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四十六章 利欲熏心

戛然而止。

正值酒酣舞热，上京风云竟是被强行退场，多少有几分遗憾。

但细思量一下，一方面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另一方面观众们似乎也都拿到了想要的，激流勇退也是合情合理。

是的，科尔沃斯或许并不关心上京双骄乃至市政官的命运，但明显也不会无限制地提供场地，让付教授在这边玩游戏。

之所以会有这场另类的上京风云，核心还是他想要验证一下前面的对话。

比如付教授对上京秩序，执夜人工作成果的看法。

事实证明付教授随手点拨，就已经是句句切中要害，让上京随之风云变幻。

不仅对整体生态把握之深让人叹为观止，姿态也是超然。

连某些性质恶劣的暗箱操作，都毫不介意展示在众人面前。

甚至就是这种随意落子的超然，最后真的完美达成了前面提到的两个要点——

市政官获得了进一步的支持，前途更加光明。

上京的年轻人们互不相让，龙争虎斗，很是一副拒绝躺平，引领奋斗风气的景象。

甚至除此之外，付教授还在顺手测试着执夜人的深浅……就和他本人真的在上京时做的一样。

总而言之，鸿门宴的客人毫不扫兴，在东道主希望能表演个节目的时候，真的上台展示了一把自我，让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

不过“还欣赏哪个地方的秩序”？

听上去科尔沃斯阁下还是不满足，希望再表演一个节目？

“海上吧。”

客随主便，面对这个稍有些过分的要求，付前依旧没有推脱，随口继续回答。

“海上？大部分地方可以说都是由财团分割把持，付教授说的秩序具体指哪一点？”

就是这个地点多少宽泛了一些，那一刻就连科尔沃斯都是若有所思。

“就是这一点，分割把持。”

并未做谜语人，付前直指重点。

“不管是不是纠葛不断，执夜人引领的这种势力格局，我认为同样是一种秩序的表现。”

……

混乱的公司纷争，本质体现的却是秩序。

付教授的这份认可，乍一听有点儿硬夸的味道。

“堵不如疏，秩序的概念反而恰恰体现在动起来后。”

甚至还在夸，进一步解释着理由。

“感谢认可，所以近期安井和塞壬的冲突，在你看来也不是坏事？”

而连续高强度的赞誉下，执夜人们终于是难以再沉默。

注视着已经再次安静下来的图书馆，科尔沃斯一方面代表执夜人收下了这份荣誉，另一方面也是理论联系实际，按付教授的说法推演。

很明显他并不觉得过度解读，因为在刚才付教授提到的“海上”，除了执夜人外，这两个组织俨然正是这一领域的霸主。

“是啊，在我看来争斗是一整套秩序正常运行的经典体现，至于是好是坏就要看个人立场了，比如对我可能就算好事。”

而付前真的点点头表示理所当然，甚至毫不避讳地拿自己举例子。

“为什么是好事？”

科尔沃斯这次却是有些寻根究底。

“因为我和他们之间有些过节。”

付前对答如流。

“什么过节？”

执夜人巨头依旧没放过。

“让我想想……安井皇帝跟我有些不愉快，至于塞壬，他们欠我钱。”

付前当即回忆起了自己的超凡人生。

“房租押金。”

……

还真敢说啊？另外这两个理由是不是太不对等？

虽没有割股下酒，但谈笑着实鬼神惊。

直接坦诚和安井皇帝有隙，付前的说法俨然听得一群人惊心动魄，斯托斯老爷子更是心提到嗓子眼的模样。

安井皇帝这个名字，甚至可以说是此次大乱斗的起源。

付教授直接眼都不眨地提到，属实难以避免让人想太多，比如他在其中是不是发挥了某些重要作用，进而阴谋论停不下来。

但和塞壬的过节，相比之下就有点儿太抽象。

你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租客？塞壬自己知道这么得罪你了吗？

“你们一定没有租过房。”

付教授又岂会发现不了这一点，那一刻只是轻叹。

一群站在世界顶端的人物，又岂会知道押金不退，对一名年轻人的心灵是多大伤害。

“听上去这次的冲突，付教授更希望塞壬赢？”

事实证明，科尔沃斯阁下终于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并没有问安井皇帝是不是你杀的之类，下一刻他竟是关心起付前站在哪一边。

“其实都不占，利益角度考量的话，我应该站在季氏这边。”

结果就连这种问题，付教授依旧坦诚得吓人，毫不掩饰在流霜同学身上的投资。

……

“其实我一直以为，阁下刚才会回答学宫。”

比赛最终还是被一句话杀死，之前石中剑的事在座诸位明显都知情，知道付教授对于科研助理的偏爱。

而即使付教授逐利的嘴脸如此赤裸，依旧无人出言谴责。

再开口的科尔沃斯，甚至主动切换了一下话题。

他的说法也确实合情合理的，按照付教授平时的行动轨迹，除了上京书店外，时间可是大部分都消磨在学宫了。

更不用说最近在学宫搞得红红火火，很出成绩。

“学宫确实不错。”

不仅夸人，付教授自夸起来也是相当坦然。

“但就像我刚才说的，秩序体现在动起来后，学宫的情况其实更适合用稳定来形容。

“虽然这份稳定里面，执夜人确实也帮了很大的忙。”

下一刻则是从概念层面，认真分析了一下定义上的不同，顺便肯定了执夜人的贡献。

……帮了大忙吗？

当然还是前面说的听者有心，科尔沃斯他们有没有勾起什么联想，就是当事人自己的事了。

“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坐坐。”

凝视了两秒钟才开口，科尔沃斯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

手指又一次在“周岁”上轻敲，他终于是没有问起灰烬海或者探索队伍之类。

这里是……

而画面流转的第一时间，付前就意识到新地点也不是摩尔。