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

快步来到了理查德府邸门口，准备找理查德商议，能不能找文王商议，找点他不介意的黑历史来进行传播。

这毕竟事关国王这么大的人物，不提前商讨下，达莱娅怕自己的留言板第二天就得关闭自主审查，择日再开了。

没想到来到理查德门口的时候，便看见了熟人。

那位在文圣身边的丫头，此刻正踌躇着站在府邸的门口，手里抱着几本书，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文学少女的恬静和文雅。

金色的单马尾按照二属性来说，应该化为傲娇一类，不够众所周知，如今傲娇已经不吃香了。

不管是只傲不娇，还是只娇不傲，都已经不够味了……

那位叫做索菲亚的女孩转过头的时候，碧蓝色的瞳孔落在达莱娅的脸上，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眼珠子确实好看，艾琳的金色瞳孔，看多了还是会觉得有压力，自己红色的瞳孔看多了总觉得**了。

黑瞳孔太腻，碧蓝色的，看着就像是宝石一样，让人想挖出来收藏了都。

大约没想到对面魔王的心思如何歹毒，索菲亚微微鞠躬，“您好，您应该还记得我，我是文圣大人身边的学生索菲亚。”

“哦，记得你，那个神气的小丫头。”

“你的年龄没有比我大吧？”

“从能力和性格上来讲，我叫你一声小丫头是没问题的。”

达莱娅还以为对方会反驳呢，结果索菲亚轻轻点着头，“这么说也没错，从能力上来讲，对您而言，我确实只是个小丫头，无论是宠物店还是留言板，您的能力连文圣大人都惊叹。”

“你之前不是挺厉害的吗？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可不可以恢复一下，就是那种牛气冲天的感觉。”

索菲亚扬了扬眉，“那只是因为事关文圣大人，无论你能力如何，在文圣大人面前不敬，我都要那么说话，而且你们做的事情确实不道德，在留言板上的那些留言，文圣大人不在意，我们这些学生，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就算是现在，我也仍旧希望您能关掉留言板。”

“对，太对了。”达莱娅一拍手，“就是这个味，太对了，这种青春感，这种率直，这才像话嘛。”

“我这次来不是找您吵架的。”

索菲亚转过身子，正对着达莱娅，认认真真的鞠躬道：“我只是想想要解释一下，关于文圣大人，最近诗集风格变化太大的原因。”

“因为是你写的诗嘛，对不对？”

索菲亚低着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往事如烟 : 第一百三十二章：好好看，好好学

我并没有想要欺骗别人。

文圣爷爷的才华，是众所周知的，无人能够匹敌，年轻时的几首诗，传遍了大江南北。

在魔族战争时期，游历世界，在魔族战争中抗衡魔族，手刃了成千上万的魔族。

和黄金王谈笑风生，和武圣切磋，甚至有个与勇者并肩作战的经历。

为勇者所写下的《诸天之上》更是被誉为千古一诗。

文圣年轻时的潇洒与传奇，说也说不尽，直到，文圣回到自己的国家。

文国，这个腐朽的，从地基就已经要崩塌的国家，是配不上文圣的，文圣终究是天下的文圣，而不是文国的文圣。

文国不曾养育文圣，文圣的父母是被文国的高官卖出去的奴隶，文圣是在另一个国家诞生的。

他在黄金国为黄金树留下的著名的抒情诗《枝条换日坠黄金》更是让黄金树有如今知名度的首要原因，甚至黄金叶的高额价格，也是为此。

黄金王甚至为此赠送给了文圣三条黄金树枝以表感谢。

单纯以文圣的粉丝而言，没有人会希望他留在文国这么一个地方。

没有活力，死气沉沉，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的，摇摇欲坠的破落屋子。

“父母有命，莫敢不从。”

然而，因为文圣的父母临死都惦念着文国，文圣终究还是在文国扎了根。

按照父母的遗愿，自己父母的坟墓迁回了文国，在当时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只不过没人期待文圣能为文国带来什么改变。

才华横溢的青年，终究不过是一介诗人，甚至在文国定居以后，他那震古烁今的才华，还能不能继续发挥，都是个问题。

事实上，这个怀疑是正确的。

自从文圣回到文国以后，几乎就再也没有什么知名的诗集面世了。

虽然偶尔还会有一两首惊才绝艳的短诗出现，但然而那终究不过是短诗，更何况冠上文圣之名，终究会和过往的做对比。

难免显得平平无奇。

而回到文国的前几年，文圣也几乎没有什么建树，一度成为了别人惋惜，甚至嘲笑的地方。

然而这几年的积累，造就了文国的文娱产业大爆发，最终一举让文国重生，在十二公国中稳固下来。

诗人之都，浪漫之国，因为文圣而被冠以各种美好的名称。

然而文圣本人的声誉，却渐渐大不如前。

对于国外人而言，拯救了文国又如何，甚至对很多国家而言，拯救文国本身就是一件足以让他们讨厌文圣的理由。

更何况后续文圣的作品越来越少，反而越来越市侩。

当年那个一高兴便给整个冒险者协会的人买单，花钱大手大脚，说出千金散尽还复来的少年。

慢慢变成了对诗集定价斤斤计较，在税收方面咬死不放的市侩中年大叔。

在到如今，对各国的买卖都很上心，没有打点在文国就寸步难行的老不死。

在很多国家的诗人中，文圣几乎快要成为一个洒脱诗人的反面教材了。

他的浪漫，他的潇洒，他的一切，都被文国所磨灭，被政治所掩埋，最终变成了一个政客商人文圣。

而，在文国，是不允许有那样的声音，文国是文圣的产物。

只要在文国成长的人，只要受过文国恩惠的人，就没有资格对文圣说三道四。

这并不是盲目的崇拜，只是单纯的，知恩图报而已。

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尊重都做不到呢？一群广受文圣恩惠却毫不自知的白眼狼。

文国的舆论可以控制，把文国彻底控制成尊重，敬仰文圣的地方，就算手段偏激一点也没有关系。

对于不听话的孩子，不动手纠正的父母就是不称职的。

“爷爷，你为什么不写诗了呢？大家都很喜欢爷爷的诗，如果能继续写诗的话，国外的人，也会对文国更加尊重吧？”

“嗯，写诗于我而言，已经无用，何况，我已经没有写诗的兴致，悲春伤秋，豪迈潇洒，那些情绪，我早已品味腻，分享出去的也足够多，再继续下去，只是重复过去，无意义。”

每一份情绪都已经享受过了，一份分享都已经满溢，当初的兴致，早已经没落。

爷爷是这么说的。

可是我知道，那只是因为他要站在这里，他需要在这里，作为文国的一个标志，永远的伫立在这里，让民众能时不时的抬头，看到方向。

无论是贬低，还是敬仰，没有强大国力，只凭着文娱发展的文国，都需要这么一个存在。

这样的需求，锁住了他，文圣再也不能自由的前往世界各地。

再也不能遇见自己从未见过的事务，再也不能品尝到自己没有过的情绪，再也不能激发出让他分享的兴致，自然也就不会有新诗。

“我想，写出爷爷那样的诗，我想，让爷爷的名气一直，一直持续下去，让所有人都永远尊重你。”

“傻丫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持续到永远，勇者和魔王都不可以，更何况我一个小小的文圣，不过你要写诗的话，可以和出版社那边说说。”

事实上无论是爷爷，还是我，都没有想过，要用文圣的名号发自己的诗。

只不过，出版社那边好像误解了爷爷的意思，以为那是爷爷写的诗。

或者，也并非是误解。

因为出版社那边一直都期待着爷爷的新诗，因为爷爷的新诗总是出的很慢，无论爷爷现在的声誉如何。

他的诗总能给出版社带来高额的利润。

所以，我的诗被出版社，用爷爷的名号发出去了。

结果，卖的相当不错，国内的评价，也并不差。

虽然风格差异太大，让许多人不适应，这点在留言板之前，我就是知道的。

因为我也偷偷问过许多其他人，关于这次诗集的评价。

隐藏在爷爷的名号下，让自己的诗被发出去，收获了不错的评价和收入。

要说我没有其他想法，那也是骗人的。

但会持续下去，还是因为爷爷的满不在乎。

“这不是挺好的嘛，只要诗写的好，大家喜欢，谁写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爷爷溺爱的允许，让我萌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想，让那些说爷爷已经写不出诗，江郎才尽的人后悔，打肿他们的脸。

如果自己能写的好，只要写得好的话。

……

“哦，这就是你的呈堂供词啊。”

索菲亚抬头看了一眼名为达莱娅的女孩，这个回应，让她心头略有些不安。

“这件事情和文圣大人没什么关系，就是我自己犯的错误，你们只要好好的说明情况就好，和文圣大人无关。”

理查德咳嗽了下。

两个人刚才在府邸外聊得那么开心，他就把人请进来，结果一进来就自爆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不过因为达莱娅的缘故，对这种事情也已经没什么反应了。

只是心头开始考量着，对方的这个消息自己能获取多少利益，对留言板的影响……

随即发觉自己已经完全带入到达莱娅的思维模式中，又有几分乐。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确实不小，欺骗消费者，冒用文圣的名头发诗集，从文国的氛围来看，许多人都是冲着文圣的名头去买书的，对于诗集的正面评价，多半也是因为文圣。”

“是的。”

对于这点，索菲要倒也没有任何的辩解，只是干脆的承认，“这点确实是我的问题，欺骗了大家，文圣大人也是被我欺骗……”

“这样说出去恐怕也没几个人会信呐。”达莱娅翘着二郎腿，一边品茶一边说道，“你还想着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然后让文圣神圣分离啊，想太多了吧，这件事情一旦暴露出去就是身败名裂啊，对于文圣这样的存在而言，什么都不做其实才是最好的。”

“国外的人，一直都在说文圣江郎才尽，一直都在，批评文圣大人，什么都不做只会让这些负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就是不值一提的小黑子嘛。”达莱娅挥了挥手，“所以说粉丝思维要不得，你瞅瞅，这就是粉丝的局限性了，什么是需要斗争的黑子，什么是需要无视的无效小黑子，这都分不清，只会一股脑的冲锋，只要黑我家哥哥的一律打倒，不仅没能反黑，还给自家哥哥沾一屁股粑粑。”

“你又懂什么！文圣在文国付出的一切，我们为了文圣大人，国外的那些声音，怎么可能……”

手指轻轻点在了索菲亚的脑门上，女孩原本激动的情绪登时被按住，张着嘴巴，卡壳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眼前的达莱娅。

“所以说，我讨厌脑残粉啊，交流起来费劲，给我稍微安静一下，激动什么。”

魔王按着对方的脑门，让她坐了下来，“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负面声音，无论你在意不在意，能不能听见，都在那里，黑子靠着粉丝的脑残来证明自己的正当性，你们越激动，反应越激烈，他们就越兴奋……哦，不好意思，嘴滑了，是越高兴。”

“听着，粉丝脑残，这不代表黑子就是正义的，尤其大多数只是随口发泄情绪或者找点乐子罢了，但是你们表现的太脑残，那大家也就不得不去支持黑子。”

“成熟一点，安稳一点，只要挑动黑子表现足够弱智的就行了，粉黑大战，不是打垮对面就算赢，而是让路人觉得对面是脑残才是赢，懂吗？这路人不是真的纯路人，而是包括粉黑里面站队没有那么分明，粉黑倾向没有那么强烈稳定的人，甚至这些人才是大头。”

达莱娅弹了下索菲亚的脑袋，“大家都不过是墙头草罢了，说到底，这个世界最好控制的人，永远都是自以为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因为只要有一边声音足够大，数量足够多，这种人为了证明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就会支持另一边。”

“当两诌奇 鹨疚叄（D八）刘边都足够多足够大的时候，他们会选择中立，就开始跟你分析背后的原因，开始宏大叙事，一切都是什么阴谋，什么东西控制的，这种脑瘫儿的分析总是说的和真的一样，然而只要挑动情绪便立刻就会被冲垮。反黑要怎么做，你懂了吗？”

索菲亚听得一愣一愣的，“我没，没太听懂。”

于是达莱娅挥了挥手，“理查德，给她解释。”

理查德便笑吟吟的说道：“达莱娅大人的意思，就是咱们要争取路人盘的支持，对于黑子无视就好，我们就做好自己的，表现的更加和善，减少攻击性，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让路人觉得文圣粉丝都很有礼貌，很有教养，自然而然就支持文圣，反对黑……”

话还没说完呢，就给达莱娅拿起旁边的扇子敲了两下脑袋。

“你听懂了什么，你说的是什么鬼东西。”

理查德捂着脑袋，一脸无辜的看着魔王大人。

“算了算了，指望你能听懂也算是我的失误了，和你们混迹在一起太久，我也慢慢有些低能了，啧，得好好自我反省。”

达莱娅拍了拍理查德府邸里的大黑板，这黑板实时播放着诸多版块刷新的内容，也是免了理查德天天往冒险者协会跑。

“粉丝自我管理是管不过来的，人越多傻帽越多，盯着粉丝多的批评，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懂吗？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随时随地有粉丝因为文圣的缘故惹人厌。”

“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