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节

“好的也不行，坏的也不行啊。”

“死了就死了，何必去管那么多，说这么多，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

“要更多的了解人类，就只能去想人类的反应，推测人类的情绪，我觉得我做的还不错。”

“让人恶心。”灵圣修女皱起眉头，“这种是让人反思战争破坏性的行为，被你当做人类观察，真的让人反胃。”

“没有什么好反思的，因为接下来我们还会创造更多这样的事情，这要一个个反思，仗都不需要打了。我只是好奇，你又是怎么样想的呢？我是魔族，自然无所谓，你是人类，甚至曾经守护他们，现在间接害死他们，心里会有罪恶感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作为你的上司，当然也要关心一下你的心理健康，要是把你弄坏了，陛下会责备我。”

“我很好。”

灵圣修女的目光掠过已经成灰的尸体，“我很好，不需要你的关心，人类从始至终，都是在自相残杀中前进的，杀死同类这种事情，人类早就已经习惯了，你不会以为魔族杀的人，能比人类自己杀的同胞多吧？”

“哦，那是我有些小瞧人了。越-漪/首-发”老鹰沉吟了片刻，“那你介意自己亲手杀人吗？”

“你想让我杀谁？”

“华莲。”

灵圣修女沉默片刻，看着他，“认真的吗？”

“认真的，其实也不是陛下的要求，甚至我对此也不感兴趣，是炎圣的要求。”老鹰解释道，“炎圣你知道嘛，现在陛下重用着，他的要求我还是要听一听的，而且他也和我解释了华莲的危险性，我想了想这里杀了华莲确实很不错。”

“武圣要复仇怎么办，现在有精力应付武圣吗？”

“我的意思是。”老鹰想了想，耸了下肩，“你是碎星国人，所以，这不是很棒吗？”

对于老鹰而言，这也不过是一次，漫长计划的一部分。

每一步他都做了详细的推演，所有的计划都甚至都有备案，包括这次的行动，对于大部队折返回来的可能性，他也有相应的布置。

不要相信任何概率，抹杀一切计划外的可能性，将所有的事情做到完美。

从跟随魔王开始，他就一直在魔王的影响下形成了这样的行事风格。

所以，老鹰并不会对胜利感到喜悦，也不会对失败感到遗憾。

因为他已经做到了极限，既没有意外之喜，也不会有后悔。

灵圣修女杀害华莲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其实就在计划之内，不如说留着对方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刻。

之前的谈判，让罗渡确认灵圣修女的身份，就是为了这件事以后的影响力。

或许武圣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身边跟着的那只，从达莱娅手里买来的小宠物，就是罪魁祸首。

抱着尸体一路追着碎星国军队进入碎星国国境的武圣，自然而然的，被附近恰巧正在视察边境的另一位“灵圣修女”所撞见。

激烈的冲突，波及到了军队，数百名正威军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两位争斗的余波中。

最后，“灵圣修女”击退了武圣，自己也重伤昏迷。

老鹰的眼线详细的观察了二人的战斗，虽然安可作为替身，实力没有那么超然，但体内还有其余的力量这点，陛下和他说过。

这次以陛下的名义指挥她去和武圣交手，如果能让她死在武圣手里再好不过。

可惜，即使到了如今的地步，武圣仍旧保持着理智，重创了灵圣修女以后，面对灵圣修女准备同归于尽的反扑，冷静的抱着自己爱人的尸体撤离。

不过，冲入碎星国做到这个地步，自然也不可能轻松全身而退。

教堂的骑士团也好，碎星国正威军的特别部队也好，对武圣开始进行拦截的时候，这小子也陷入了困境中，只能在碎星国国内和这群实力不菲的队伍打游击。

短时间内，根本回不来黄金国。

当然要是回来了的话，老鹰自然也为他准备了别的礼物。

接下来的事情，就理所当然了。

往日安宁肃穆的黄金王宫，此刻变得乱糟糟，数不清的军人们在这片原本他们不能踏入的地区来来往往。

不时的有一些高官贵族被压出府邸，就在王宫前方的大广场上直接斩头示众。

血腥味弥漫着，淹没了周围的啜泣与哭喊，就算最尊贵的黄金王宫殿。

此刻也被一群军人团团围住。

黄金王，此刻正襟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冷淡的看着涌入宫殿里的军人们。

瑞卡熟悉每一个军人，为了和母亲争夺王位，对于军队的控制权，他一向是很看重的。

很显然，这一批军队，并不属于黄金国，他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却穿着黄金国军队的军服，没有收到有军队消失的消息，也没有得到被入侵的警告。

对方无声无息的，就取代了某支队伍到现在，大摇大摆的控制了整个黄金宫。

从各方面来说，都输的彻底。

“你们是谁，目的是什么？”

“我们，是一群为了抵抗碎星国霸权，为了解放各个被碎星国压迫的国家，为了平等和自由而奋斗一群战士。”

老鹰笑呵呵的将一个玉石放在了桌子上，“现在我们来帮助黄金国抵御碎星国了，你应该感到高兴，瑞卡殿下，这样冷着脸，会让人误以为，我们是坏人的。”

“我们和碎星国很好。”

“刚刚才打了一仗，还很好，您可真会开玩笑。”

老鹰直接坐到了他的桌子上，“之前邀请你们参加炎国会议，你们又不愿意去，没办法，只能用这种办法请您过去了。”

瑞卡的目光死死盯着桌子上的玉石，“你把我母亲怎么了？”

“我记得你以前是叫父王来着，没权没势的老人家就是凄惨啊，连称呼上的尊重都得不到，放心吧，只是让她去了更安全的地方，黄金国要乱了，要是不管她，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掉了，你这个大孝子把人扔到那么偏远的地方，也未必能记得起来。”

瑞卡沉默下来。

他并不傻，只是眼前的状况，就足以让他推测出许多东西来。

华莲的死——这样也能理解了。

害死了华莲，让奥尔失去了理智，离开黄金国找碎星国要个说法，并且因为华莲是在自己这边死掉的，或许奥尔还对自己有所怨念吧。

毕竟要去碎星国的时候，瑞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当初觉得是碎星国人搞的鬼，想让奥尔忍下来，留在黄金国以防万一。

从结果来看，瑞卡的做法并没有错，事实确实如此，有人捣鬼。

但是从奥尔的角度来看，或许都不愿意再认自己这个朋友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对方所计划的话……

“你难道真的就对碎星国一点怨念也没有吗？这次谈判，损失了多少，你自己知道，以后无论过了多久，你都会被挂在耻辱柱上，丧权辱国……”

老鹰身边的人一直在宫殿里搜索着，不时拿出一些书本文件，递给老鹰，老鹰看两眼后便扔到一边去。

“你好像还洋洋得意着，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这是无奈之举，对于黄金国而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发展，和碎星国起冲突是没必要且很蠢的，只会拖垮黄金国，只要能让黄金国存续下去，未来被钉在耻辱柱上，也只是小事。”

“好好群?·聊鸸疑伞吾奇?就陸?衤三『贰好，你真是太伟大啦。”

老鹰最终拿着一个文件，“来看看，你和碎星国签订的秘密文件，因为灵圣修女而让步，根本不可能，想也知道，你又答应了碎星国什么条件，他们才会撤兵的吧？”

翻开文件以后，老鹰甚至看笑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发展能退让的地步？连根须组织都卖出去，你呀。”

随手将文件扔在了瑞卡的脸上，老鹰摇摇头，“老大说的没错，这世界大部分都是低能，低能也就算了，还没有自知之明，我还是蛮喜欢黄金国的，当年，和那一批黄金国的军队交手的时候，我至今还印象深刻，你的老祖宗，老武圣，和追随他们的那一批人。”

“其实我们老大根本不在乎你，不管是剁了你还是放任你，都无所谓，但是吧，我自己有点看不下去，当初那群对手的继承人是这副模样，就算是我，也会有点觉得惋惜啊。”

老鹰的模样其实是很年轻的。

毕竟死过一次，重新换来的身体，化作人形后，年纪当然很小。

但是这个时候站在瑞卡的旁边，轻轻拍着瑞卡的脑袋，那语气中所蕴含的气势，带着年代的沉重感。

让瑞卡几乎开不了口。

“所以，你就去炎国，好好的学习一下吧，好歹有那么几分你老子的模样再说。”

随手将瑞卡提起来扔给了旁边的军人，老鹰坐到了王位上，拍了拍椅子。

“真是硌屁股，老大绝对不会喜欢的。”

于是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手，学了几分瑞卡的样子，自己又觉得好笑。

“出兵。”

……

对于黄金国而言，没人想在短时间内和碎星国又起冲突。

上一次的战争带来的影响，让黄金国的人吃尽苦头。

物价上涨，治安混乱，甚至征兵开始越来越宽泛这件事情，让许多人都打心底里不再支持战争。

这也是瑞卡能取代自己老妈的原因。

即使现在武圣的爱人被杀，这件事情和碎星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许多人也是义愤填膺。

想要让碎星国给个说法。

但是，说要和碎星国打仗，许多人便忍不住退缩了。

这也是老鹰为何要控制整个黄金国，干脆直接夺权的原因，民意基础不在，无论用什么侧面的办法逼迫瑞卡出兵都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也没有那个必要非得旁敲侧击。

军队以支援武圣的名义开进了碎星国，甚至不需要老鹰过多的操心，这一批于碎星国的部队，在武圣的带领下和骑士团与正威军特别部队进行了周旋。

碎星国皇宫内。

实际上，对于黄金国这次的入侵，并没有什么人放在心上，归来的克莱安排了足够的人手去镇压。

还有罗渡在，根本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

更何况之前的契约签订完成，这次小小的冲突，碎星国这边也有些理亏——被勇者认定是真灵圣修女的存在，为什么会突然动手杀了华莲也没人能知道原因。

而如今碎星国那位冒充灵圣修女的存在，又因为武圣的原因被重创陷入昏迷，要质问都无从下手。

教堂那边三天两头往这边跑，想要询问碎星王为何确认那边的是真灵圣修女。

对于艾琳而言，她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炎城。

炎城诸多圣使聚集后，全部失去了音讯，就连同根须组织都找不到消息，以她对炎国统治者的了解，大半都凶多吉少。

本来想着快速结束掉黄金国这边的麻烦，然后让罗渡带兵去处理炎国。

诸多效果被炎国控制驻兵，甚至颠覆他国统治，足以让碎星国有理由入驻炎国，对炎国进行矫正了。

甚至这次是打算自己亲自前往的。

结果黄金国这边又起了事端。

多少也能猜到，估计是炎城的人在搞鬼吧，之前还为此专门去了一趟黄金国。

结果并没有发现异常——当然她确实也不太擅长探查一类的工作，不过其实也让克莱去过了。

连克莱都没有发现有魔族的相关踪迹。

加上一路所见所闻，和瑞卡与齐二玲私旗鏾IV武圣谈判的姿态。

碎星国未必是被利用，而是于炎城合作来找麻烦的。

就是没想到，签订了契约还敢继续搞事，

不过比起这些，对于艾琳而言，最危硫翼（〗?〥七?）〧盈24是罢险的还是。

黑达不见了。

明明已经用了最稳妥的方式控制住她，结果这段时间才察觉到对方已经从府邸中消失。

甚至不知道消失了多久。

这也是艾琳没法亲自去处理武圣的原因。

武圣终究还是圣使，哪怕这次气势汹汹要来搞事，有骑士团和特别部队在，总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

但是如果黑达没有控制住，那可能会造成艾琳无法接受的结果。

这是她的责任，当初要不是她，黑达应该要被斩首或者关押到地牢深处才是。

万幸，对方并没能彻底消除身上的印记，沿着印记，还是寻找到了她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