有着最大的控制权，因y/u-e/漪-首/发为教堂是灵圣的代表。
虽然大部分情况下教堂并不会利用勇者来达成自己的私心，控制勇者是代表灵圣的意志，并非是一种空谈。
只有灵圣觉得勇者有错，才会降下可以惩罚和控制勇者的力量，其他时候，教堂都只会以这个条件为基础给予勇者建议，可这也已经是一种控制了，勇者不得不去考虑拒绝教堂的建议，是不是会得罪教堂以至于引起灵圣的怒意。
这不是很怪吗？
明明是最强的存在，明明是完全不用怀疑的，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却被一群弱小的，残缺的老不死，辖制着。
“如果变成勇者的话，可以杀光教堂的人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成为勇者的资格了啊，所以不要在外面说。”
最大的梦想破灭的时候，其实托尔就已经不再抱有什么希望了。
甚至在被教堂判定为勇者的时候，托尔也并没有感到高兴。
因为终究不过是另一个牢笼罢了，牢笼大一点又有什么变化呢。
直到她的出现。
勇者究竟该是什么样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